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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入阵(5) 并没有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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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多做思考,李长松凭着自己的直觉,选择了三间房里中间的那一个。
手在触上门的时候,李长松隐隐约约瞥见雍玉的表情,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李长松便回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手腕使劲,便将门推开,踏了进去。
待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李长松的手默默地移到自己腰间包裹上,很想找找有没有类似佛珠之类的东西。
呜呜呜,好害怕。
房间内十分漆黑,四面都没有窗户,透不过气。屋内的四个角都点着幽幽红烛,不知主要的作用究竟是照明还是吓人。李长松现下正处于房间的西面。而房间内的东南北三个方向,都分别有着一张床榻。上面红色纱幔被层层挽上,垂着好看的弧度。除了床榻和灯烛以外,房内什么也没有。
这都还并不算什么。令李长松十分在意的是——为什么每张床上都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啊!
虽然大多数人看到新娘,会联想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恩爱景象。但是,这在鬼界可不同啊!这些鲜红的盖头下面,会是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头、还是整张脸上只有嘴的样子?
李长松缓缓横过身体,眼睛斜盯着床边景象,脚默默移到门边,伸手想要将门打开。
很好,根本打不开。
雍玉的声音适时在房间响起:“三人中的一人有通关钥匙。或强攻或智取,只要能够在蜡烛燃尽前取得钥匙,便视为成功。”
放弃想要出去的想法,李长松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角,将其熨帖平整,然后,坐在了地面上。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红烛上烧化的部分缓缓流下,很快,便化了半截。而对面三位女子,一点都没有移动过。
红烛燃烧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清楚无比。李长松这才警觉过来,以不变应万变这套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啊!
等这火烛烧灭后,屋内彻底漆黑下来,这三位姑娘想吃了自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过,看她们这么久不动,该不会是假人吧?
也对,按道理,雍玉该是制造这一幻境的人。若想在幻境中添上真人,不具有几十年的修为是无法做到的。而根据李长松这几日的观察,雍玉应当是人,且连对付他们三个都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应当是没有这种本领的。
所以,这三位新娘应当是假人。
李长松赶忙站起来,环视一周。
她往这些女子坐着的床榻后面看去,没有本因存在的枕头的床褥,只有干干净净、铺了一层床单的木板。
李长松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观点:没错,坐在那里肯定很硌,如果是真人应当会挪动几下,让自己舒服点。
思及此处,李长松捏紧拳头,给自己挥舞着打气,气势汹汹地走到中间那位新娘面前。
她的走动产生了些许气流,使新娘的盖头轻轻晃动,露出了光洁的下巴。
眼角余光里,红烛的火光似在心尖燃烧。再逃避也于事无补,李长松一鼓作气,扯下了新娘的盖头。
红盖头下的面庞,是一张生动的人脸。鹅蛋小脸上是弯弯浅浅的眉毛,秀气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巴,和闭上眼睛显得更纤长的两排睫毛。
李长松喃喃道:“……是我自己?”
她尝试着将手指探到对方鼻尖下,这才长舒一口气。没有鼻息,确认是个假人。
令她十分在意的是,面前这个“人”,长得与她有九分相似。且那面上红润的色彩,仿佛下一秒便能活动起来。
李长松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虽然无风,但红烛的火芯仍在轻轻摇曳。还剩不到半截,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略带歉意地对假人作揖:“对不住了。”说完,便用手探入新娘的喜服中。
太过贴身的地方就算了,应当藏不住东西。宽大的袖口、垂下的裙摆,李长松通通搜了一遍,什么东西也没寻到。
徒劳无功地站起身。李长松泄气地叉着腰,视线突然被其头上的凤冠所吸引。
……该不会,藏在这里面?
假人头上所戴的金色缠枝凤冠,模样十分精美,或许钥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也说不定。
李长松小心翼翼地将头冠与假人的发丝分离,将凤冠摘了下来。
在摘下凤冠的那一瞬间,李长松的眼角余光察觉到,手边似乎有什么动了动。
她迅速地后撤几步。下一秒,一只手便迅速地刺向了她刚才站的位置。
是那个假人的睫毛动了啊!
李长松从腰间掏出个定身珠,往假人身上掷去。
很好,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假人面无表情地捏住那颗珠子,轻轻捏爆,扔在了地上。她似是飘着般,极快地靠近李长松。
尽管李长松闪身迅速,还是被她撕裂了左边衣袖。那已然变得透明的左手露了出来,对方两眼无神地依旧攻击着,一点也没为这奇怪的样子分神。
李长松心下暗暗说着糟糕。她一手抵挡,一手拈诀。异物感充斥着右手,并且逐渐变得坚硬起来。李长松放弃刚才完全抵御型的态势,狠狠地挥拳向对方的肩膀。
只听见一声脆响。就像失去了牵引的木偶人般,假人那被打中的右肩关节与身体脱离,整边右臂都无力地垂着。
李长松长舒口气。还没来得及放松,只见对面直接将手臂扯了下来,右边袖子空荡荡地垂下。下一秒,对方的左手便向李长松的心口处掏了过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李长松来不及用手去挡,连忙闪避,还是被她那如利刃般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衣衫。更糟糕的是,对方的指甲穿透衣衫,将李长松的心口也划伤了。
虽说这心口处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但李长松的元气皆存在此处。心口被划伤,现下李长松的脸色隐隐发灰。
这一击彻底燃起了她的斗志。
她眼神坚定地盯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假人,对方的弱点应当是关节处。
左手护住心口,李长松将右手的拳头捏得更紧了些,直面对方迎了上去。她狠狠地打在对方左肩的关节处,又听到了似木头断裂般的声音。
现下,假人的两只手都失去了攻击力。对方顿住,虽仍是面无表情,却状似疑惑地歪了歪头。
李长松心下吐槽:不要对我装可爱。
对方似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转过身子,不再攻击李长松。
李长松看着对方移动的身影,心下隐隐发紧。方才被假人挠中心口,是因为轻敌,也是因为对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使自己分了神。
攻击她,就好像在攻击自己一样。
李长松观察着继续行动着的假人。现在失去了用以攻击的双手,对方径自向房屋某处走去。
不好,她的目标是墙角!
只见假人缓缓飘到东南角落的红烛旁,抬起腿,露出刺着并蒂莲的绣花鞋,狠狠地踹倒了支着烛台的架子。
红烛倒扣在地上,一瞬间便熄灭了。
李长松赶忙迎上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用力地扣向对方的颈脖处。
假人的脑袋无力地一歪,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对方的眼睛终于闭起来了,就如同方才掀开盖头时那样,悄无生气。
李长松喘着气,无力地坐在地上。
伤害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仿佛在杀死自己一般,这滋味真不好受。
还剩三根红烛,都已燃烧得成刚才的一半了。李长松无奈地环顾房内一周,还剩两个呢。
刚才触发第一个假人,是因为自己摘下了她的头冠。但谁能保证,剩下两个的触发机制和第一个一样呢?
李长松双手合十,分别对两边说了句“对不住”。她首先走到左边那个新娘面前,狠狠地用敲碎了假人的颈脖,房中响起熟悉的木头断裂声。
她这才放心地将其盖头摘下,果然又是一张和她一样的脸。
只剩一个了。虽然不知道钥匙究竟在哪里,但是为了防止没找到钥匙前自己先灰飞烟灭了,还是都解决了好。
她走到最右边,抬起手。
掌风使假人的盖头晃了晃,只听得一声求饶声:“别杀我啊!”
李长松顿时呆住:“嗯?”
对方哗地一声将盖头扯下。
李长松崩溃地出声:“怎么还是我啊!”
盖头下的那张脸,依旧和她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假人居然会动了!
对方双眼亮晶晶的,泪光闪闪,却还疑惑地问道:“什么还是你啊?”
李长松终究还是没有砍向对方的颈脖。她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忘为其解释道:“我说你,和我长得一样。”
对方疑惑地抚摸上自己的脸颊:“不可能啊,别人都说我的脸是圆圆的脸,你的是鹅蛋似的脸呀。”
李长松怔愣住,愤愤地想:果然是障眼法。她又狐疑地看着对方:“你是真人吧?”
对方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消失的泪珠掉落到裙摆。但她显然已经不慌了,还站起来笑盈盈地转了个圈,使得李长松又吓得后退了几步。
她拉着裙摆,反问道:“你看我像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