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加鞭子》百合醉香

35、风扇

　　“别抽太多，这烟对身体不好。”林秋芝洗完碗筷，一打开房间就闻到了满屋子的烟味，她没有上前阻止。

　　她知道，心结要自己解，她最多当个辅助，适当旁敲侧击。

　　“好久没抽烟了，这烟味怪苦的。”林华生捏着吸了一半的烟，表情略带不满，自从林拾依考上大学他就开始戒烟了，戒的时候硬是想抽，口里塞了一抓话梅都想抽，现在抽烟嘴里不嚼话梅没都抽不下去。

　　这人真是越老越奇怪，儿子谈对象了，老子倒不开心了，这是什么理啊？

　　“那明天我去镇上买两盒好烟回来，别给孩子抽啊，想抽你自己抽，喝酒我不说你们，这抽烟可不能带着孩子。”

　　林秋芝把风扇调到了最大档又把窗子拉到最大，这天蚊子和苍蝇也多了，今晚就放蚊帐吧，她走到衣柜前翻找着收纳在里面的蚊帐。

　　“那你给瞧两个新风扇回来，天气热了孩子火气旺，”林华生又卷了一根烟，点火继续说着，“我有这烟就够了，别买了，你从床底拿两千块去吧，买两台好点的。”

　　“我看风扇没数。”

　　林华生吸了一口烟，皱着眉想了想，“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毕竟一个人窝在家里抽烟更加不像话。

　　“那拾依他们……”

　　“拾依这孩子带去了等又不舍得给买，所以他们在家吧。”林华生其实还没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好事’三个人凑到一起不知道怎么面对。

　　阿晏要是个女孩子多好，到时候村里邻居都比起大拇指夸哟，老林家的儿媳妇真漂亮，懂事又能干，可偏偏是个男娃娃，真让人愁白了头。

　　林华生把那焊烟一只一只的卷着，话梅一颗一颗的嚼着，这事除了林秋芝，他还能跟谁说？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不跟林拾依他们碰面，林华生也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亲手煮了碗挂面和林秋芝早早的开着那辆电动三轮往镇上去了。

　　他记得林秋芝出门前顺手蒸好了几个鸡蛋，饿不了他们的。

　　一路吹着凉风，人也爽快多了，正好开车也不好抽烟，林华生又含起了话梅，顺带今天买两包话梅回去，家里还只剩一包了。

　　“诶！老板来看电风扇。”一个红色仿皮粗跟的卷发妇女放下手机，一下从里边迎了出来，那神情眼尾带春。

　　“不是老板，不是老板，就是个卖菜的，”林华生急忙摆手，一眼就相中了入门放着的一台三叶大风扇，“这风扇怎么卖？”

　　“这台功率大，噪音小，凑个整两千一台卖你了。”

　　“这么贵。”林秋芝一听这价格硬是瞪大了眼睛，又朝着其他的风扇看着。

　　“市场价就这样，你看这大热天的风扇好卖着嘞，不然你买后边那台绿色款的功率一样，就是噪声大点，那个折扣中给你一千算了。”

　　“噪音大怎么行，不行你这台也打个折吧，我买两台。”林华生口里的话梅没了味儿，这才想起他带了烟出来，不自觉的摸出烟袋卷起来。

　　“也行，那收你一千八一台吧，老交情了，这可是最低价了啊，放别人我都不卖这个价。”女人一下搂起了手，抹了红水的唇真是配了一张伶俐的嘴。

　　“还是太贵了，抹三个零头吧，我这可是一次性买的两台。”林华生吸着烟往那风扇上一摸，“都放落灰了，太阳又大，这机器都燥了，大家都是搞批发的。”

　　“哎哟林老板，谁不知道你那菜卖得最好，这些年不知道赚了多少钱，还来吃我这风扇的零头。”女人也搭着腔，这林华生果真和菜市场那帮人说的一样，人看上去老实，难对付的很。

　　“这卖菜也是不得已呀，我那兄弟之前欠了钱，虽然他走了，但那欠的可不少，就盼着儿子读完大学，能帮个手。”林华生说着，吐出一圈愁烟。

　　“要不您看看这款，两台给你抹三个零？”女人也无心恋战，赶紧松了个口。

　　“要不我们去前面那家看看吧。”林秋芝说着就准备走了。

　　“行行行，三千给你们了，去别家就买不到这个价了。”女人一听这话也不说什么了，赶紧叫人给那台风扇包了两台。

　　“谢谢啊。”林华生从腰包里数了三千出来，幸好多带了一千，要不是不够，又得先记个帐了，他乐呵呵的付了钱才去超市买话梅。

　　等忙清楚了回到家，林华生脸上又阴了下去，独自在房间里卷着烟，熏得满眼的烟气，就是这大好天气的，最适合年轻人赶闹子，林华生路上看见笑红了脸蛋的男男女女，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愁啊！

　　等到晚饭时又听到林拾依那略带责备的语气说了一句：“爸，你又抽烟了，你不是答应不抽了吗？”

　　他这有话又不能说，难受得一个人回了房间，又抽起了烟，这可比当初被人撵着还账还要难受。

　　林拾依他们吃好上楼后，他就自己端了张小板凳坐到门口边，抽一直抽到了大半夜，这一包烟丝都快半袋见底了，眼皮抽着抽着就重了起来，想想也快月底了，先给银行还上一万吧，这一万顶大半年呢。

　　一股冷风突然把那烟头的灰都扫到了林华生脸上也不顾那烟没抽完他直接踩灭了到水龙头那洗了把脸，等回到房间时林秋芝都不知道睡着多久了……

　　第二天林华生又照常起了个大早，抽起烟数好之前卖菜凑够的一万块，寻思着等吃完早饭银行开了门就去还。

　　炒好菜了他就出来吃饭，还特地穿得很整齐，这人不能失了节气，每还上一笔账，这心底就分外好受。

　　“林叔今天去赶集吗？穿的这么帅。”晏翊一个眼尖就发现了这一点，顺便又说了一句，“昨天那新风扇可凉快了，今早都不舍得起来，要不叔你告诉我哪家买的，我也买一台回去。”

　　“你林叔叔今天要去办点正事，下次带你和拾依一起去啊，先吃饭。”林秋芝说着就把端上来的最后一个菜放到了桌面上，坐了下来。

　　“凉快就好，哈哈哈。”林华生被夸了一下，马上乐了起来。

　　“爸，你今天要去菜市场吗？”

　　“菜市场？林叔叔要去卖菜？”

　　“啊哈，不是不是，就是去银行还个帐。”

　　“要不我也去吧。”晏翊一听还帐这才记起辰暮月之前好像说过林拾依家里欠了点钱的事。

　　“我和阿依也想去镇上玩，你就顺路带上我们吧，也不耽误你办事。”晏翊说着还神秘的朝林拾依眨眨眼，逼得林华生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好意思了，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