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舍舍不迦

25、第 25 章

　　“姐！”天台的门被打开，男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姐！你要干嘛啊！你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程屿发现房间没有人时，急得都快疯了，我的那个状态能做出什么事，他想都不敢想。
　　“你想跳下去吗？这个世界这个家庭你只能看到小叔吗？我呢！爸呢！你不自私吗！”他声音带上了哭腔：“…就算你只想着小叔，他知道了你要他怎么办…”
　　我转头看到了站在天台门口一脸苍白的我爸，我都快不认识他了，他好像又老了。
　　“我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我只是想他了，这个方向朝着他所在的那个城市，我想看看能不能望一眼，我什么都没打算做，我只是想看看他在的地方，想让自己记得还有这么个人。
　　“你下来，我们有事能商量…”程屿都快要没底气了。
　　商量什么…他也知道这是死局，但凡能商量，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弟急得眉头皱得很深，明明连18岁都没有，看起来像是整日愁到家了。这只麻雀自从那个暑假之后，再没有快乐过了。

　　街坊邻居的消息窜得比5G还快。
　　我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面孔，认识的不认识的混在一起，我看到他们附耳在窃窃私语，我爸在人群中像是无地自容，我们的感情给你…给你们带来了困扰吗？你们在骂什么？你们议论别人的事为什么总是那么津津乐道？你们茶余饭后的快乐就是拿我们家的事来消遣吗？你们站在什么立场对我说三道四？
　　我听到他们口中的□□、同性，我看到他们眉头紧皱，眼里的神色是万般不屑，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又像是觉得恶心。

　　…不是的，我们的爱又不脏。你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从我妈闹离婚那年开始，这个家庭就支离破碎了。我爸也不算老，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二婚，可能是我妈的原因导致他对婚姻彻底丧失了信心，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这个家庭一直都是不完整的。
　　我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他的愤怒，这本来就有违伦理，纵然爱是自由平等的，纵然我们把这种禁忌的感情说得多冠冕堂皇，在伦理这条线上就是大逆不道。

　　这样的爱终究得不到善终。

　　小轩和程屿，他们就像被世俗这个笼子困住的鸟。在思想封建
　　的我爸眼里，这是感情是不能存在不能被接受的。同性之间的爱情对他来说就是荒唐至极。
　　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不是谁一个人的错，是上一辈的不负责，是我们对感情的放纵，是世俗观念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