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飘去(还珠篇进行中)》客星犯牵牛宿

13、陆展元的神雕（7）

　　此次东归，所费时日并不长。陆立鼎代他管这些事，早已伤透了脑筋，听说哥哥回来，大喜过望。
　　兰松贞对这个弟弟多有愧疚，所以回了家，乖乖地接下家业，放了陆立鼎长假。陆立鼎因陆家庄公事往来，结识了江南程家的大小姐，媒人已来往过两三次，离谈婚论嫁也不远了。正好等过年祭祖时将兄弟二人之事俱告之祖宗，接下来就是提亲等一番忙碌。程家亦是大户，陆立鼎的婚事准备起来十分繁琐。而李莫愁的长辈天南地北地分布，准备起来不难，难的是禀告她的父母师傅，终南山、大理各再走一回，少说也得大半年。
　　陆立鼎按兰松贞的嘱咐，找了十来个根基品行都算不错的男孩儿，已请了夫子教了半年左右的书，也亲自教了陆家的入门心法。兰松贞利用剩下的时间教了些粗浅的功夫，又将以前从军时学到的常识都教了，为将来学习高深的武功或进军营做准备。但愿他们将来成人，于陆家，能将陆家的武功留传下去，于公，能为大宋的平安尽一份心力。
　　李莫愁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教洪凌波一些基本的功法。因为还未得她师傅的同意，李莫愁并没有将古墓的武功传授给她，如今已教完了认穴，正在教的是李莫愁自创的三无三不手。现在已略有威力，阴险狠辣之处，每每将兰松贞所收之弟子打得抱头鼠窜。李莫愁想过将自己所习之武功也教给兰松贞的弟子，无奈她的武艺偏阴柔，男子学习多有不便，所以作罢了。后来又陆陆续续添了几个女娃儿，李莫愁初为人师，有些手忙脚乱，便顾不上管兰松贞那头的事了。
　　年节下，兰松贞的事极其芜杂，李莫愁也开始学着担负起当家主母的职责。经过最初的磨合，真正到了过年的时候，两人已经极有默契了。
　　除夕夜在宗祠将兄弟二人将娶亲之事都向亲族灵位禀告了。过了正月十五，兰松贞先以陆立鼎的兄长身份向程家求亲，然后携李莫愁往终南山向师门禀报。
　　李莫愁虽然已被古墓派逐出，不过古墓派也好，她自己也好，并没有真的就断绝关系往来了。即使是原著里李莫愁在江湖上多有恶性，古墓派也来依然视她为门人，何况现在。这次不是游山玩水结交朋友，不过一月便到了樊川。古墓规矩，兰松贞不能入古墓一步，于是在山间棚屋住了，莫愁携他的求婚书信入墓向师傅禀明一切。当初莫愁并未立誓一生一世不出古墓，也不必兰松贞去说那愿意为她而死的誓言去破解。誓言总是不可信的，何况还是男子的誓言，兰松贞自己尚且不信，怎能拿去蒙李莫愁。
　　莫愁去了半日便回来了，送上求婚书，她师傅只有一句“知道了，你去吧”做回答；莫愁希望师傅允许她能收徒，师傅也只提醒她不要误收奸徒，将来遗体必须送回古墓安葬，若要入古墓求师，则需立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可叙。她舍不得小师妹和孙婆婆，陪着说了半天话，这才耽搁了些时候。古墓派的规矩奇奇怪怪，教出来的都不是凡人，兰松贞在外面等待的时候还真怕她师傅不同意，正准备着应付刁难，此刻得了准音，反而觉得不正常。不过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掉了下来。
　　兰松贞和李莫愁在终南山上休息几日，便往大理去了。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连续两次到大理善阐府，行动起来不觉什么，只是一想起来却觉得辛苦。这两年兰松贞风餐露宿，在马上颠簸得也够多了，等一切安定下来，他还是在嘉兴过太平日子罢。
　　往大理的行程很远，但是事情却简单，将婚书誊写一份火化给莫愁的父母就可以了。返回时依然走乌蒙郡。经过乌蒙郡时听闻高家的义子，也就是真正的那位陆展元被武三通招婿了，于是便往桃源讨了杯喜酒，又将《流波》的曲谱做礼物送给他们。
　　兜兜转转一圈，何沅君到底归了陆展元。其实也挺好，兰松贞总觉得对不住陆展元，他和何沅君依然做了夫妻，多少能让兰松贞觉得舒坦些。
　　武三通依然很讨厌江南人，兰松贞也顾不上提拜见一灯大师的请求，很识趣地早早告辞启程回家。

　　冬季的繁忙到来之前，兰松贞与陆立鼎同时娶妻，在嘉兴很是热闹了一番。热闹过后就是平淡，一家四口，调教调教徒弟，管理管理家业，兴起时走走江湖，好友之间互相拜访拜访，倒也自在。只是兰松贞心中始终压着两件心事，便是大宋国运和杨过的事了。
　　兰松贞最开始还想着是否能为大宋贡献些什么，无奈奸臣当道，兰松贞思考到现在，已经放弃了走这条路。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搜索书籍，一一妥善保存，以期将来战火横扫时能尽量多保存一些书籍；广罗弟子，以支援襄阳；若实在无奈，现在便开始为以后的灭元之战储备人才，时间也并不为早。
　　至于杨过，连他的消息也没有。穆念慈始终没有下落，是以也不知杨过在何处。即便找到了，怎么办也是让人头痛。兰松贞旁敲侧击地问莫愁古墓派是否接受男弟子，不是指她现在教的那些，而是要入古墓的那种嫡传弟子，被李莫愁以看白痴的目光看得不敢再提这样的话。难道真要让杨过经受那些屈辱才能成为神雕大侠，才能与小龙女成爱侣？
　　兰松贞矛盾了一段时间，因为莫愁和二娘先后传出喜讯，不能再帮忙打理陆家琐事，兰松贞与陆立鼎需将她们管的事分担了，还得为她们两个提心掉胆，一时间没办法再分神，只得罢了。
　　二娘还好，本性就温柔婉约，而且才一月有余，并不用陆立鼎多担心。但是莫愁虽然将为人母，那霸道护短的个性，阴狠毒辣的武功，一样也没拉下，加上心情阴晴不定，脾气也见长，兰松贞是一天也不敢放松。等到他长子出世，已是交夏时节，再等陆立鼎的女儿出生，陆家上下庆贺完这两件喜事，又逢陆立鼎之襟兄、二娘之兄嫂获女。再等陆程两家往来事毕，连冬季也快结束了。派去找杨过和穆念慈的人带回来新消息，说是丐帮发现他们的行踪，已转告了郭靖、黄蓉夫妇。彼时穆念慈重病缠身，杨过年纪太小，郭靖黄蓉夫妻正好要回桃花岛，便将穆念慈和杨过一起带走了。
　　又一次失之交臂。不过这次没让兰松贞多失望，得子之喜冲淡了一切不如意。
　　这年的春季，郭靖、黄蓉夫妻返回襄阳，途中特意来嘉兴拜访陆家庄。兰松贞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激动。若不是近年四处奔波实在太辛苦，他想多休养些日子，他早上襄阳去求见他们夫妇。此刻得闻郭靖亲自登门，兰松贞焉能不高兴，自然打开正门，以贵客之礼迎入正堂。
　　其实郭靖比兰松贞只大一岁多。兰松贞受故事的影响，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位威风凛凛的中年大侠，没想到却是一位风华正茂、朴实敦厚的青年。黄蓉甚至比李莫愁还小一点，此时不过才二十一岁，身边带着小郭芙。黄蓉与莫愁都是初为人母，倒说得来。不排除黄蓉在有意无意地套李莫愁的话的可能，兰松贞自认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她知道什么。请她们去后花园自行游玩之后，兰松贞嫌与正堂太空太客套，便请郭靖到自己的内书房说话。

　　从正堂往书房，需要经过一片场地，便是兰松贞所收徒弟平常习武之处。此时他们刚刚晨练完毕，所请夫子正在教《尉缭子》之《兵谈》，讲到“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宽不可激而怒，清不可事以财。”兰松贞自己是讲权变的，郭靖此时经襄阳夺权之事，也已知晓个中机变，听得很入神，似有所悟，似有所惑。兰松贞咳嗽一声，小声道：“郭大侠若是想听，等陈夫子上完课，我请他专为郭大侠讲一篇，如何？若是郭大侠喜欢，小弟愿奉上《武经七书》，略表敬意。”
　　郭靖脸上立刻显出激动的神色，《武经七书》长达二十五卷，刻印所费极其惊人，刊行不广，现在几乎无处可寻。桃花岛主黄药师虽于兵法也极精通，但因痛恨朝廷，家中并未收藏这套官书。兰松贞也颇费了些手段才弄到手。郭靖对人情世故并不了解，却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意义，故而有些迟疑道：“以此书之难得，想必贤弟必是喜欢之极方费尽心思才得收藏，愚兄无功不受禄，更不敢夺人所好。”
　　兰松贞笑道：“郭大侠不必介怀。此刻大侠便是要二十套，小弟也拿得出。”
　　郭靖奇道：“寻常人家有一整套，已属难得，贤弟竟然说有二十套，怕有些困难。”
　　兰松贞道：“我们兄弟夫妻四人，有大小徒弟三四十个，但凡犯了门规的，都罚抄兵法，经年累月，我自己也算不清有多少卷了。希望郭大侠莫嫌他们字丑才是。郭大侠若是觉得好，将来也可让自己的门徒或是士卒抄这个作惩罚。只是郭大侠镇守襄阳，若是不加以甄别，恐怕落入蒙古人之手，反而更不利了。”
　　“贤弟所虑甚是。”郭靖也点点头，又道：“但我还有一问，为何贤弟不仅给他们传授家传武艺，也传授兵法？莫非是打算将来从戎？”
　　兰松贞回道：“郭大侠镇守襄阳也有些时间了，有没有觉得人手不够？尤其是武艺、兵法均知晓的人不足？”
　　郭靖点头道：“毕竟识字读书的人少。”
　　兰松贞笑道：“如此，我将门下弟子送与郭大侠如何？当然，前提是他们自己也愿意。不过在收徒之前，我已提前问过了，郭大侠只管放心，都是忠肝义胆的好孩子，只是还欠缺些时间和历练。如今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二三岁，我舍不得这样早就将他们送出去，不过提前说一说罢了。”
　　郭靖便谢道：“愚兄代襄阳军民拜谢陆家主。”兰松贞哪里敢受他的谢，慌忙拦下道：“小弟不过是敬佩郭大侠为国为民，不能亲自相助，已是惭愧，现今尺寸之力未尽，如何受得起。”
　　说话已到了书房门口，兰松贞不等他再说什么，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明天考试……可能不更，更也很少
ps：又要熄灯了，来不及回复……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