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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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巨大的房间，血红的宝石安静地放在属于它们的方格中，象征着一个又一个的异能者死去。
而宝石还在不断增加。
“瞧啊，又一个。”
涩泽龙彦伸手轻轻触碰宝石，然后转身将它放进一个格子：“多美的收藏品啊!”
“可惜……可惜还差……”涩泽龙彦突然猛地回头看向正和费奥多尔交谈的太宰治，缓缓咧开嘴角，“但是快了……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北原治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道。
看着北原治那张如同机器般面无表情的脸，涩泽龙彦轻轻笑出声：“没什么，只是为我的藏品高兴而已啊。”
“治，愿意和我一同观赏痛苦的喜剧吗？”
北原治默不作声，算是回答。
“太棒了!另外二位客人，我和治失陪一下。”说罢，他带着北原治的手，离开了房间。
太宰治凝视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没有做声。
“好了，那么开始吧。”费奥多尔递上两颗宝石，“就是它们了。”
太宰治轻叹口气转身：“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但是……”
太宰治的双手覆上宝石，两个宝石聚成巨大的光球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整个收藏间。
“就是那个了……”太宰治正要伸手去触碰，忽地听到一声轻笑。
然后，冰冷的金属瞬间刺穿他的身体，一种乏力和疼痛以极快的速度遍布全身，接着，身体重重倒下，他努力回头，却在看清来人时睁大了双眼。
“你……”
“我早就说过，北原最适合当怪物了。”费奥多尔轻笑地说。
太宰治的身后，北原治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就像龙头战争时那个小巷中的模样。
“北原，真是谢谢送我这么一程啊，我的宁静终于来了……”
“不用谢。”那个声音依旧冷漠，只是心里浮现的一丝悲伤让北原治感到了陌生与茫然。
北原治退后几步，将位置让给涩泽龙彦。
“就是它了!就是它了!我最完美的藏品啊!”涩泽龙彦的手痴狂地向太宰治身上浮现的宝石抓去，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迅速甩开手，“不!不是这个!不是它!”
费奥多尔的嘴角勾起，这出戏的前传有些长，但是为了这一刻，很值得。
然后，涩泽龙彦的头上长出黑红的犄角，脸上也爬满了丑陋的纹路。
轰地一下，骸塞倒塌。
北原治在坠落时才看明白一切，但是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看着一切发生，感受着自己坠落。但此时，一道白色的鬼影突然冲进来，北原治只来得急看清白色身影上胸口的一个红色宝石，就被那个东西的手贯穿胸口。
北原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异能。
“「心语」……?”
他们落到地上，北原治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他平躺在水泥钢筋的废墟中。他的异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面无表情地对视着。
终于，北原治的异能动了，它轻轻弯下身，用手撕下自己心口的宝石，又撕开北原治同样地方的心口。
北原治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了，他看着他的异能单膝跪地，将宝石放在了北原治胸前的空洞中。
他的异能随之消失，幻化作灰色的光点悠悠飘回到北原治的身体里，他所有失去的情绪回来了。
「心语」把他的心给了北原治，那里面有北原治所有的感情，本该遭受巨大冲击的北原治面色依然平静。
或者说，是他不得不平静。
北原治没有动作，抬头看着天空，红色的巨龙尸体倒下、消散。
橙发的身影冲进红雾中，然后熟悉的白色光芒刺透了厚重的血雾。
……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啊……
雾散了。
远处，金色的朝阳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
北原治伸手挡了一下脸，有点晒啊。他想站起来看看，却发现他已经累得动不了了。
他听见有声音在叫他，好像是太宰吧……
那个穿白色风衣的身影找了过来，北原治隐约记得上次看到太宰治这样，是在织田先生离开时。
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呢。
太宰治找到北原治时，北原治的眼神几乎没有了焦距——那是巨大痛苦的生理反应。看到他来，北原治笑了。
那是真真切切的笑，像个普通人一样。
“北原，我……”
北原治还是笑着。
良久，他用攒了许久的力气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自嘲地笑笑，他太累了，连话也说不了了。
但是太宰治看懂了，北原治说：我想我知道了，对我来说，那份感情不是“喜欢”，而是“爱”。
真可惜啊，太宰，我好像理解得太晚了……
北原治的嘴角溢出了血，砸在满是废墟的地上。
从此，“鸦片”这个名号终于随过去的北原治一起尘封了。情感的枷锁还是缚住了北原治，但是他觉得异常幸福。
太宰治俯下身，吻在了北原治颤抖的、冰冷的眼皮上。
在一切的废墟中，海风与晨晖姗姗来迟。
两个没有情感的怪物，却给予了对方世上最浓重的爱。
如果你也不懂什么是“爱”，没关系，因为没有人理解这种玄妙的跨越生死的神迹。
它使没有感情的心跳动，它使背负的枷锁断裂。
终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接着你会知道，“爱”为何物。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