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重阳节小记 。“爸，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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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重阳了，程斐然坐在来接他回家的车上。前两天代替哥哥去外地除了趟公差，原本想直接去公司，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钟了，索□□代给助理一些事情，会议也推迟到明天。今天的时间，就让他做些私人的事情吧。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在午睡。他没有去打扰，轻声上了楼。就见哥哥在中庭红木圆茶桌前坐着，见到他笑了“辛苦了，斐然。”想要起身，程斐然过去，按他坐下。走之前，哥哥因为高烧不退，还在医院里，这时候出院了，气色依然不太好。他也知道，经过之前那端时间癌魔病痛的折磨，哥哥的身体怕是很难再回到以前的健康。“不辛苦，看，我这不是给自己放假了么，都没回公司，直接回家了。”怕哥哥自责担心，他心里也牵挂着。
“给自己放假就赶紧回屋去洗个澡休息会儿。”一天至少两通电话往家里打，程斐瑛知道弟弟在外面放心不下。之前都是自己和父亲牵挂着斐然，如今，他也开始牵挂他这个哥哥了。
“看什么呢？”程斐然并不急着回屋，而是走到哥哥身边看着电脑上的那些文件和数据。“别靠那么近。”他怕自己的感冒病毒传染给弟弟，毕竟斐然的身体很忌讳这个。
“哎呦，没事儿，哥，我现在没那么娇气。”为了让哥哥放心，他拍了拍他的肩，发现，哥哥的肩比以前单薄了些，都快一年了，哥哥的身体就怎么都很难养回几两肉。“倒是你，刚好点儿，看什么看啊？我侄子呢？”
“睡觉呢，估计快起来了。”提起儿子，程斐瑛笑逐颜开，程斐然一脸的受不了。“我洗个澡，你不许再看了啊，等我出来，咱俩看我侄子去，顺便跟你说点儿事儿。”程斐瑛点头“行行行，不看了，你赶紧放下东西洗澡歇会儿吧。”才不信他真要跟他说什么，估计又是不想让他工作的借口。
程斐然提着行李走进房里，卸下了一身的疲惫与风尘仆仆。即使再辛苦，再累，他也坚持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只是出来的时候，微微有些憋气。撇去不适，他坐回床上，尝试着深呼吸，胸腔有些不适，微微咳嗽两声。拿过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精神确实有些委顿。这样的自己，出去不会被哥哥和父亲看出来么？不会让他们担心么？小眯一会儿，就一会儿。睡之前，他还是服了药。
醒来后，感觉精神好了很多。重新洗了把脸，他换了身休闲的衣服，走出房间。经过大哥的房间，发现他不在。这人，去哪儿了呢？下了楼，才发现父亲也醒了，这会儿，正和大哥哄着小墨言玩儿呢。“爸爸，您醒了。”
“醒了，眯了一会儿。”程彻逗弄着小孙子，眉眼都是慈爱，还有那种对孩子未来的希冀。抬头看着程斐然“怎么没多睡会儿？”父子三人竟然异口同声，跟着，三个男人都笑了起来，只是另外一个小小男人不明所以，在大人怀里玩儿的不亦乐乎。
“我妈和向晚呢？”没有问自己家的女人，是因为他知道，蔚蓝前两天也出差了，要晚自己两三天回来。他这趟是替哥哥出差，那蔚蓝就是帮自己去的，也幸亏蔚蓝能在工作上多少帮他一把，不然自己在哥哥身体好之前，还真是分身乏术。
“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话音刚落，有下人把下午茶送了上来，还有一些好消化的茶点送到三人面前。程斐瑛抱过儿子“爸，这个茶点是我嘱咐了厨子做好了直接送过来的，之前我尝过，味道还可以。”程彻捏了一小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香酥可口，绿茶中带了点儿芝麻香。程彻不住的点头。兄弟俩相视而笑，就知道老爸会喜欢。
“你也尝尝。”程彻将茶点往儿子那边挪了一下。“爸，我想吃随时都能吃着。”其实，他现在是没什么胃口，只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各种治疗，配合中药西药下来，他的胃口早就被消磨殆尽了。即使是一天的几顿饭，也是为了让家人安心才吃的。现在对程斐瑛来说，所有的食物都是一样的。
程彻不再劝，儿子患的是和自己当年一样的病，他的痛苦，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明白，就因为这样，所以更心疼自责。程斐瑛看着父亲不说话，但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爸，我不喜欢吃芝麻，这个您知道的呀。”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程彻只是看着长子，点点头“是啊，我知道，你不爱吃。”他还知道，斐瑛是个多懂事的孩子，两个儿子都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自责难过。
程斐瑛没再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说了父亲会想的更多。于是，给弟弟使了个眼色，程斐然会意。“爸爸，哥，我有事儿先上楼一趟，马上下来。”语毕，转身顺着台阶上了楼“他干嘛去？”程彻问到，程斐瑛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这两天还烧么？”斐瑛的状态，程彻总是放不下。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有好转，但依然是情况不很稳定。“爸，我没事儿了，您放心吧，不舒服我会直接打电话给邢风的。”
长子的话，程彻信一半儿。不舒服他会打电话给邢风，这点他信，但是会不会告诉他这个做父亲，他就没什么把握了。“爸。”程斐瑛知道父亲又在琢磨什么了“今天是重阳节啊，不知道晓芸她们回不回来。”他想办法岔开了话题。
“爸爸。”这会儿工夫，程斐然从楼上走下来“我从那边儿回来，给您带了点儿今年的秋茶，您尝尝。”他将茶叶包交给下人，自己重新坐回到哥哥身边，逗弄着小侄子。“这小东西，越长越好玩儿。”程斐瑛笑言“你自己也生一个玩儿呗。”
程斐然不搭理哥哥，继续逗弄着墨言“言言，给你爸说你好寂寞，需要个小妹妹，快说。”另外两人笑了出来“程斐然你无聊不无聊？你才好寂寞吧？别教我儿子这些有的没的。”程斐瑛抱过儿子，程彻和程斐然却交换了眼神。前者轻轻摇头，后者垂头不语。
重阳节登高饮菊花酒，这些事程家都做不了，但是，赏菊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他们家对于赏菊这种过于风雅的事情，不那么感兴趣就是了。
晚上程彻休息的早，程斐然在父亲休息前，打了一盆热热的水，端进了父亲房里，程彻打算要睡了，就见儿子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这是干嘛？”他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看着儿子把盆放在自己身前，他蹲下身来。“爸，今天是重阳，没什么给您的礼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儿子给您洗回脚吧。”
“斐然，你。。。。。”程彻心里的热度，不亚于这盆水。他愿意成全儿子这份孝心，看着儿子一米八的身高，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脱了鞋袜，放在热水里“爸，水温行么？烫么？”程彻摇摇头。程斐然的手握着父亲的脚，刚刚脱下父亲袜子的时候，他心里疼的险些窒息，父亲的脚很凉。他忘记是在哪里看的，说是这样的情况，其实是因为血液流通不好，按摩的话，会比较好。他就一边为父亲洗脚，一边帮父亲按摩着。“斐然，洗洗就行了。”程斐然将父亲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按摩着，一边用毛巾帮父亲擦干了脚，另一只脚也是如此。
之后，搀扶着父亲走回床上，照顾父亲躺下。“斐然，你知道么？我很羡慕你。”程彻握住儿子有些湿的手“我也曾经想过为自己的父亲做些什么，但我没这个机会，永远没有了。”程斐然握回父亲的手“爸，不开心的事儿就别想了。本来，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您难过的。”
程彻点头“所以，今天爸爸让你这么做了，是因为想成全你的孝心，不想让你跟我一样有遗憾。”程斐然低着头，良久，他才开了口“爸爸，这些年，我让您操了不少心，对不起。”说到这里，他微微有些哽咽。
“傻孩子。”程彻眼眶也有些热热的“谁让你是我儿子呢，你和你哥要不是我儿子，我才不管你们呢。”他笑着抚着儿子的肩背，儿子快三十了，就在自己怀里，落了泪，像个孩子一样。呵，他不原本就是个孩子么？无论他多大，在自己眼里，永远是个孩子。“好了，知道让我操了不少心，就照顾好自己。”程彻拍了拍儿子的肩“斐然，爸爸对你没有任何其他的要求，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照顾好自己，能做到么？”
程斐然点点头，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爸爸，您放心，我以后会尽力不让您为我操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您和我妈，还有我哥和晓芸。”
程彻再次笑了“不是刚说完么，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我给你哥的任务，也是让他照顾好自己啊。”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养出两个这样的儿子。这两个儿子，让他这辈子真是操不完的心，但也让他那么自豪骄傲。
程彻躺下休息后，程斐然端着水盆走了出门，就见程斐瑛站在那里，看着他“斐然，好样儿的。”斐然想到了他没有想到的，做到了他没做到的。“不过，你为咱爸都洗脚了，我该做什么呀？小子，这么好的创意，你怎么不告诉我？”
程斐然知道，哥哥在缓和他的情绪，故意逗他的“你弟弟我的高智商啊，是我一辈子最致命的弱点。”兄弟俩笑了开来。陪着弟弟倒了水，两人一起上了楼，有说有笑的。程斐瑛的脑子里去一直在转，自己能为父亲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重阳节小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