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文野当医生》天是空的

18、18

　　Q不算很重，北原治背着他在夜色中穿行。

　　港口Mafia的门口，缓缓走出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北原治离得远，眯起眼看了看，才通过那双紫红眼睛认出是森鸥外。

　　“首领。”

　　“北原君，任务完成得很好。”

　　“多谢认可。”

　　北原治淡淡地点点头，轻轻向右迈了一小步，绕过森鸥外进入港口Mafia的大楼。

　　从关押Q的禁闭室出来时，森鸥外正在透过窗户看着月亮在云层中出入。那是这层楼唯一的窗户，月光也很微弱。

　　“北原君，要走了吗？”

　　“不。”

　　“那么，好好休息。你身上的血味太重了，需要我的帮忙吗?我不希望我失去一名好的下属。”

　　“谢谢首领好意，我自己可以处理。”

　　高高的夜幕上，一座白色的机械鲸正在横滨上空放肆遨游，地上的人只看见它身后的月亮，没人看见巨大的鲸鱼。

　　北原治强撑着回到家，在柜子里摸出绷带、酒精、手术刀以及其他用具，随后虚弱地瘫坐在地上。他撕开因为血与皮肉相粘连的衣物，愈合了薄薄一层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再次渗出。

　　北原治闷哼一声，脸上却很平淡，他粗略地止血，他的整个脚踝和肩膀几乎失去了知觉，因此处理时反而省事。
　　他用刀挑出残留在伤口内的藤蔓，这些藤蔓长在伤口里，撕下时又是勾起一片皮肉。切除坏死组织后缝合伤口，缠上绷带。

　　一切都井然有序，这样的事他不知干了多少遍。

　　北原治在地上继续坐着，过多的失血使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前的图景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他费力地站起，收拾好物品——这用光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最后，他瘫倒在床上。

　　昏迷前，北原治似乎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太宰……吗？

　　北原治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的眼睛闭上，大脑陷入沉睡。

　　太宰治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北原治昏迷在床上，客厅看似干净整洁，还有带着冷意的空气，看起来就像房子主人刚刚回家。北原治在意识将尽时的善后称得上全面。

　　但是太宰治对空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再熟悉不过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北原治的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有颤抖的四肢出卖了他——这是生理上的疼痛。

　　爱逞强的家伙。

　　「心语」本来就不可能控制「脑髓地狱」，北原治也不可能治疗Q。这一切都是北原治异能的副作用支持他和恐惧对抗。

　　“嘛，已经昏过去了吗？怎么就不能让我表现一下呢？”

　　太宰治双手插兜，就这样默默看着他。突然，他的视线一凝。

　　太宰治伸手小心地从卧室的床头柜侧面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子，他倒出一粒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药……

　　忽然一下，太宰治的视线扫过客厅的药柜。他在药柜里细细比对寻找。

　　一个令人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渐渐出现——这是精神类药物。

　　太宰治在一瞬间想通了什么，猛地回头，他回到北原治的卧室。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