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程家大少的番外（中） “那么他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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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风进来没多会儿，林飒就走了进来。“爸爸。”眼里多少带了担忧，刚刚邢风的话，林飒都听在耳朵里，记在脑子里，也挂在心里。这种出血，不是什么好现象。毕竟不那么年轻了，身体各方面机能都不能和以前比。检查结果还没出来，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还好，但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般人的消化道出血，都要极小心的。又何况是程斐瑛这样的人，属于高危人群了。都说五年、十年都撑过来了，谁又敢说就一定不会复发？
“林飒来了，你妈回去了？”斐瑛问的是向晚，睡醒一觉，身边少了那个人影。知道，他的晚晚可能是回家去准备什么了。
“妈妈说在家里煲汤，稍微晚点儿过来。”林飒向程斐瑛病床走过去，搂了君烺，又抱起了女儿君绮“来，绮绮下来，让爷爷休息了。”将女儿从病床上抱了下来。“两个孩子说想爷爷了，带他们过来看看。”林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母亲不太合格，君烺和君绮明显的和爷爷奶奶比和自己亲。尤其是君绮，黏程斐瑛黏得紧。“墨言刚刚打电话来，说已经完事儿了，机票订好了明天就回来。”知道斐瑛其实一直惦记着墨言。
“让他别着急，我没事。”其实裕冉有墨言和林飒，他足可以放心了。是自己总是担心，怕斐然和蔚蓝两个人太辛苦。即使下面还有很多高层管理人员，但程斐瑛知道自己的弟弟，典型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改改。是不是很早以前，赵恒的事对他震撼太大了？那么，程斐瑛只好也让墨言多少帮下忙。
“他知道您不舒服，所以事情一做完，马上就要回来。”对于墨言来说，父亲的身体健康大于一切，如若不是这次的事儿是父亲指派去做的，他一定会守在医院里了。程斐瑛皱了下眉“你告诉他的？”不愿意每次不舒服都弄的人尽皆知、草木皆兵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了解么？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多活了很多年了，对于自己的生老病死，他看得很淡了。
“您自己的儿子您还不了解么。”林飒一笑，墨言在任何时候都把父亲和爷爷的事摆在第一位，即使在国外忙着，也一定要知道家里的情况。
程斐瑛听了林飒的话，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温暖和开心欣慰是抹不掉的。林飒见邢风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看到了程斐瑛稍稍有些疲倦的神色“爸爸，君烺还有功课要做，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了。”程斐瑛点点头，林飒推了下两个孩子“去，跟爷爷说拜拜，我们回家了。”
“爷爷拜拜。”两个孩子跟他说再见，跟林飒一起出了病房。他再次躺了下来，闭了眼睛。胃里依然不舒服，却比上午刚刚做完胃镜的时候要舒服一些。就在刚刚，邢风对林飒使的颜色，他都看到了，林飒的眼神他也没有忽略。是他的情况不好？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吧。现在他只希望，无论自己怎么样，别让家里人太挂心才好。
在医院父子团聚的戏码真的没有都好看，程斐瑛见到父亲程彻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躺在病床上，一早，让向晚帮他梳洗了一下，至少让自己看上去，别太憔悴，可以让父亲多少安心一些。
程彻由奂然和墨舞扶着走进病房的时候，见斐瑛坐在病房沙发上，淡淡一笑。斐瑛啊，这么多年都是一样的，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可以隐瞒自己的病情，可以隐藏自己的病痛。他是他的父亲，不是他的领导，他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而已。斐瑛，永远是让他最心疼也是最骄傲的那个儿子。“爸，妈。”见到程彻进来，程斐瑛要站起来，程彻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坐着别动。“大伯。”墨舞扶着程彻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墨舞今天没去公司？”斐然家的三个女儿，斐瑛最疼爱的就是最小的墨舞，不仅因为她漂亮、可爱，而且墨舞很能干，很善良。她在家里的时间不长，如果不是在鲲程设计电脑程序，便是去孤儿院做义工。连裕冉的一些网站设计，以及后台的程式设计，墨舞也都会帮忙。这是她的兴趣，也做的挺出色。有些电脑的问题，他都要请教这个小侄女。
“今天咱们家最高领导不是要来吗？我是作为小秘书来作陪的！”程家戏称程彻是最高领导，是董事长、总裁，斐瑛斐然那是两个副总。墨舞除了忙着两个公司的电脑程式，和墨言一样两头跑，剩下就是要跟两位副总随时传达董事长的最高指示，被戏称是程彻的最称职小秘书。
“好点儿了么？邢风怎么说的。”斐瑛每次有状况，程彻的一颗心都揪着，八十岁的人，心脏怎堪如此折磨？心里一直有个结，就是两个儿子的身体。虽说不完全是他的原因，但谁都知道癌症和心脏病的遗传率很高，斐然现在虽然还算健康，也是一直都小心谨慎着，好在没有怎样。只是斐瑛，这个从小就要强好胜的孩子，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就累了自己。程彻心里明白，其实斐瑛完全可以不管鲲程，他可以踏踏实实的退休了，因为裕冉有墨言和林飒就足够了。因为鲲程里面有程彻大部分的心血，斐瑛心里即使再不想要牵扯鲲程的一些利益，他依然在为这个公司费心。
“没什么，爸，我挺好的，护士说下下周就出院了。”看着已是满头银发的父亲，虽然程彻看着状态依然很不错，但毕竟岁数到了。加之，身体一直不好，如今出行多需要有人陪同、扶持着。
“着什么急出院，好好做个全身检查，休息一阵吧。”有“探子”回报，斐瑛在医院里，还依然会看公司的报表。对于儿子不爱惜的身体，程彻知道，这也是遗传。斐瑛，和自己年轻时候很像。以前，说孩子像自己，做父母的都会很开心。但程彻有时候宁可希望这两个孩子不要太像他，像他有什么好？如果不像他，或许这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呢。
程斐瑛笑着冲程彻点点头“知道了，领导大人。”随即被自己老爸白了一眼，当着晚辈，开起自己老爸的玩笑。虽然程彻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家里的气氛一向是轻松和谐的。
程彻离开病房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去了邢风的办公室。邢风知道程家大家长此行肯定不只是来看那个不要命的儿子那么简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程叔叔，坐。”程彻也不跟他客气了，坐在他对面“说吧，斐瑛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这是他想知道的。对着邢风，不需要那么多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邢风，比斐瑛老实多了，也听话多了。
“结果还没出来，程叔叔，您也不用太担心了。您看，他现在不是气色还挺好嘛。”只是最近消化道出血，外加向晚跟他反映，斐瑛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不太舒服。这一切确实需要注意，其实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现象，只是希望检查结果能好一些。
“邢风，你直接告诉我，斐瑛的病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是做父亲的，而且，他也曾经得过同样的病。“或者，你告诉我实话，斐瑛当年的情况没有那么简单是不是？”程彻心里其实都有数，斐瑛的情况，比当初自己那时候严重。但严重到什么地步，他却不清楚。
“程叔叔。。。。。。”怎么开口？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都瞒住了，现在要告诉他吗？程彻这样的身体，是不是能承受得住？当时知道儿子得了癌症，他能挺住，那时候无论怎样，他也比现在年轻啊。八十岁的人了，怎么开口告诉他，大家当时都瞒着他，其实当时斐瑛的情况并不好，能撑下来，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是相当难得了。大家都知道，当初斐瑛能坚持，那么努力的活着，有那么强的求生欲望，一来是为了向晚母子。再来，就是为了程彻这个父亲。
“说吧。”程彻的脸上表情甚为平和。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无论邢风说了什么，他知道自己都能承受得住，也必须承受。只有知道当年的事，现在才知道怎么去做才是最好。他也不想自己被瞒住什么，尤其是关于斐瑛的身体。
“其实，斐瑛当年手术的时候，就发现癌细胞已经扩散了。”看到程彻神色微微一变，邢风补充道“但扩散的范围并不大。”
“那么他现在的消化道出血，有可能并不只是胃部的问题。”这是程彻最不希望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代表着什么？他不是不敢想，而是不愿意去想。现在的他，冷静淡定，比对面这个医生表现的更为平常。
“程叔叔，我都说了，结果还没出来，您看斐瑛的情况不是还不错么，应该往好的一面想。”邢风明白，程彻说的很正确，但他能说：是的，您说的很对。他可以这么说吗？不可以。知道程彻的心脏不好，更不能做这样的肯定。所以，只能安抚他往好的方面想。
“邢风，斐瑛的检查结果出来，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无论结果是什么。”程彻站起身的那一刹那，胸口憋闷的有些难受。不知道是病情发作，还是刚刚听了邢风的那些话，受了些刺激。被赶到他身边的邢风扶住了“程叔叔，您别着急，斐瑛一定没事的。”程彻笑着摇摇头。“我先回去了，不仅仅是检查结果，这段时间，斐瑛的身体有什么情况也告诉我。”
“我知道了，程叔叔，您放心吧。”看着程彻挺直了背，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邢风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如果让程斐瑛知道自己跟程彻说了当年的事，那人怕是出院之前，会把自己干掉也说不定。只要那人没事儿，真的把他干掉，也无所谓了。程斐瑛，当年那样的情况，你都挺过来了，二十多年了，你一定要继续努力啊。
一片安静的病房里，程斐瑛回到病床上休息，眉宇之间的倦意很是明显。上腹部的疼痛不是很明显，却一直在缠着他。他也是在等待着结果，等待着一个审判。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接受。如果结果不好，他也做好了准备和安排。真的年纪不轻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做了那么多年的空中飞人，却很少和向晚一起出去玩儿。想用后面的时间，和向晚到处走走看看，那样的生活，或许也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程家大少的番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