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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的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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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灯光突破这片黑暗。
「你玩得还开心吗?」
之前好像也问过这种问题。我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问道。
「嗯。」
秋弥依然面向前方,她的回答收到寒风吹拂,听起来很干燥。
……唔……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她的母亲。
既然她自己都觉得开心了,这样就好了吧?
「夏,三天后……呃……」
我好希望她可以不要边骑车,边抬头看我啊。
之前绝对也曾发生这种事,但秋弥这么大胆地骑车不看路,还是让我的脸部神经不禁差点抽搐起来。
「嗯,我没忘记,要交换巧克力对吧。」
话说回来,我还没去买。与其到了当天再慌慌张张地准备,还是事先去挑比较好吧。等明天或后天放学再去买,然后拿给她……嗯,就只是这样。
老实说,我很担心到时的气氛能不能热烈到符合秋弥的期望,毕竟也已经知道会送巧克力了。
不过,巧克力很甜。在吃之前就能大致知道味道,却也确实会有想吃的时候。
或许正如秋弥所说,看得见的希望也有其意义存在。
二月十二日(三)
照这样下去,应该能赶上第一堂课,于是我在走到墓地的时候放缓了脚步。
因为跑步而发热的肌肤暴露在强烈的寒风之下,随即冻得失去热度。从半夜十二点左右风势就开始变强,结果我一直到早上都没睡着。站在外头可以听见上空传来强风吹过的声音。小时候的我,一直以为那是云和云相互摩擦的声音。
我干脆也跟秋弥一样去打工,买一台不是跟家人共用的脚踏车好了。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考虑着这种事情。因为难说是和家人共用,实际上已经变成母亲专用的了。
明明至少在快迟到的时候借我骑一下也没关系,她却用「是睡过头的人不好」这种非常正确的言论驳回我的要求。知道我睡过头,就叫我起来啊,真坏心。简单来说,就是所有责任要我自己扛的意思吧。比起做事情要被父母干涉,这样大概还比较好。
所以这种结果,以及因此产生的偶然,全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我看见跟墓地相连的小公园里,有颗很醒目的头。她绑在后脑勺的头发受到狂风吹拂,因而像是蝴蝶拍打翅膀般飞舞。风也吹出了水蓝色的鳞粉,看起来真的很像蝴蝶在飞。
是树妹,她正在做体操。她边喊着「一、二、一、二」边伸展手臂,而她当然是一个人悠哉地面向墓地地伸展身体。看她这样,我脑袋里只浮现她真是个怪家伙的感想。
她没有发现我,所以我本来有考虑直接走过公园,可是在这种时间看到连书包都没背的小家伙,我实在没办法装作没看见。我知道第一堂课快开始了,还是走进了公园。树妹马上就发现到我。
「这不是夏小姐吗?」
树妹向我跑来。唔……她穿着露肩又露腿的连身裙,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耶。我试着碰触她圆圆的肩膀,结果像是碰到雪一样,非常冰冷。我想也是,这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她的肌肤表面十分光滑,完全没有起鸡皮疙瘩。
「有什么事吗?」
「是没什么事。」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不过都这个时间了,她还待在这里没关系吗?
「你不去学校吗?」
「哈哈哈!你说这什么话。我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去那种地方。」
「大人喔……」
我抬起嚣张的树妹,跟她玩「举高高」。
「哇~」树妹高兴地动来动去,一点也不像大人。
「居然从这种年纪就开始不上学。你还真拼命地往不良少女之路迈进啊。」
我左右摇晃比我妹还轻的这个家伙。每晃动一次,就会有粒子浮现,然后被强风吹走。这么一来,就能清楚看见平常看不见的风的流动,有点好玩。
「我可是大约六百八十岁了耶。」
「是是是。的确是那么回事。」
外星人这种生物就算活了六百八十年,还是会比我妹娇小吗?
要是我活那么久,一定会在老死之前先无聊到死啊。
我放下树妹。她对我露出像在说「不玩了吗?」的表情。于是,我小声回答她说:「不玩了。」
「那我还要去学校,就先说再见了,拜拜。」
我挥手向她道别。把一个小朋友放在这儿不管好吗?虽然我心里有这样的犹豫,但也没空陪她。即使如此,我还是有点在意,因而在走出公园时回过头去。她正看着我。我把头转回前方,稍微跑了一下再回头看。她正看着我。
「……唉,真实的。」
我又折了回去。我这个姐姐还真不是白当的——这种半吊子的责任感,让我感到了自我厌恶。
树妹满面笑容地迎接走回来的我。
「这个忍术还真方便呢。」
「忍术?」
「忍术!盯到让人看我之术!」
树妹合起双手,摆出像忍者的姿势。我很想跟她说:喂,你这个六百八十岁的!
「我会回来才不是因为忍术,只是因为我是个超级大好人。」
「是啊,夏小姐是个超级大好人。」
我只是开个玩笑,她却很老实地给予肯定,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很难为情。
「好好感谢我吧。」
「感谢~」
她跑来抱住我。我为了掩饰害羞,故意高姿态地要求她道谢,结果她也照做,这下我真的束手无策了。不断用额头往我肚子挤过来的树妹很纯真……不对,是很纯洁,她的心灵大概就像发色一样清澈吧。会对这种坦率感到有些苦闷,是十六岁这种半大不小的时期会有的现象吗?我很难接受原本应该是是种美德的坦率,嘴巴会自然合上,眼睛也会自然眯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虽然我也不想一直待在这种地方……不过该去哪里才好呢?」
我也穿着制服,所以要带她去吃茶店似乎也会有些问题。虽说我认识她,但我们实际上毫无关系,要是我带着这种小朋友在路上走,很可能会被当成绑匪。或许直接送她回家就好了,但我在开口问她家在哪里之前,就觉得我根本不可能到得了她家。我并不是相信她是外星人的说法,只是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该去哪里,自然就会联想到体育馆二楼。我也是想找学校里没有人烟的地方,最后才会到那里去。
「我们就去夏小姐的家里吧~」
树妹抱着我提议道。我家吗……反正母亲应该也出门了,是没关系啦。我觉得一回去,今天就不会再去学校了。
「小同学有在家吗?」
「小同学……是指我妹吗?」
「对对对!」树妹满怀期待地点头回应。怎么可能在啊。
「她去学校了,去学校。」
「喔呜!」
树妹很夸张地表示遗憾。她往后仰而放开了我,我的脚也得以脱离他的束缚。
我先往墓地和后头通往学校的路看一眼,再搔搔头说:
「算了,偶尔这样也没关系吧。」
我决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光明正大地旷课。
有抹水蓝色一直断断续续地闯进视野一角,总觉得有点奇怪。
好不容易都在寒冷天气中跑到这里了,却又要特地折回家里。
对于怕冷也怕麻烦的我来说,这两件事应该都很难受才对。
「……唉……」
我叹了一口气。但很不可思议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样不好。
我脱掉上衣后就顺势钻进了被窝,而心想穿着制服躺下,醒来以后会很麻烦,却还是赖在被窝里的结果,就是我不知不觉睡着了。和我一起钻进被窝的树妹也在睡觉。
都是她硬要把我的手当枕头,害我手肘以下都麻掉了。是说,这一点也不像六百几十岁的人该有的睡脸啊。看着看着,我的眼皮又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算闭上了眼,还是能看到这片黑暗另一头的水蓝色光辉。
感觉就这样睡着的话,会作一场轻松愉快的梦。
之后不晓得又过了多久。
睡昏过头的我听到玄关的门铃声响起,微微睁开双眼。但是我离不开被窝。
而树妹则是灵敏地起身,马上就开始动来动去。
「夏小姐很困吗?」
「唔……」
「要我去帮你应门吗?」
「你要去?那就拜托了~」
「被拜托了!」
树妹轻快地往玄关跑去。她比我妹还要贴心呢,真感动。
我笑着翻了个身,就在差点又要睡着的时候,我才终于察觉到让树妹去应门可能会发生问题。不管是推销报纸,还是邻居拿联络板过来,都会有问题。我完全不知道要谁来才不会有问题。我只好起床,跟着前往玄关。
脑袋似乎还有一半在睡觉,从后颈部到背部都很沉重。
我揉着眼走出房门,发现秋弥站在玄关。她穿着制服,看起来应该是刚放学。
「咦,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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