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拔草 ...
-
这是在林拾依家,晏翊当然知道,所以他只是玩味性地看着那轻易红起的耳廓。
“你!干什么?”林拾依冷不防被人捏了一下右耳,赶紧用手抚平麻痒感,又惊又吓的一下子弹开得老远。
“你耳朵太红了,好像熟透的红萝卜,想摸一下,有问题吗?”晏翊说的倒是大言不惭,双手摊开,等着林拾依的答复。
“你……”林拾依眉毛刚上扬一下又压了下去,转身扔下一句话:“既然你都自己起了,那就去厨房把早餐吃了再回去补觉吧,我没空陪你闲发病。”
“去哪儿?这么早?我也去。”三个停顿的语句发出时晏翊已经一步并两步的上前把人给拦了下来。
这是想去吗?这是赖着也要去好吧!林拾依看着被晏翊抓住的手臂,重重的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假笑着:“拔草,现在。”
“我不等你,你还没洗漱。”林拾依用眼睛盯着被牵绊住的手臂,心想着:这货会死皮赖脸让我等他的吧,真是……
“我洗漱过了。”
“什么时候?”林拾依的思绪被打断,不应该啊,这不符合常理。
“回你信息的时候。”
林拾依这才细看晏翊,说的挺有道理的,这脸洗跟没洗根本没有区别……
等晏翊很快扫光一碗面条,两人便一同来到了拔草的田地,这时的阳光暖融融的空气也格外清新。
晏翊到了田地向林叔叔和林阿姨问候了一声就开始猫在地上拔草了,主要是这一幅像画一样的劳作图很美,晏翊不舍得打破,尽管昨天剪了一天的荷兰豆,右手虎口处酸胀得厉害。
晏翊拔草时手上配备了简单的防护装备——白色麻布手套
听说这样既能让手更干净一些,又能防止被锋利的草叶或者带刺的野草割伤,除了那种浑身长满软毛刺的大叶植物不拔外,其余都要拔掉,扔到田基上。
晏翊得知那是南方种植的一种能食滕叶的植物,叫做南瓜苗。当然,植物的花朵也可以食用,还可以等它结瓜。
晏翊虽然不知道这种浑身长满软刺的南瓜苗怎样入菜,但听林拾依的语气似乎这东西很好吃,晏翊脱下手套,用手指感受了一下这些软刺,遭罪。
“它……会好吃?”
林拾依看着一脸认真的晏翊,没有答话。
旁边忙碌的林秋芝一看这场景,来了劲,说道:“这菜要剥皮,把皮都剥下来就好了。”
“剥皮?”晏翊看着从根到叶都是软毛的南瓜苗,有些难以置信。
“等再过阵子长够大了你林阿姨亲自做一顿,保证好吃。”林华生笑了笑仍旧拔着草。
“要等它开花吗?”
“这是瓜苗就能吃,没开花的还嫩着嘞,吃起来脆甜甜的,不用等到开花也行。”林华生饶有兴味地解说着。
“这样啊,我懂了。”晏翊说完就按着拔草的方法,将草的叶茎收拢于掌心,尽量贴近地面攥紧草根再稍微用力,一下子拔下来的绿草就堆了一层田基,松松垮垮的。
他不时看着些成果也颇有成就感,要说这其中的缺点,恐怕就是脚下穿的不是皮鞋,有点不适应,重要的是脚上这双筒鞋硬得很,脚都麻了,还压脚……
晏翊站起身来让脚好受些,结果眼前突然一黑,不过幸好人是站稳的,短暂的失光后,视力又逐渐恢复。
“叔叔阿姨家有很多地吗?”
“哪有哪有,”林秋芝埋头拔草:“只有这块和水塘那块地是自己的,昨天那块是一户人家弃耕的等土地翻种肥了还要还回去,明年就到期了,还有大田那些菜地都是租的,按年交租金。”
“哦,这样啊!”晏翊用手擦了一下额前的汗,风吹过胸膛,一股清凉迎面灌来,能嗅到新草的芬芳。
“等拔完这块田的草,也得偷闲一阵子了。”林华生哈哈笑着从灰黑色的七分裤右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那烟盒晏翊见过,应当是这里人用来招待贵客的一种礼节式问候,只是这个烟盒保管得没那么好,边角都磨软了。
林华生看到望着自己的晏翊,笑着把手中的烟盒往前一递。
还没开口,晏翊便用手拦下。
“叔叔,我不抽烟,不习惯烟味。”晏翊拒绝得很诚恳,烟这种东西是小时候被拉去父亲的什么商业交流宴会最讨厌的东西,那些人或嘴叼着烟管,或肥手里夹着烟条,嘴里鼻里涌出的白气,让人一阵呼吸不畅。
林华生眉毛拧了一下,嘴角拉得老大,自顾自地翻开盒盖,缓缓的将盒身倾斜。
几颗皱皱的黑色硬颗粒滚入掌心,还有一些白色粉末粘在上面,像硬质的路边小石块。
林华生拿了一颗送入嘴中,又将手掌托到晏翊眼前:“话梅,吃不吃?”
晏翊正奇怪为什么要用烟盒装话梅,只见林华生把手指往烟盒边缘摸了一下,直接用手指捏住,好像在扯着些什么。
“用保鲜袋隔着呢。”林华生说着便举起那小袋话梅,里面黑溜溜的话梅清晰可数。
晏翊一时间双颊火辣,这时才注意到,耳边混入了林拾依和林秋芝的笑声,他赶紧从林华生掌中接过一颗话梅,放入口中咬了起来。
这不咬不知道,牙入一瞬,他简直想砸几个亿买一下后悔药了。
他刚咽下去一点就大张着嘴巴不敢轻易继续了,这话梅能把人牙根都酸掉!
“林叔,你这话梅怎么这么咸?”晏翊震惊的眼睛湿了一层,一边一手接着下巴,一边不敢吐出,生怕坏了人家的好意,这种姿态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林华生这一笑,大家都乐得更欢了,林秋芝笑得草帽都歪了,她腾出只手扶正又歪了下去,止不住地抖着肩:“哈哈哈哈……”
“不然你家话梅是甜的。”林拾依刚加完话,手拍着眼前的土地,笑得喘不上气,晏翊这大少爷的病可得给人治着了,哈哈哈哈哈……
晏翊见这欢腾的场面,有些不服气,直接整个话梅往口中一吞,随后抿紧嘴唇攥紧了拳头,过了一下舒缓过来,故作镇静的评价到:“这话梅提神开胃的作用不错,就是味苦。”
林华生哈哈笑着往自己嘴里又送了一颗就将那话梅重新放好,也不为难年轻人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吃话梅这种反应的人。
“为什么要把话梅放在烟盒里?”晏翊尝试着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你林叔之前答应拾依说,要是拾依考去了北市读大学就戒烟,放话梅在里边就是等想抽烟了就含颗话梅。”林秋芝眼前的杂草尽数被拔完,眼看一排田地就快光到了头。
“烟不好戒吧。”晏翊也休息好了,重新蹲下身来拔草。
“是啊,身上没带那个烟盒就会不自在,总是想摸着见着才安心。”林秋芝说着看了眼林华生。
“行了,戒都戒了,说那么多干嘛?”林华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圆话道:“这吸烟真是有害身体啊,阿晏不抽烟好啊,以后也别沾这东西,对肺不好。”
“谢谢林叔,我知道了。”晏翊回以一个热情的微笑,码足了干劲与这些狂野的杂草作着斗争。
听着草根离地的一瞬发出的声音让人成就感十足,时间就这样过得很快,一块田地的杂草也就这样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