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万事可期 “叮铃叮铃 ...
-
“叮铃叮铃”清脆而悠扬的铃铛声在屋里回荡,好似听了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郎君,可是喜欢这个捕梦网?要是喜欢,一会儿你随便挑一个喜欢的挂在床边,每天看着图个开心。”
看少年紧紧盯着那些随风摇曳的捕梦网,知他肯定喜爱极了。
柳絮言连连摆手。
“啊~这不好吧,君子不夺人所爱,我看婶子对这些小物件肯定喜欢极了。我就看看算了。”
但眼睛可还没离开那些挠得他心里痒痒的羽毛和铃铛。
顾婶子捂嘴轻笑:“郎君严重了,这是我闲来无事为了混日子做的,送给你也算是物超所值,长时间在这挂着都要蒙尘了。”
说着顾婶就对站在柳絮言身后的唐向阳说:“大当家,郎君既然喜欢,一会儿你摘个郎君喜欢的给带回去。我现在带郎君去量量做衣服要用到的尺寸。”
唐向阳也没推辞,毕竟这是顾婶美意。“好的,我这里就替我家夫郎多谢婶子了。”
还不待少年反应,就拉着柳絮言进里屋量衣服尺寸去了,留唐向阳一人在外面。
唐向阳一进屋也迅速环顾了下整个房间的布置,不由感叹这要是在现代这些刺绣算是绣中之极品,国家之瑰宝。
之前他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看到一副苏绣作品《夜宴图》就拍出了一千多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在绣品中算是后无来者的了。
屋内,顾婶子怕柳絮言不自在,也没一下子上来就给他量尺寸,反而和他聊了起来。
顾婶让柳絮言先坐下,慢慢在针线框里找布尺。
“郎君初来乍到,可还自在?”听着婶子温柔亲切的问话,柳絮言感觉没那么尴尬。
就乖乖坐着,两手松松握着,轻声细语地老实回到:“还好,这里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顾婶把刚找到的和别的线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布尺分开,动作十分熟稔,一看就知道经常这样做。
“其实我刚来的时候跟你感觉差不多,后来才发现是一叶障目,时间久了自然就拨云见雾,一清二楚了。”
“那婶子又是怎会来到这儿的呀?我看婶子不像是这边人。”
说话腔调不像,和他们这边口音区别很大,像是老南边过来的。
“我和我当家的是被这里人救回来的,要不早就喂了山里的才狼虎豹尸骨无存了。”回想起这件事她还后怕。
柳絮言听她这么说,心不由紧了起来。
“救……可是出什么事了?”
顾婶示意柳絮言站起来,给他量一下三围,并把尺寸大小记在一本小本子上。
“当初我和你梁叔,也就我当家的,掉下了山寨下面的悬崖,幸得山寨的村民们相救,我们才捡回了一命。我们当时一醒来看见周围围着一堆赤膊的大汉,还以为真掉进了土匪窝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柳絮言听完后也忍不住笑了笑,自己之前可不就是这样嘛,而且这帮土匪头子做派还挺足。
“哈哈~那是挺吓人的。”
顾婶笑着:“可不是嘛。郎君笑起来好看,应该多笑笑。”
听完顾婶的打趣,柳絮言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刚好唐向阳在外面等了半天,连之前柳絮言看上的那一挂捕梦网都被他飞到房梁上取了下来。
之前刚好屋里没人,他顺便借机试一下自己的轻功。
过了半天,还没见人出来,他就在外面催了。“婶子,好了没有?”
柳絮言在屋子里听到外面传来唐向阳的催促声,心里顾婶子打趣下的困窘终于得救了,顿时松了口气。
还不待顾婶子答应,柳絮言就抢先回答着。
“好了,好了,这就来。”
一马当先打开房门,疾步走了出来,连拉扯住男人的袖子催着男人赶紧回去。
奈何唐向阳不理解他意思。
“怎样了,应是量好了吧。阿言,你看我帮你把捕梦网摘下来了。”
听他这样说,柳絮言是干着急也没用,就差原地跺脚了。
山寨的这些婶子也太热情了,弄得他有点不适应。
但一看男人手里提着的捕梦网,他有点惊讶。
显然是他之前看上的那个,小圆扇上绣着一只立在花枝上的百灵鸟,仿佛要是扇子里飞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唐向阳嘴微微上扬,说道:“我看你一直盯着不放,就知你定然喜欢这一个。”
这个上面还挂着几个小巧的铃铛,那声音悦耳极了,他觉得少年一个人待着时,听着心情都能开朗舒畅些。
顾婶子收拾好针线盒后,也跟在少年后面出来了,看他那样,一直手掩着嘴笑。
“郎君可真皮儿薄,夸你几句就受不住了,小年轻就是好~”
唐向阳看两人那样,心里就涌上了几分好奇,再看看自家孩子害羞可人的模样,免不得心痒痒问问怎的了。
“婶子,量个尺寸,怎会这般开心?”
柳絮言听男人这样问,连忙给顾婶子使了个眼神,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祈求的目光像只小狗一样。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让人想摸摸头。
顾婶子看他那模样,想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在嘴里打了个转,换了个话头。
“没什么,就打趣了郎君几句,这是害羞了呢。”
柳絮言一直对自己长相这事认识不到位。
按理说他那副遗世而独立,清冷如明月般的长相,应该自信万分。
可见容貌和自信这两件事情不成正比,和环境有很大关系。
从小就被他姨娘和妹妹挤兑,导致他对自己认知也有点偏差。
至今府里那些丫鬟,妹妹,姨娘,父亲和大娘刺耳的话还在他耳边“嗡嗡”回响。
“就你这长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你看看你,长成这般模样,新婚夜夫君都会被你吓跑吧!真是给咱们柳家丢脸。”
“看公子那样,怎么比得上咱们家小姐,活该就只能当个陪衬的。”
“你能不能争点气,帮姨娘长长脸,一天天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来,净闷着不说话。”
“说说你这个不争气的逆子,就你这个条件,帝都来的黄公子能看上你已经算是大幸了,你还不想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好歹,气死为父了。今天起谁都不许公子踏出房门一步,直到小姐结婚那天。”
“小言啊,大娘说你就嫁了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家,这都十八了,等你成昨日黄花谁家还讨你。而且再不嫁出去人家对柳家都有看法了,还说我这个当大娘的怎么难为你什么的,在这个家大娘也是难做。”
……
他想那个家是没他一点地位的。
就因为他是个没有什么价值的双儿。
可这种事情是他能选择的嘛,生而为人,还不如府里的一条看门的大狗。
直到小妹的那个所谓还未成婚的夫君来府上时,不小心在偏房撞见了他,就随便把他要过来要当陪嫁。
这种贵公子见色起意,自然品性高尚不到哪儿去,他自是看不上的。
他向往话本里的两情相悦,长长久久,而不是一时兴起的欢喜。
但父亲他们自然二话不说,还皆大欢喜地如同送嫁妆般把他送了出去。
哪儿还轮得上他发表意见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