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久》烂橘子

2、同行 “叮—

　　“叮——叮——”闹钟响了。
　　程言从枕边拿起手机一看。
　　“七点半，起床。”
　　程言走进浴室洗澡。一米七八的个子尤其是腿特别长，浴室里冒着热气，他把头发撩上去，水打湿了他的睫毛，程言的眼睛生的大，睫毛长，好看极了。
　　程言洗完澡换了身卡其色的卫衣，灰色五分裤很休闲。
　　同一时间，丁久也刚从浴室出来，灰色的卫衣，休闲长裤，另外还戴了个帽子。
　　楼下爷爷在吃早餐，见丁久打扮成这样忍不住笑出声。
　　丁久无奈道：“爷爷您快别笑了。”
　　“小久你打扮的这么漂亮是有女朋友了啊？”爷爷眯着眼看他。
　　“什么女朋友，是程言。我今天买自行车去。”
　　“买自行车啊。”
　　丁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弱不禁风：我快到你家了。
　　直男：好。
　　“爷爷走了。”丁久向爷爷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去吧。”爷爷大笑道。
　　“嗨！”
　　丁久刚出门就被吓了一跳。
　　“早上好啊！”程言笑。
　　“好……好。”丁久回过神来。
　　“你不会被吓傻了吧？”程言把手伸到丁久眼前晃了晃。
　　“你这简直是废话。”
　　程言见他这副模样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走了。”
　　快到目的地时程言忽然说：“丁久，你不觉得我们俩穿的衣服很像情侣装吗？”
　　不得不说，这俩人站在一起还真挺像那么回事。丁久比程言高一些，所以看起来更像是……男朋友！
　　“而且你看我们俩的微信名也是配对的。”
　　确实挺配，微信名是哈哈和呵呵，备注是弱不禁风和直男，般配！
　　丁久咳了两声，显然是被他的这番言语惊到了。程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丁久也被自己逗笑了。
　　宽阔的道路上传来一阵少年的欢笑。
　　“开个玩笑，如果你是个小姑娘我指定追你。”程言用坚定的眼神盯着丁久。
　　丁久也利用身高优势俯瞰程言说：“要变也是你变成小姑娘。”
　　“不逗了，快走。”
　　丁久被一股力量往前推着走，笑道：“你不必使这么大劲儿。”
　　程言一字一顿道：“不，行。”
　　真可爱。
　　这家自行车专卖店开在街上一个偏僻的地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卖自行车的。丁久傻眼了，店铺除了他们就没别的人，而且还时不时刮起微风。
　　冷清。
　　“这店靠谱吗？”丁久看着这个连店名都没有的店。
　　“你别看他装修的不怎么样，但是装备齐全。”
　　“那走吧。”
　　店里还真是程言说的那样装备齐全，不过老板却不在，程言叫到：“建叔？在吗？”
　　没人回答。
　　程言转身向店里后门走去。
　　“建叔？建叔！”
　　丁久被他这一声吓到了，赶紧到程言的所在地查看。
　　“丁久快打120，快！”
　　“好。”
　　丁久慌慌忙忙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120：“你好，我这里有个大爷晕倒了，请你们赶快过来！”
　　丁久向120那边报了地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建叔。
　　人民医院。
　　一个病房里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建叔的说：“谢谢你们啦！”
　　“你快别谢了，再谢我就真的觉得是我俩犯了什么事儿了。”程言说。
　　“是啊，叔。”丁久附和道。
　　程言调侃：“叔？丁久我刚不是记得你喊的是大爷吗？”
　　“你信不信我揍你。”丁久压低了声说。
　　“叔，你看他要揍我。”
　　程言委屈的样子还真欠揍。
　　“你确实欠。”建叔笑了。
　　“叔，你不打电话给你那个没良心的狗儿子说一下吗？”
　　程言说到儿子两个字时故意加重了字音。
　　“瞎喊什么呢小兔崽子！”建叔听到“狗儿子”时脸瞬间拉下来了。
　　“好好好。讲真的，叔你确定不和他说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吗？”
　　建叔叹气道：“他在外地工作挺忙的，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要是和他说了那他又得操心了。”
　　“行吧，快到午点了，我和丁久去给你买午饭，你好好待着。”程言拉着丁久就要走。
　　建叔赶紧说：“哎！我也不太饿，你们先吃了再给我买吧。”
　　“嗯。”
　　大街上丁久和程言并肩走着。
　　“那个建叔对他儿子真好……”丁久说到说到后面声音越说越小。
　　“那当然。”
　　“建叔可爱他儿子了。”程言羡慕的说。
　　丁久轻笑一声。
　　“去吃抄手吗？”程言指着不远处的小吃店。
　　“走吧，蠢货。”丁久拍了下他的手走了。
　　“哎！你怎么这么欠儿呢？！”
　　丁久在前面说道：“是啊，我就是欠儿。”
　　程言被气笑了。
　　“老板两碗抄手。”
　　“好，你们先坐一会儿 。”老板对他俩说。
　　餐桌上，程言问丁久：“其实，我挺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转学来这。”
　　“你觉得是为什么？”丁久的眼神有一丝期望。
　　“在你们那多好啊，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还漂亮。”程言露出渴望的眼神。
　　“是啊，可惜他不喜欢我。”丁久期望的眼神又淡然下去。
　　程言渴望的眼神也渐渐消散。
　　“喏。”程言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给丁久。
　　“请你吃糖。”
　　“请我吃糖？”丁久不解。
　　“嗯，每次我难过时都会吃糖，可甜了。”
　　丁久有些尴尬，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试试，很管用的。”程言很是期待。
　　丁久内心：未成年的十岁……不，三岁小孩。
　　“那我尝尝。”丁久接过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确实甜，柠檬味的。
　　“小伙子，你们的抄手好了！”老板大喊。
　　“来了！”程言起身端着两碗抄手便走了过来。
　　“快吃吧。”程言说。
　　“嗯。”
　　吃饭过程中，丁久被辣椒呛的眼眶里泛着泪花，程言见状立马拿了张纸给丁久擦拭，但擦过后丁久的眼睛还是泛着红，程言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发自内心的笑了。
　　“吃完了就走吧。”丁久说。
　　“嗯。”程言回应。
　　程言带着丁久又去到了一家饭店，店里的老板看到程言便热情的对他说：“小言吃什么啊？”
　　“皮蛋瘦肉粥粥就行。”程言说。
　　解老板又问：“你的新朋友啊？”
　　“嗯。”
　　“小伙子挺帅气。”解老板夸赞道。
　　“谢谢。”丁久也客气的会应。
　　“你们先等会儿，我去给你们做。”
　　“好。”丁久说。
　　不过一会儿，解老板就端着还在冒热气的粥来了。
　　“老解钱转你了。”程言说。
　　解老板把打包好的粥递给了程言并说道：“好，慢走啊。”
　　程言也回他：“嗯，再见。”
　　一路上丁久和程言并没有说太多话，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到达了医院。
　　“建叔吃饭了。”程言对着床上睡着了的建叔喊。
　　建叔没听见。
　　程言又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醒。
　　“咋……咋了？”建叔很懵。
　　“吃饭了。”丁久朝他说。
　　“哦，好。”
　　建叔吃饭很不老实，吃了四五口又对丁久程言说：“你们想买啥样的自行车，是酷炫的还是可爱的？”
　　“叔，吃完再说。”丁久无奈道。
　　“是啊，专心吃饭，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程言补充。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建叔不满。
　　“行，我的嘴不听使唤了管不住，你快赶紧吃饭吧。”程言对这个爱生气的建叔说。
　　“哼！”建叔不领情。
　　针水很快就挂完了，丁久和程言陪着建叔一起回到了店里。
　　“你想买的是这种样式的吧？”建叔从衣个小房间里搬出一辆炫酷的自行车。
　　“嗯，不错。”丁久非常满意。
　　“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很炫的。”建叔自信满满。
　　“多少钱？”丁久问。
　　“给你打八折，是……718元。”
　　丁久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说：“扫你了。”
　　“留下来坐会儿吧。”建叔问他俩。
　　丁久委婉的拒绝了他，程言也附和道，建叔便不在挽留。
　　回家的路上，程言把这片地方的人都介绍了除了他自己。
　　“试一下你的新单车吧，顺便让我见识见识它的炫。”程言很快转移话题。
　　“好。”
　　丁久往前骑了两三米给程言表演了一个漂移。
　　够帅气！
　　“你要不要来一个啊？”丁久冲程言挑衅。
　　“我还怕你不成？”程言走到丁久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让让。”
　　丁久乖乖让座。
　　程言的漂移也是一等一的绝。
　　“是不是比你更有范儿？”程言停下说。
　　“得了吧。”丁久内心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程言骑车返回。
　　“小心！”丁久朝程言所在的方位跑去。
　　程言被突然袭来的东西撞到，只感觉眼前一片眩晕，小腿还有些痛。
　　“哪痛？”丁久扶着他问。
　　“没事儿。”程言咧嘴一笑。
　　“对……对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程言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撞他的是这个男孩。男孩看起来不超过十二岁，长的也很可爱。
　　“不用道歉，你没伤着吧？”程言反问道。
　　男孩摇摇头。
　　“你还能站吗？”丁久看着他。
　　“当然。”说完程言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丁久赶紧又扶住他，看了看他的小腿，青了一块。
　　“我背你吧。”
　　丁久还没动就被程言制止：“不用！我没那么娇，还能走。”
　　“哪不舒服跟我说。”丁久转头看向那个男孩，“小孩你家大人呢？”
　　“我找不到她了。”男孩说。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丁久又问。
　　“齐孟，九岁。”
　　“你们来这片干嘛？”程言不解。
　　“妈妈说带我来这见一个漂亮阿姨，她让我在广场等她，可都傍晚了她还没有来接我。”
　　齐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着急，反倒是程言听了鼻子一酸。
　　“我们帮你找她。”
　　“我不太想见她。”齐孟低着头说。
　　“为什么？你不想你妈妈吗？”程言不知道齐孟为什么不想见他的妈妈，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妈妈总是关心自己鼓励自己。
　　“我知道妈妈今天带我来这就是想把我送到收养的家庭，她不喜欢我，只是对我有愧疚感。”
　　丁久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说：“你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能做什么，养父母也好亲父母也好，与其这样让自己变得郁闷，倒不如去忘掉那些事，做个快乐的小屁孩，去拯救自己。”
　　齐孟看着他，好半天不说话。
　　他用手捂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但动作还是慢了，一颗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掉下来，齐孟抱住了丁久，带着哭腔说：“谢谢。我长这么大说这种话的你还是第一个。”
　　“很荣幸做第一个和你说这种话的人。”丁久拿出纸巾帮他擦掉眼泪。
　　“不过”齐孟坏笑，“你才小屁孩。”
　　“你就这么和我说话的？”丁久气笑了。
　　“你说的啊，做个快乐的小屁孩。”
　　丁久拍了两下齐孟的小脑袋：“行吧，算你对。”
　　“吃颗糖吧。”程言从衣兜拿出一些糖递了过来。
　　这家伙出门还带糖？！
　　齐孟看着这一手糖，最后挑了个牛奶味的。
　　“走吧，去派出所那应该能找到你妈妈。”程言给了丁久一颗柠檬味的糖。
　　“哥哥，这个给你。”齐孟从自己小背包里拿出一个星星挂件给程言，随后又拿出了一个月亮挂件给丁久，“这个给你。”
　　挂件是镂空的，外表用细铁丝固定，层云飘散开来，一缕阳光照射在挂件上，在光下，“星星月亮”格外闪耀，灿烂无比。
　　年少的他们漫步在道路，齐孟渴望他以后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忘记所有烦恼，潇洒快活，和别人说说笑笑，不去想父母那些破事，不去想自己的破事，不考虑养父母，真正的有意义的为自己而活。
　　距离齐孟上一次这样看风景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这一次再看风景让他想起以前的时光，要是一切能回到最初就好了。
　　片刻之后，三人组便到了派出所。
　　他们站在门口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泣声，齐孟听到这个声音楞住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每一次妈妈和爸爸吵完架，妈妈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齐孟？你……”
　　丁久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到现实，他应声道：“走吧。”
　　女人在座位上低着头，听到齐孟的话语她猛的抬起头。
　　“妈妈。”
　　齐妈跑过去抱住了他。
　　“对，对不起，我……”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她不知道怎样
　　做一个好母亲。
　　“我还以为你走了。”齐孟在她的怀里说。
　　“是我不好，妈妈带你回家。”
　　齐妈起身才注意到丁久和程言，她道：“是你们送齐孟来的吗？”
　　“嗯。”丁久回应道。
　　“女士，你孩子找到了。”一个警员从拐角处走出来，手上还端着杯水。
　　“是，找到了。”
　　“那就好，以后可得注意了。”
　　“嗯。”
　　警员又对程言和丁久夸赞：“小伙子们不错啊。”
　　“过奖了。”
　　程言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丁久，此时他的内心：想不到这小子在外人面前还有两下子，挺男神的。
　　“谢谢你们，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齐妈说。
　　“您慢走。”丁久说。
　　“那我们也走了。”程言也说。
　　“嗯。”
　　“叔叔再见！”程言对警员说。
　　“再见！”警员想了想随后道：“怎么都叫叔叔，我也才三十多啊？”
　　在说笑中，步子已经迈到了丁久的家门口，丁久有些惊讶，明明还没走多久，怎么就到家了。
　　程言也还未尽兴，但还是和丁久道别。
　　“明天你可别睡的像猪一样啊。”程言提醒丁久道。
　　“你可也别睡的像狗一样啊。”丁久也学着程言的语气说。
　　“迟到了‘秃头巨人’可是要让整个学校的人都认识他。”
　　“秃头巨人？”
　　滴。久妹外号库解锁了新的外号“秃头巨人”。
　　丁久很配服这些人取得绰号，秃头巨人，怎么不来个黑山老妖。
　　“教导主任，头特别的秃，长得很壮，所以就叫他秃头巨人。”
　　“哈哈。”
　　程言有亿点惊讶，他从认识丁久开始从未听过他这种轻笑，很迷人。
　　“怎么了？”丁久看着他。
　　“没，没事儿，你快回去吧。”程言尴尬的摸着眉骨。
　　“嗯，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
　　“那我走了？”
　　“你这说的像我们以后都见不着了一样。”
　　“走了。”丁久转身进了大门。
　　“走了走了。”程言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祝你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