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我瞎编的！》呦呦柚子

4、歌剧魅影（同人）

　　题记：当他说出“马上走！离开我！”时，我总觉得他想说的是：陪着我！别留下我！
　　——致《歌剧魅影》25周年纪念版
　　巴黎街头，路人们纷纷向一位女士投去目光。
　　那是位相当年轻的女士，她淡金色的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胸前，身穿一袭米色长裙，装扮并不华丽，但身上的料子却是极为妥帖舒适的，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气息，极富女性魅力。
　　辛西娅行走在巴黎的街头，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埃里克，那个未来的歌剧魅影。
　　按照时间线，现在他应该已经藏身于巴黎歌剧院的地下室里了。
　　巴黎歌剧院不算难找，她一路循着好心人的指示顺利地来到了剧院。
　　毫无疑问，这座剧院规模相当宏大，外观精美细致，金碧辉煌，充满了艺术气息。
　　她一路走来只觉得淡淡迷惘惶恐，直到见到这座建筑，她才稍稍心安。
　　就是这儿，魅影在这儿。
　　刚进入剧院，辛西娅就得到了热情的招待。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一个侍者微微躬身，有礼又不谄媚。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好意，我是来面试芭蕾舞者的。”
　　“抱歉女士，因为最近在彩排《莱茵的黄金》，我可能需要请示我们的经理德比埃纳先生。”侍从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没关系。”辛西娅表示理解：“我在这里等可以吗？”
　　“好的女士，麻烦请稍等。”侍从欠了欠身，转向了后台。
　　辛西娅眨了眨眼，原地等了片刻，对另一个侍从说：“抱歉，我暂时离开一下。”说完，她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不到片刻，辛西娅就躲开了人们的视野。
　　事实上，辛西娅提前对这座剧院的内部结构做过一定的了解。
　　她一路躲躲藏藏，成功进入了剧院的地下迷宫。
　　幽深弯曲的小径，黑暗包裹着一切，寒意无孔不入，每一步踩出的音在静谧中回荡，整个世界就只剩死寂。
　　浓重的黑暗给予了一切危险可乘之机，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辛西娅总感觉自己正在被未知的事物紧盯着，也许就在身前，也许就在下一秒，它就会冲出来杀死这个擅自闯入的人。
　　辛西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她又忍不住想：魅影呢，他又是怎么一个人度过这些岁月的呢？
　　没有人可以交谈，没有人可以倾诉，甚至没有人报以最微小的善意，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怕是原本心向光明的人都会慢慢扭曲。
　　就在辛西娅低下头，提着裙子下台阶时，一双宽厚粗糙的大手从她背后伸了出来，以微微收紧的姿态袭向辛西娅的脖颈。
　　辛西娅若有所感，停下动作，没敢回头，只道：“埃里克？”随时问句，话里却已然有了几分笃定。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显现，道：“转过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优雅。
　　辛西娅如言转身，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看着近在咫尺，带着银色面具的面容，她还是心脏紧缩，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你是谁？”
　　“辛西娅...”
　　魅影眼中带了不愉，明显不满女人的吞吞吐吐。
　　辛西娅深吸口气，借着寒意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我途径波兰的时候，有幸参观过镜子迷宫，因此对您心生爱...仰慕，经过多方打听才来到这里。”
　　“那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魅影抬手，轻松锁住女人的脖子，微微用力。
　　辛西娅毫不慌张，面不改色道：“直觉。”
　　面前的女人无疑是美的，还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美，直让人联想：她应当是生活在森林中，以露水果子为食的精灵一族，而非人类。
　　但最让人动容的还是她的一双眼眸，里面水波潋滟，荡漾着真诚，温柔和包容。那是魅影从未在其他人眼中所见到过的。其他人留给他的只有厌恶，唾弃，和恐惧。
　　魅影再次收紧双手，辛西娅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
　　辛西娅最终还是活着从地下迷宫里走了出来，只是魅影警告她不准暴露他的行踪，也不准她再来。
　　“小姐，您怎么在这儿？我们找您好久了！”侍者匆匆赶来，面色焦急，隐隐不悦。
　　辛西娅回以抱歉一笑：“实在是失礼了。我这就跟您去见经理。”
　　辛西娅凭借扎实的舞蹈功底和优美的身姿形容成为了了芭蕾舞者中的一员。
　　她虽然待人温和，但不是个擅长人际交往的。闲暇时最爱的就是一个人静静看书，在地下迷宫里。
　　魅影一开始是拒绝的，如此几次下来，看她实在安静乖巧，又没有什么坏心思，便让她留了下来。
　　大多数时间里魅影都在进行创作，辛西娅安静阅读，如此倒也说不上几句话，最多的就是辛西娅提醒他该用餐了，倒也没生什么事端。
　　直到克里斯汀这个姑娘也加入了芭蕾舞团里，辛西娅看着这个犹面带稚嫩的姑娘，一时无言。
　　果然没过几天，魅影难得主动和她搭话：“你知道克里斯汀吗？”声线里还残存着几分开怀。
　　“我知道。”辛西娅阖上了书，微微闭眼道：“是个聪明的姑娘。”
　　“感谢上帝，她有副好嗓子，今后我会教她歌唱，她会把我的音乐带出去。”魅影翻了页谱子，又添了几串音符。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时常因为自己唱不上高音而羞愧。”辛西娅抬眼轻轻望去，真诚道：“真的很抱歉，我永远无法为你歌唱。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了。”
　　魅影停下笔，回望，四目相对之际，他不由出声：“你...”
　　“无用怀疑，埃里克。”辛西娅难得失态，语气轻声却坚定：“我虽然从未真正见过你，但已经爱了你很久。”
　　早在辛西娅见到他那么悲伤又温柔地说出“我爱你”时，她就沦陷了，如今回到这里，不过只是想给他一点温暖，哪怕是一个陌生的，善意的拥抱。
　　魅影不知其中曲折，只觉女人实在肤浅，如此随意说出爱意，倒显得廉价虚假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又继续潜心编曲，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不再让辛西娅进入地下迷宫。
　　辛西娅默默盯了一会儿，慢步走上前去，靠近高台上的魅影，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
　　她没有吻他尚为完好的那半张脸，而是轻轻吻上了他冰冷的面具，仿佛透过面具吻上了那残缺的半副面容，以此来爱抚这皮囊下孤独躁动的灵魂。
　　魅影一直紧绷着身体，神色变了几瞬，最终定格在被冒犯似的无措阴沉。
　　“世人皆惧怕你的外表，但我只看到你的灵魂多么美丽。”
　　这是那天辛西娅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后的那段日子，地下迷宫多了位名叫克里斯汀的姑娘。
　　辛西娅刻意避开了克里斯汀在的时候，因此到地下迷宫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魅影无意间问起，辛西娅只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只是成为了领舞后事情变多了而已。”
　　“不过有一件事我确实挺困扰的。”她眨了眨眼，难得的俏皮。
　　“什么？”
　　辛西娅装模做样地皱起了眉，道：“我觉得困扰的是：我太喜欢你了，但不知道怎么让你感受到。”
　　魅影嗤笑一声，转身出了迷宫。
　　之后的一切都在辛西娅的预料之中，年轻貌美，嗓音动听的克里斯汀不仅吸引了魅影的注意，成为了女主演，更是夺得了子爵的爱慕。
　　“你见过拉乌尔了？”魅影这样问道。
　　“是的。看起来是个相当不错的年轻人。”辛西娅微笑起来。
　　“哦，相当不错的男子。”他用一种奇异的咏叹调哼唱了起来，嘲讽之意相当明显。
　　辛西娅忍不住加深了笑意：“埃里克，我即使失去了双眼，但我坚信，这颗爱你的心，是谁都及不上的。”
　　魅影低头按琴，继续咏叹：“愚蠢的年轻人，偷走了本属于我的荣耀......”
　　辛西娅无奈摇头，继续看书。
　　而卡拉塔朱迪嘉莉的出言不逊还是成功惹怒了魅影。
　　“你愿意帮我个忙吗？”魅影这样问辛西娅。
　　“我的荣幸，请讲。”
　　“在明天的《哑奴》演出前十分钟，把这个加到卡拉塔喝的水里。”魅影递出一包药粉。
　　“...”辛西娅沉默了片刻，说：“埃里克，你这是在侮辱我。”
　　魅影恶劣地笑了，眼含嘲讽：“你不是说爱我吗？”
　　“很抱歉，我并不打算这样爱你。”
　　“哦？”
　　“我以我的生命爱你。”
　　“...你倒是一点也不为此感到羞耻。”
　　“埃里克，我是怕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怕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之后的日子，辛西娅看着魅影创作出了《唐璜的胜利》，她直觉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尽量抽出更多的时间待在地下迷宫。
　　埃里克，我想听你弹琴...
　　埃里克，你可以为我写首歌吗？
　　埃里克，我想去湖上泛舟...
　　魅影实在烦了，回怼道：“如果有一天你敢牵着我的手走在阳光下，我就答应为你写首曲子。”
　　“......”
　　辛西娅无言以对，她不想魅影暴露在众人凌迟般的目光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缺少那真正的勇气。
　　当《唐璜的胜利》定档后，辛西娅作为领舞，不得不花更多的心思在练舞上，竟是直到演出当天都没有再抽出空去地下迷宫。
　　舞台上魅影与克里斯汀的歌声响起，低沉与高亢交织在一起，只让人觉得华丽。
　　直到魅影被克里斯汀揭下了面具，丑陋的面容第一次暴露在辛西亚和众人的面前时，表面的和平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暴怒的魅影扯着克里斯汀离开，辛西娅目送着，突然瞟到一个漆黑的枪口正对着魅影的背影！
　　不过下一秒，一声枪响！
　　只有一声，枪声不大，但准确地命中了人。
　　辛西娅应声向前倒去，最后只看到魅影怒火中烧的背影，是和克里斯汀一起离开的。
　　心脏的位置爆发出火烧般的疼痛，耳畔是众人的哭号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轻，五感在悄然流逝，入股的寒意逐渐侵袭全身。
　　“啊...啊...”辛西娅只觉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想说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便不再费力开口，只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直到再也哭不出来。
　　最后只想着：说来也奇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为什么就不敢顶着众人的目光牵他的手呢？
　　如果能再牵一下他的手就好了......
　　......
　　当魅影披上黑布离开地下迷宫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有一天晚上，地下迷宫里的蜡烛点得太多太亮了，一旁正在熟睡的辛西娅抬手遮眼，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请把窗帘拉上好吗，亲爱的！”

　　向音乐剧大师安德鲁·劳埃德·韦伯致以最高的敬意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歌剧魅影》，绝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