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渊》向闻

2、深渊 深渊

　　我和朋友去奶茶店喝奶茶，真巧，遇见了苏厉。
　　我朝他挥挥手，他看见了，朝我点点头。
　　他朝我走来，“李若楠？”
　　我笑着回应。
　　“苏厉，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我好奇的问问。
　　他指了指旁边的大学，笑着开口：“工作。”
　　我的眼睛突然亮了，“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又长的帅的历史教授？”
　　他没说话，却笑着点点头。
　　像我这种学渣大概最喜欢教授这种职业了。
　　我说：“你真厉害。”
　　说了几句，就道别了。
　　之后，我们遇见了很多次。
　　在奶茶店、在咖啡厅…
　　我尤其记得，我和朋友去游乐场，遇见了苏厉。
　　他先打的招呼。
　　我遇见他，就像，高中时期遇见暗恋的男孩。
　　心底是酸涩又甜蜜的感受。
　　我打算表明我的心意。
　　“苏厉…我”我羞涩的抬头。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真是太好看了。
　　他说：“楠楠，我也喜欢你。”
　　“楠楠，我好喜欢你。”
　　我好高兴。
　　我同意了。
　　我们大概谈了半年恋爱，他向我求婚了。
　　那个时候，我是高兴的，是被人艳羡的。
　　我答应了，很快就结婚了，可是没有办宴席，他问我会不会难过？我安慰他说，我不在乎这些，苏厉，我爱的是你。
　　他笑了笑，说“我也爱你啊”
　　结婚后的第三天，他出差了。
　　我心血来潮收拾屋子。
　　当我翻到床下的箱子时，我愣了下。
　　我翻出来，看到箱子里的东西。
　　是苏明清的裙子和相册。
　　我正在发楞，苏厉给我打电话了。
　　“楠楠，你翻我东西了？”
　　他怎么知道？
　　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没有啊，苏厉，我在奶茶店呢。”
　　他在电话另端叹了气，“我等会儿回家。”
　　“好。”
　　我连忙收拾东西。
　　不过一会，他回家了。
　　他拉我的肩膀，盯着我。
　　不似从前，他的眼睛是温润的，而现在，像条蛇。
　　我有些怕，“苏厉，你干嘛。”
　　他抱着我，“楠楠，不要骗我。”
　　我深吸一口气：“苏厉，我看见了。”
　　“为什么，苏明清的东西，你没丢。”
　　他给了我一巴掌，让我这辈子忘不掉。
　　我看着半空中的手，怔住了。
　　我声音尖叫：“苏厉！你干什么！”
　　他看着我，一直道歉：“楠楠，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指着苏明清的东西，“苏厉！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刚刚结婚！”
　　“房间里你放你妹妹的遗物！”
　　我发了疯似的冲他尖叫。
　　他尝试稳定我的情绪，没用的。
　　他看着发疯的我，又给了一巴掌。
　　“你以为你算什么？”
　　“要不是长的像明清，你以为我会看你吗？”
　　我的耳朵嗡嗡的，听不清楚他后面说的话。
　　但我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外表单纯。
　　他走出房间，锁住门，“你好好想想。”
　　我倚着墙慢慢滑坐在地板上。
　　我抱住自己的双腿，苏厉，他为什么会这样。
　　之后几天，我没有服软，他什么也不说。
　　只是天天放下饭就又锁上门。
　　他扯着我的头发往地上摁，他用着最恶毒的词骂我，用玻璃片割着我的大腿，用火凑近我的脸，用烟头烫着我的后背，往我嘴里塞熄灭的蚊香，用鞭子抽打我，用手拷拷住我不许我离开。
　　他用鞭子抽打着我，嘴里念着他亲妹妹的名字“明清、明清……”
　　我才知道那是他亲妹妹的名字，也是他真正爱的人的名字。
　　大概这么过了四五个月，我的朋友找我。
　　过了这么久，第一次接触外面。
　　我朝林纵诉说他的罪行。
　　林纵紧紧抱着我，告诉我，我受苦了。
　　林纵找人告苏厉，我对苏厉失去了所有希望。
　　在这期间，我一直住在林纵的别墅里，我夜晚偶尔会发疯，林纵抱着我，任我咬他，打他。
　　一审结束了，判了无期徒刑。
　　苏厉的律师不甘心，继续二审。
　　二审前，苏厉的律师来找过我。
　　张律师看着我，“你还爱苏厉。”
　　是肯定句。
　　我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张律师看着我，是在可怜我吧。
　　二审，没打。
　　他入狱那天，张律师求我去看一眼。我去了。
　　到了地方，苏厉好像知道我会来，他盯着我笑，笑的温柔。
　　突然，他张开双臂，朝我笑着说“能抱最后一下吗？楠楠。”
　　我冷冷的盯着他。没动。
　　他笑笑，放下手臂。
　　“楠楠，我求你别恨我。”
　　他随着警察走了。
　　我蹲在地上，抱着手臂大哭。
　　林纵说他不值得。
　　又有谁知道，苏厉给的温暖，是我记忆中最深的。
　　后来，张律师给我一张卡，说是苏厉留给我的。
　　我没收，让张律师捐给大山中的孩子。
　　我离开了有苏厉的城市，独自到江南生活。
　　张律师不知道，林纵不知道，没人知道。
　　是我得了血癌快死的时候，林纵来了江南。
　　他说，楠楠，我也喜欢过你。
　　楠楠，我也喜欢你，为什么我不可以。
　　苏厉啊，我至死都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