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琉璃》夜游星

26、鹱之原与燃气大王（五）

　　五天后，两人从西方回到公司总部，落樱的伤已经好了，看到长缡平安归来，终于放下心，然后递给她一份来自边境的文件：
　　王巡视边境，请速返回。
　　长缡把文件揉在手心，她不想回去，她想和落樱渡海，看看大海另一边是什么，也许，那就是极光之地，他的家乡。但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把藏书塔的书读完，她需要更多的资料和知识，那个计划还没有准备好。
　　落樱看出她的犹豫，催促道：“主人，走吧，我去准备东西。”
　　“我不想回去。”
　　落樱看她固执的眼神，他不能不让她见魔王，这是一次机会，唯一一次有所转变的机会，他始终知道，她只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心。
　　“回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劝，然后自作主张收拾行李。
　　长缡回到房间，从窗户向外望去，除了落樱，公爵也在收拾行囊，她下楼。
　　“你要去哪？”十多天穿越冻原的相处后，她对恶魔公爵没有之前那样的敌意了。
　　“我找到了材料，要回去了。”公爵转头对她笑了一下，他忽然察觉到这个笑容有些温柔了。
　　“你的王来边境了，你不去吗？”
　　“我去做什么。”菲尔法隆抱起胳膊，狭促地笑笑：“你要知道，王命令我禁止接近你。”
　　“和这有什么关系？”
　　公爵正色道：“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那就此道别了。”长缡想，估计此后再不会见面了，恶魔公爵，永别。
　　菲尔法隆正在扎牢绳子，长缡转过身，走了两步，他在背后叫住她：
　　“长缡。”
　　“在我们分别前，”公爵走过来，他的金发被冷风吹开，碧绿的眼睛抓住了她，艳红的唇角有一抹笑的阴影：“请把我的心还给我。”
　　“我没有拿你的心魄。”长缡像冰柱一样站着，无比严肃。他在开玩笑。
　　那笑的阴影加深了，或许有一些失落。
　　“是，你没有拿。”他低声说。
　　忽然那碧色的眼底射出一道光，他苍白纤长的手抓住她的脸，将她拉近。
　　“不要推开我。”喃喃说出这句话后，他低头印上她冰凉的嘴唇，长缡要离开时，他摩挲着说：
　　“五个夜晚的温暖，这是我要的报酬。”他打开她的唇，因寒冰般的触觉而感到奇异的战栗。
　　长缡失去了力气，滑落下去，被菲尔一把抱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我怕你生气拒绝我，怕你会冷，知道么？我怕你冷。”
　　然后他松开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我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