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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引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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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是发现了什么?有所怀疑?”赵全瞥眼看着楚思衡,随时都观察着楚思衡的一举一动。
“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想挨板子是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楚思衡倒是生气了,全然写着帝王的心思你别打听,真的让人琢磨不透。赵全看着楚思衡有生气的感觉,立马恭敬的退下,示意守门的人将门关上。
这陆离不就是一个质子吗?有什么好查的,也不知道楚思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楚思衡发现了自己要害死陆离的事情了吗?赵全横竖是没有想明白,赶巧太医前来汇报陆离的情况,赵全就将人拦了下来。
“怎么着?这陆皇子可安好?”
赵全那可是楚思衡身边的红人,这太医也不敢不答啊!恭敬了几分,行礼回答:“回赵总管的话,这陆皇子饮食之中被下了慢性毒药,日子长了怕是该命绝了。”
“毒药?”赵全也想不明白这谁敢给这一个质子下毒,就算是在宫中不受待见,那好歹也是一个皇子,除了自己以外居然还有别人对他下手?,难道是北辰王或者景襄王所为?在联想到清秋阁失火一事,让赵全心下有些不安起来。
“是,也不算什么难治的毒,便是一些亏损身子的药,长此以往人便会萎靡不振,从而失了性命。”太医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这眼前的人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但是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的,反正警惕一点是好事。
“陛下歇了,你回吧!明日洒家自会禀报。”赵全心下想不明白,一挥手让太医退下了。太医也不敢多说什么,瞄了一眼承光殿的灯光,撇了一眼赵全,放心的离开。
赵全要杀陆离不过是想稳固自己的地位,除掉异己,让楚思衡不在惦记着陆离这个质子罢了。这其他的人要除掉陆离,难免不是因为要挑起两国的战争,眼下楚思衡的皇位还坐的不稳,这个时候挑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心的人,赵全也就多了一个心思。
“你们去查查清秋阁失火当日,可有什么人见着,询问一下是否有可疑之人。”经过这么一闹赵全的心中却有了一个陆离不能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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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离开了承光殿就到了陆离住的地方,左右看了没有人,敲了三下门,陆离这才打开了门,“如何?”
“正如公子所料,那赵全已然起了疑心,让人去查了。瞧着赵全的的表情,该不是他做的。我前去时他正要去做什么,想来是陛下安排了他什么。”
陆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不就是要查毒药的事情吗?看来这诱饵很成功了。“你记得将领药的记录改改,让他们把矛头放在徐庭知和郭为君的身上。”
“是公子,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楚思衡知晓后必然会传你,你要记得别我跟你说的。”
“明白。”
看着太医走了,小乖又冒了出来,“我就不明白了,你演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你要是不告诉我这个李太医是自己的人,我还不敢来这么一出,但是既然有自己人,这么一出是必然的,这叫激起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这拿捏一个男人的办法,最好的不就装柔弱吗?都说了这个楚思衡小时候喜欢在清秋阁看陆离了,那肯定是因为好奇才会这么做的,上位三年,那么变态的一个人居然都不动陆离一下,肯定不会是因为质子这么简单。
“那你接下来怎么做?”小乖奇奇怪怪的看着陆离,完全就是一脸懵的样子。
陆离却并没有说,拉着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明日你就知道了。”
“切”小乖抱着双手一副不屑知道的表情消失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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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了楚思衡下早朝的时间,陆离故意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放起了风筝,放孔明灯,引起楚思衡的注意。
“这样真的有用吗?”小乖总觉得这样的行为傻傻的,而且这楚思衡也不一定能看的见,看见了也不一定会来不是吗?难免不是徒劳无功。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陆离的自信可不会因为小乖就打磨了,这可都是宫斗剧必用的场景,要不是自己出不去,否者的话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来了,来了,他来了。”小乖感知到楚思衡的靠近,立马就躲了起来,这外人又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怕什么,每次都会躲起来。
陆离不以为然,自顾自的放着自己的风筝,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放一个又剪掉,接着继续放。
“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月,好去到人间。”风筝上的诗句响起,陆离知道是楚思衡的声音,却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而是剪断了手中的线,遥望着天空飘落的风筝,满眼都是羡慕。
“陆皇子好雅兴啊!昨日还病病殃殃,今日到容光焕发了啊!”楚思衡的言语中夹杂了质疑和嘲讽的意思,但是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陆离这才回过身跪在了地上,“陛下说的是,这病着便不该出来兜风,惹人厌弃,我这就回屋去,不扰了陛下的雅兴。”
陆离也不管楚思衡到底要说什么,反正自己说完起身就要走,这欲拒还迎这块是拿捏的死死的。
“大胆,陛下亲自来了,你不好生迎接,便要去屋里睡着,成何体统。”赵全看不下去陆离这一副清高的模样,又害怕楚思衡生气迁怒自己,率先发话争主权。
楚思衡一挥手示意赵全闭嘴,赵全立马退到了楚思衡的身后低头哈腰的站着,什么也不说。
“这冬日里的纸鸢,孤倒是第一次见,不知陆皇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别有一番风趣啊!”楚思衡上前了几步,找到院中的凳子坐了下来,看着陆离,眼中无尽的好奇。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好奇过,从初见开始。登上帝位,没有人敢忤逆他,也没有人像陆离这样疏远他,不怕他。
其实陆离也不是不怕,只是反其道而行或许能活的长久一点,这苟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楚思衡还是个疯子,要不让他有点好奇心舍不得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便是觉得今日暖和,有微风就放了,并不知这冬日不让放纸鸢,陛下赎罪。”虽然话语是规矩的,可是陆离那不情不愿的礼仪,却暴露了心中不乐意的想法。
楚思衡拿着纸鸢看着上面的诗句,指挥了一个内侍过来,蹲在地上,自己的腿就那么放在了内侍的身上,半躺着的样子很惬意。
“纸鸢寄情,这陆皇子似乎在抱怨着什么啊!”
这写的不够明白的吗?还多此一问,还真的是疯子的心思你别猜啊!
“幽居深宫十二载,便是宫闱的门都出不去,陛下不觉是应景吗?”陆离正眼看向楚思衡,那眼神倒是真的有几分原本该有的清冷。
楚思衡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身雪白,面如冠玉,身形孱弱,一双眼眸死死的看着宫墙外面,透露的全都是渴望又不乏坚忍,虽说清冷了一些,却有着不可抗拒的贵族气息,让人看不真切他的心思。
“十二载的幽居,宫中便就我一人,便是说话也是自顾言语,日子久了便向往着自由。山也好,水也罢,便是想看看与自己见的有何区别。再后来,知道自己出不去,便也就不再向往了,指望这纸鸢能飞的远些,带我看看那五彩斑斓的世界。”
陆离只是低头浅浅的一笑,却能看见眼底无尽的忧伤和无奈,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对他多一些关切何安慰。
楚思衡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冷宫十年,除了能在冷宫的周围走走,便再也没有可去的地方。第一次看见陆离被送进清秋阁中,以为自己有了一个玩伴,却没有想到自己进去都进不去,只能远远的看着。
现在听到陆离的话,难免心中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哪怕现在自己是皇帝,可自己一旦有丝毫的差池,便会掉入无尽的深渊,身边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是自己可以依赖的,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的信任。
听着陆离咳嗽了几声,楚思衡立马吩咐赵全,“让制衣署为陆皇子做上几件大氅来,这琉璃殿的炭火在给的足一些。陆皇子身子不好,需要多加照料。”
陆离却并没有要道谢的意思,“陛下无需这般,我不过是一条贱命,被父母遗弃在金丝笼的小丑罢了,不值得陛下良苦用心。”
陆离看似在说自己,可每一句都戳在楚思衡的心中,曾几何时那都是楚思衡心中的想法,不过是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看着陆离的样子,便是我见犹怜,让楚思衡心中莫名激起了想要保护的欲望。
“宫中不缺那些琐碎的银两,自然不能亏待了陆皇子,免得落人口舌。”明明楚思衡起了怜悯之心,却不开口说破,死鸭子嘴硬非要抵赖。
“陛下如此行事,陆离心中惶恐,怕是惹了外人不快,又遭人陷害,实不敢受。”陆离跪在地上,低头不看楚思衡,却又用一个又字让楚思衡格外的注意。
“无需多言,孤的话便是圣旨,你只管受着便是。”楚思衡注意到了陆离强调的字眼,眼中的神色凝固了一下,又散开了。
“谢陛下”陆离行礼故意露出了偷偷准备好的小木块,让楚思衡产生好奇心,又生怕被发现一样的,立马收了回去。
“手中是什么?拿出来孤瞧瞧。”楚思衡的眼神都在陆离的身上,怎么能不发现这样的小举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