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舍舍不迦

20、第 20 章

　　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以后，我不怕扛不过时间，我怕扛不过世俗。
　　我每次坐在小叔怀里的时候，躺在他身下的时候，仰着头看他大汗淋漓的时候，都像是一场梦，我沉溺于这场梦，越陷越深。
　　程立笙成了我的死结，我们的爱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死局。
　　我患得患失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静静看着我，手抚过我脸侧的时候满是心疼。我甚至连瞒着我爸就这样过一辈子都想过。不被发现的概率又有多大呢？被发现了又怎么办？
　　估计得疯。
　　在一起吧，爸得疯。
　　不在一起，我得疯。
　　该疯的还是疯了，疯的是程屿曜。
　　那是他们回去之后的三个月，期间会偶尔絮絮叨叨给我发一些学校有趣的事，但是我一般都不回。后来聊天内容里越来越多的小轩，诸如小轩代表学校参加省里的文艺表演得了冠军；小轩从国外回来的大伯不做人，老太太还没死就想变卖家里的房产；小轩拒绝了高三部班花的表白…琐碎到小轩和我一样挑食不爱吃香蕉不吃海带不吃葱姜蒜这种事都要讲。
　　他生日的时候给我发来他俩的合照，背景是学校的操场，两个男孩子笑得像暖阳，高的那个赖皮似的靠在旁边那个少年肩上，另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耳根泛红。
　　弟：姐，小轩今天晚自习在操场给我唱了首歌当生日礼物。
　　弟：是他自己写的，叫《动心》。
　　弟：他唱歌好好听，有机会我一定让他也给你唱。
　　弟：姐，小轩好爱脸红。
　　我心里想着那还不是因为别人喜欢你，傻直男，你就可劲撩吧，尽不干人事。
　　那年平安夜，我和小叔从电影院出来时收到了我弟青春期的头一次春心萌动：姐，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小轩了。
　　我：喜欢就告诉他。
　　弟：可是…他也是男生啊。
　　我：男生就不能被喜欢了吗？
　　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我那天鼓励他去勇敢告白的做法对不对，当时我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桌对面那个单薄的少年毫不犹豫说“我喜欢他”时的坚定。
　　少年的爱是无畏的，无畏的爱是要碰壁的。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至少小轩当时被自己暗恋的人告白时一定是高兴的。
　　“姐，我和小轩在一起了。”少年清爽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是我圣诞节早上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我都能想到那个大马猴能有多开心。
　　当时我正被小叔揽在怀里睡回笼觉，我转过身亲在他胸口上，把我弟的事告诉了他。
　　他看着我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又拍了拍我屁股：“你今儿第二节有课，该起来去学校了。”
　　自那以后小轩在我弟口中出现的聊天频率更高了，周道轩三个字像是刻在了他心里。我在某一天收到他24条信息里面20条包含他的小男朋友时，我忍无可忍的把他微信拉黑了。
　　“叮咚～”
　　一条□□息弹了出来：对不起我的姐，没有考虑到你还是个单身狗的事实。
　　他继续发：姐，小轩说他早就喜欢我了，他还告诉过你。
　　我果断把他□□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