《不种闲花，修竹几竿》凤梨不苦

3、第 3 章 情定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我和阿末身披婚服，正要拜堂之际，突然一名华服男子出现，梦里我看不清那个男子的脸，只见那个男子一剑手执长剑，他大声告诉我，不能嫁给沈末，随即一剑赐向阿末，阿末径直倒在我怀里，满目猩红，我哭着惊醒，嘴里喊着阿末的名字。
　　“阿竹你终于醒了，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嘛，你和阿末昨晚去哪了，全府上下都出去寻你们了”
　　阿娘坐在床前责备的说到，
　　我坐起身，看见小秋跪在地上
　　”阿娘别怪小秋，全怪我，我自己要出去的，阿末呢，他去哪里了”
　　“阿末在你阿爹书房，你阿爹发了好大的火，你已经及笄了，虽先祖皇帝皇恩浩荡，我们女子有了地位，但是终究男女有别，你也要顾及你爹的颜面”
　　“阿娘，那是阿末呀，不是别人，你和爹都是看着阿末长大的，再说，，，”
　　“阿竹，今时不同往日，你是要进宫为妃的，这个阿末也是的，怎么就带着你出去胡闹，”
　　“进宫为妃？”犹如晴天霹雳，难道阿爹说的入宫不是指的入朝为官而是进宫成为皇帝的妃嫔，我发了疯般的起来去找阿爹，走到书房门前就听见阿爹大发雷霆的声音

　　“阿末，这些年来我待你亲如父子，你如今是要和我作对吗’
　　“老爷，阿竹她不适合后宫，她也不会想进宫的，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老爷请你相信我”
　　“沈末,现在是皇上的圣旨已下，抗旨的后果，你我都知道，当初在京城不是已经说好了，你如今跪下来求我也没有用，除非你能求皇上收回旨意！”

　　我已然听不下去了，径直走进去跪下来
　　“阿爹，女儿不愿入宫为妃，女儿只想一辈子陪着你们，还有阿末，女儿。。女儿与阿末自小一起长大，女儿。。。总之阿爹，求您成全女儿”
　　“住口，太不像话！你是丞相之女，你若是寻常百信人家之女阿爹自然不会拦着你追求自己的幸福，可如今，你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阿末转头看我，冲我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什么的都明白了，原来之前他装作与我形同陌路都是一早得知我要进宫，他想做这个坏人，想与我就此如陌路人，我都明白了

　　“阿爹，女儿誓死不入宫，求你成全，若那皇帝执意让我入宫，那我便只能躺着去了”我语气坚定的说到，此番话一出，阿末也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别再多说了
　　阿爹气的把手指向我，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才开口道：“你以为阿爹舍得你入宫吗，当今圣上是铁了心要你入宫了，怪只怪你生在白家，怪只怪你阿爹是当朝丞相，圣旨以下，及笄三日后入宫，昨日你的及笄宴爹也当众宣读了圣旨，这如若抗旨，不仅仅是阿爹阿娘，乃至整个白家满门，都要落得个身首分离的结果”阿爹话音刚落，便捂着胸口，晕厥了过去

　　待阿爹醒来已是一日之后，我坐在他的床侧，大夫说阿爹急火攻心有中风之兆，他捏着我的手，示意我和阿若留下，口中话语，断断续续，
　　“阿爹。。就。。你。一个。。女儿，你若。。真心，阿末，你们。。。走吧。。。！
　　我，，，你娘年纪大了。。。没事，，，走远点。。。”
　　我明白了阿爹的意思，他想我和阿末远走高飞，
　　“阿末。。阿竹，照顾好。。。她，好好。。。疼爱。。。她！”
　　“老爷，你好好休息，”阿末的难受不比我少，我知道他早把阿爹当亲人了。
　　老账房先生离世时将阿末托付给阿爹，这些年来，早已如生身父子。阿爹睡下后，我和阿末退出房间，一路上阿末都紧紧的我的手，那双手那么坚定又温暖，回来后，阿末才将事情原本告诉与我
　　圣祖皇帝当年是前朝宰相之位后起义造反，创立新王朝，所以陈氏历代君王对丞相之位都颇为忌惮，不仅设有左右两位丞相之职，还另设有左右两位副丞相之职，用来均衡分化丞相的实权，左丞相主管军权军事政务，右丞相则是文官，主管文化和律法，当今的四位丞相皆是开国功臣之后辈，我爷爷白岩武是当年与圣祖皇帝一同起义的开国元勋，是先祖皇帝的左丞相，而我父亲因并不擅长行军打仗，也不喜军事，仅是做个没什么实权的左副丞相，当今皇上即位不过两年，根基不稳，又忌惮四位丞相的实权，便借充盈后宫，亲上加亲为由，让四位丞相家的女儿入宫为妃，实则以此作为要挟来让四位丞相安分守己，这点我父亲知道，其他三位丞相也知道，
　　所以阿爹被急召进宫商议婚事，此事也一同被跟随的阿末知晓，阿末刚开始极力反对，四位丞相之女入宫，他觉得以我的心智估计在后宫中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阿爹也知道，可其中的利害关系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不将我送入宫中作为人质，皇帝自会认为阿爹有不臣之心，后面白氏一族也就面临岌岌可危的处境了。牵一发动全身，所以不得不牺牲我的幸福来保全族的安危了。
　　皇帝圣旨以下，阿爹也无能为力，阿末心知无力回天，便只想着能默默守护着我，得知我从树上摔下来受伤昏迷，他连夜快马加鞭先阿爹一步回来，坐在我床前守着我一夜，后来见我醒了，又去煎药。
　　“你知道吗，其实避着你不见时，我远比你痛苦多了，我只能每日躲在你放门外听着你和小秋数落我，听着你说要找巫医替我驱邪，”
　　说到这里我突然有些尴尬，原来我和小秋的话都被他听了去，我当时可是说的真的很不好听。

　　阿末还说后来他只能躲着不再见我，他害怕一见到我他就会克制不住自己带我一走了知，他不能，白家与他有恩，他只能隐忍躲避，直到及笄那日，他想着不论如何都要把我从前允诺我的及笄之礼给我，所以才现身的，可是见了我后，他再也控制不了他的心了，而我迷迷糊糊说的那些话也让他有了勇气，才敢请求阿爹
　　至此我才明白了一切的原委，可是我们接下来该如何，私奔吗？弃爹娘不顾，放任白氏一族被满门抄斩吗？我做不到，我知道阿末也做不到，我们不可能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感情，连累一族几百口人，这太自私了。

　　“阿末，我先请旨给皇上，说阿爹病重，延缓入宫时间，至于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再做商议”
　　“阿竹长大了，遇事冷静多了，好，”阿末摸了摸我的头发宠溺的看着我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件事我们没有选择，延缓入宫时间，无非就是将离别的时间再拖的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