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舍舍不迦

8、第 8 章

　　那年的春节是整个中国最没有年味的一个春节，大年三十和老爸弟弟打了电话之后，因为过年回不去还是有一点想家。心情慢慢低落下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手机发呆。
　　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看到小叔拿了两打啤酒进来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吃的进来的时候，“安崽，小叔陪你过年。”
　　“新年快乐，小叔。”我呆呆地接过小叔手里的东西，感受到他身上扑面而来的寒气。
　　我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我难过什么，我又不是一个人，小叔还在嘛，况且我要是今年放假早早的就走了，小叔今年疫情一个人过年岂不是更惨。幸好幸好我留了下来。
　　因为除夕晚上要守夜，虽然我爸不在，我们那晚也没有打算很早睡，唯一的过年氛围可能是放着春晚当背景音乐喝啤酒了。
　　小叔看起来酒量没我好，可能优势全都用到脑子聪明上去了，两罐啤酒下肚就开始发呆，想着我爸也不在，家里没人管我，我就可劲儿喝，楞是给自己整了整整一打。从厕所出来时一头撞上了门框，小叔坐在客厅里笑得像个混蛋。
　　可能因为撞得疼了，酒劲也上来了，泪腺就憋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小叔不笑了，站起来走了过来弯腰看了看我的额头，又笑了：“不疼不疼，好大一个包。”
　　我：“…滚蛋”我推开他，然后摇摇晃晃撞上了另一边门框…
　　小叔：“…”他扶着门框看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蠢呐你。”
　　我：“…”丧心病狂。“程立笙你混蛋。”
　　小叔过来揉了揉我的额头，“哭吧哭吧，谁叫你使劲喝，没大没小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又边揉边说：“不哭不哭，酒醒了就好了。”
　　他的手有点凉，轻轻贴在额头上被撞了的地方凉凉的，很舒服，他刚刚在客厅抽了一支烟，味道在衣服上留了下来，这种味道给了我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下巴，新刮了胡渣还没长出来，他看见我在发呆得都忘了哭，拍了一下我的脸，我脑子一懵直接撞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又开始哭。
　　小叔：“…”他像是卡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说：“不是吧这么能哭。”
　　我把眼泪鼻涕一通全部糊在他胸口的衣服上，然后哽咽的抬起头：“我呜呜要…我要洗澡，你…你鼻涕…擦我呜呜身上了…了”
　　小叔：“…”你不讲道理，你牛逼。
　　小叔把我从厕所门口半拖半抱的挪回了沙发，兑了一杯温的蜂蜜水递给我，我盘腿靠在沙发上，抱着蜂蜜水小口小口的啜，他看着我大脑空洞的样子突然笑了：“我们安崽没有被10个男人甩过，哪能哭出来这种架势。”
　　我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乖乖的喝蜂蜜水，大脑晕得我反应像开了0.5倍速，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盯着他：“小叔。”
　　他明明说没有瘾，但是今晚就莫名其妙的已经抽了两三根。他两根手指在烟灰缸里磕掉了烟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嗯。”
　　“小叔。”我像是没听见，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他嗓子有点哑，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抽了烟。
　　“小叔，你蜂蜜水兑太甜了。”我把杯子递到他面前，“你尝尝。”
　　他在杯口前顿了一下，又就着我的手在水渍的地方抿了一口“不甜啊，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跪起来低下头亲了下去。嘴唇一触即分之后就跪坐在他面前，我没有讲话我也不敢讲话，等我反应过来我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他愣了一下之后深吸了一口烟，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我，突然笑了：“怎么，趁着喝醉了调戏我？”
　　我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头重脚轻的爬起来准备走，一不小心绊了一下沙发垫，整个人向茶几栽去。小叔起身搂住我的腰把我带回到沙发上，左手撑在我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亲的哪儿。”
　　“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调戏你。”
　　“我是谁啊你分得清吗？酒醒了吗？”
　　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因为没有戴眼镜，看起来比平时更亮一点。
　　“小叔你真好看。”我突然开口。
　　阴影压了下来，烟草的味道笼罩着我，贯穿到口腔每个地方，沙发软得让我整个人陷了进去，窒息的感觉直接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