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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赤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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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也的未婚妻看到切原眼睛通红地出现在她家门口时，慌寸大乱。
「切原？！为什么红眼了……」
「啊……刚刚从真田前辈家回来……不用管我……」
切原吸一下鼻子。
「……？」
虽然担心是不是又进入红眼状态了，但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他未婚妻放下心来。
「来，你的车票？」
她把车票递给赤也，切原收下，突然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被这么盯着有点害羞……？
虽然和他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想到这件事，切原的未婚妻有点脸红。
今天的求婚有点突然，还没有什么实感。
「我说啊，龙峰。」
「唔？」
「我……」
切原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搔搔头，喃喃地说什么「当面说好害羞啊……」。
是、是打算说些让人害羞的话吗。她也有点紧张起来了。
两人沉默。突然「咕」的一声，切原的肚子叫了起来。
「切原？」
「啊，抱歉！我还没吃晚饭啦……」
「咦？」
现在早就过了平常的晚餐时间了。
切原算是很爱吃的那类人，居然会忘了吃饭。
「该怎么说，光顾着去前辈们家了，只吃了点蛋糕……」
为什么要去前辈们家里——她不太理解，但还是不想让切原饿着肚子。
「那要吃点什么吗？我来做？」
「哎？」切原看起来有点迟疑，但肚子又叫了一下。
她不禁笑了：「坐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切原耳根发红，有点扭扭捏捏地答应下来。
「这样好像夫妻哦……」
转身时耳边传来这样的低语，她也感觉到自己脸颊有点烫热。
……本来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未婚夫妻了。笨蛋。
正好冰箱里有牛肉，她就做了牛肉盖饭给切原。
「好好吃！！」
「你慢慢吃？饭又不会跑掉。」
切原未婚妻看切原狼吞虎咽，苦笑提醒他一下。
「可是，真的很好吃？！起司好赞……」
「真是的……呼呼。」
喜欢的人很开心地吃着自己做的料理。光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让她很幸福。
「说起来，为什么现在还没吃晚饭？」
「唔？啊……」切原把口里的牛肉吞下去：「我去了前辈们家里跟他们说要结婚？回过神来就这个时间了，嘿嘿。」
「？网球部的前辈们？」
切原确实是跟前辈们关系很好，这点她也知道。
但她有点惊讶。都这个年代了，居然不是发群组讯息而是亲自通知。
「每个前辈家里都去了吗？」
「对啊！该怎么说，跟龙峰订婚太开心了，一定要亲口告诉他们啦！」
「好、好厉害？……唔？」
——跟龙峰订婚太开心了……？
这不是情话吗！！
她顿时满脸通红。
「？龙峰，妳怎么啦。发烧了？」切原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没、没有？」
果然切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一如既往蠢蠢的。
虽然这点也很喜欢……
……怎么好像连她也在说情话了。好害羞。
不过居然当天就跑遍了前辈们的家……就算是住同一区，跑遍这么多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集中力还是那么强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切原也是训练到大晚上的。
……好像也是忘了晚饭。
*
那是初一的春天，开学后不久的事情。
为了成为全国第一，患男性恐惧症的她特地放弃了女校，选择了男女混校的立海大附中。
考进去了是很好，但每天面对大量的男同学和男教师，压力超乎想象地大。
结论来说，那天下课回家的路上，积累几天的压力决堤而出，她蹲下来干呕不停。
立海大离海边很近，上学路都能看到很美丽的海景。
但那时候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光是拿出塑料袋就已经花尽她所有的力气了。
蹲在沙滩上，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味祈求呕吐感快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响起了男孩子不悦的声音。
『喂。挡路。』
『……？』
她艰难地转身。
好辛苦。好不容易吐了一点，但呕吐感还在。
想吐又吐不出来，眼睛盈满了生理上的泪水。
男孩子看到她拿着的塑料袋，一脸吃惊。
『妳干嘛在吐啊！？好脏！！』
『？！』
怎么可以这样跟身体不舒服的人说话。好没礼貌的男孩子……
不，算了……不要跟他纠结。得快点离开才行。
她站起来，但根本没有站稳的力气。摇摇晃晃的——
『危险！！』
『…！』
男孩子冲上来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顿时僵住。
被碰到了。
男人。好可怕。
『不要碰我……！』她挥开他的手，听得出自己声音在颤抖。
『哈？！我、我也不想碰妳！！』
男孩子后退到两米开外，摆出防御架势。看她没什么反应了，才愤怒地指住她：
『妳不要碍着我跑步！我还要训练耶！』
『训练…？』
『对啊！』他冷哼一声：『我切原大爷可是很忙的！我要打倒三巨头，成为NO.1！』
『……？』
切原……
她想起好像的确是有这样的传闻。开学日在校门口大叫什么的……
『你是那个……网球输给了二年级前辈的……？』
『妳说什么！！！』
『呜呜？！』
被狠狠瞪了。好可怕。眼泪好像又要溢出来了。
『……啧！！』他不爽地别开脸，踢一下沙子：『我要回去训练了！！妳别再挡我路！！』
『好……』
『……』他撇了撇嘴，从口袋里翻出什么，扔向她。
她接住了。
是一包纸巾。
『我只是借给妳的！！记得还我！！』
『……好……？』
当时吓呆了，没有想到他是在安慰自己。
也没有发现刚刚为止都还在的呕吐感消失了。
她呆呆地捧着纸巾，看切原在夕阳下的海边训练。
……他好努力。
他说是想要成为NO.1。
我也是。想要赢得女子网球的全国第一。为了这样才考进一直憧憬的立海的。
不知道为什么视线移不开。感觉内心有什么被触动了……
『啧……天都黑了……』
切原终于结束训练，刚拿毛巾擦汗，就注意到她还没走。
『妳怎么还在啊？』
『啊…？』
她也才发现自己看到忘我了。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要收钱了。』切原一脸不爽地背着网球袋走过来。
『抱歉……？因为你很努力……』
『什……』他愣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可是要成为全国第一耶！』
说完又别过脸，好像有点难为情。
『好？』感觉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她展露笑容：『我也想成为全国第一？我们一起努力吧？』
『哼，那我一定会比妳更早当上全国第一。我可是立海的超级新人，切原赤也！！』
『好？我叫龙峰最后……』
『哼。我是切原赤也。』
『你刚刚说过了？』
『那又怎样！！』
又被瞪了。
这次居然不觉得可怕。
不对，她可以跟男生正常地自我介绍，这件事本身就是前所未见的。
是他的话，感觉可以聊更多…？
『你现在在用什么训练菜单…？』她问切原。
『怎么。』他怀疑地看她：『妳也打网球？』
『对？』
『哼……既然妳问到，那我就——』
切原刚一脸神气地开口，肚子就咕了一声。
她还没开口，切原就猛地挥动双手阻止她发言：
『先去吃饭！吃饭再说！！』
『好……？』
她忍不住笑了。
怎么办。跟男孩子在一起还能这么快乐，好像是第一次。
*
「……龙峰？在发什么呆？」
似是觉得她在走神，切原在她面前挥挥手。
「…没有？」
只是这么想起来，自己好像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切原了。
虽然之后的发展不能说是很顺利。
切原从国二那年暑假开始脾气越来越坏……什么恶魔化的。偶尔真的觉得他变得很可怕。
还好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他那副样子了。
现在这个有点蠢蠢又温柔的切原，才是她最初认识也最喜欢的。
「那在想什么啊？笑得这么开心的。」
「没有？只是在想，我果然最喜欢切原了……」
「什……？！」
切原不知为何呛到了。只见他咳个不停，耳根通红的。
「切、切原？！水，得去拿水才行……」
她赶紧到厨房盛了一杯水。
手忙脚乱之间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呀啊！」
「龙峰！？怎么了！！」
听到声音，切原立刻过来查看情况。
「没、没事…？只是玻璃杯碎了，我收拾一下就好……」
「不行？！会划到手的，我来！」
「咦……」
她还没反应过来，切原就利落地蹲下来开始捡碎片了。
「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妳看着就好。」
「……好？」
切原这么说，她也不好强行帮忙。
但还是很担心。
「龙峰妳啊。」切原有点闷闷地开口：「多依赖我一点啊，这种时候直接叫我就好了。我明明也在的。」
「嗯？」在说什么？
「……我也知道我以前干了很多蠢事啦。」
他背对着她站起来，把碎片拿到垃圾桶丢掉。
「切原——」
没让她开口，切原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神色凝重地看进她的眼睛。
「所以啊，给我一点挽回的机会嘛。我一定会证明给妳看的。」
……切原，好帅气。
怎么办。思考有点运转不过来，她想也没想就把内心的疑问说了出口。
「证明什么？」
「就、就是……」他满脸通红，刚刚严肃的表情消失无踪：「我、我会让妳幸福的啦！妳一定要相信我？」
「好……？」
她相信啊。就是因为相信，才答应跟他交往的……
实际上，切原在交往后对她一直很温柔。虽然还是有点蠢蠢的。
「反、反正我也知道很难一下子就相信啦！」他搔搔头：「以前干了那些事的人也是我……让妳伤心很多次。」
「……」
无法否认。因为知道切原说的是什么事。
先不说高中时那个态度……五年前在德国，差点被他施暴了。
真的很可怕。事后好一段时间无法正常生活，不得不中断留学回国看心理医生……也哭了无数次。
即使如此，还是答应了和他重新开始。
因为跟他在一起，也有很多幸福的回忆。
……多到足够让自己把剩下的人生交托给他。
「所、所以，龙峰——呜哇？！」
她扑进切原怀里，紧紧抱住他。
听得到他的心跳。噗通噗通的，跳得好快。
「妳、妳突然做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慌慌张张的。心跳声越来越急，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了。
「我相信切原哦？」
「……！」
「以后……多多指教？」
「……好……」
好像听到他吸了一下鼻子。
接着用力回抱了她。
「婚礼……来办得开开心心的吧……」他声音果然有点哽咽的。
「好……？你不要哭？」
「我、我没有哭啦！」
呼呼。禁不住笑了。
有点粗暴，但是又超级温柔的。
她果然最喜欢这个男孩子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