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男》半盏独上

5、他的从前

　　W新区，是Y市最繁华的地方。夜色将近，闻一川停好车子，走进徐一舟刚装修好的店里。“一舟。”徐一舟坐在吧台看着桌上明天要来应聘的调酒师资料，听到闻一川的声音，蹭的一下站起来，兴奋的说“一川，你快看看，装修的不错吧。”
　　闻一川环视四周“还行吧，和你一样浮夸。”
　　“哪浮夸了，多高大上，多华丽。”徐一舟就知道闻一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看什么呢？”闻一川看着吧台上的一叠纸问道。
　　“啊，那个呀，是明天要来面试的调酒师，都是我精心筛选过的。”徐一舟拍拍胸脯信心满满。
　　闻一川点点头“你有信心超过兰曳？”
　　“当然！我早就想好了，我要比他们花样更多，找比那个肖阳更迷人的头牌。”
　　“嗯，最好正经一点，不要做见不得人的交易。”闻一川看着徐一舟语气严肃。
　　“当然，我开的可是正经酒吧，不是夜总会。”徐一舟喜欢热闹，喜欢喝酒，喜欢音乐。想当年，他的魅力可不比闻一川弱，吉他弹唱的活泼少年和弹奏钢琴的翩翩少年走在校园里从不缺乏回头率。可闻一川总是冷着个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而徐一舟就乐于接受他人的赞美，时常与他人调笑，久而久之，大家更乐于搭讪徐一舟。
　　这边，肖阳正准备练习新编的舞蹈，电话铃就响了。
　　“严哥。”电话是兰曳老板严桉打来的。
　　“肖阳，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严哥，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接受。”肖阳拧着眉答道。
　　“肖阳，你真的不考虑吗？如果你跟了我，就再也不用跳舞，再也不用陪笑，兰曳也可以给你。”
　　“严哥，我真的不接受。”
　　“肖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愿意宠着你的时候，你得学会识时务。”
　　“严哥，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可我也在努力为您赚钱了。”
　　“呵！一个舞男而已，多得是人上赶着来我兰曳。”严桉逐渐失去了耐心。
　　肖阳有些气愤，但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情绪“严哥…”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明天你就不用来了，或者准备准备接客，不是要努力为我赚钱吗！”不等肖阳把话说完，严桉放下狠话就挂了电话。肖阳看着挂断的电话，颓然的坐在床上，最终他还是活成了母亲的样子，那个他最讨厌的人的样子。不，他还有最后一丝净土，如果出卖了身体，自己就真的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严哥，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谢谢！我明天就不来了。”发完短信，肖阳躺在床上，自己又无处可去了呀。
　　那时候，肖阳搬出了用大半积蓄租来的小房子，剩下的钱全给了那个女人，才得到她的承诺，不再来纠缠自己。肖阳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一时间竟觉得世界如此之大，却没有他一只小小蝼蚁可以容身的地方。不是没有想过去别的城市，可是他没有户口啊，就连身份证也是假的，他就是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肖阳过了几天流浪汉的生活，直到因为饥饿晕倒在阴暗街角的垃圾桶旁边。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身上也被清洗干净。进来的人看他醒了，笑着说“醒了，你发烧了，还是躺着吧。”说完顺势靠在了门板上。肖阳看着眼前这个透着阴柔气息的男子，知道是他救了自己。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不过等他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人之后，大概会后悔救了自己吧。
　　“噗嗤，不用谢，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就当我捡了条可怜的流浪狗吧。”男子靠在门边调笑着说。
　　“你叫什么名字？”肖阳问道，见男子不答话，又赶紧说道“我以后报道你。”
　　“你叫我小宁吧。”看着肖阳局促不安的样子，捡回来的流浪狗还有点可爱。
　　“小…宁哥，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呢？叫什么名字？”小宁根本没想要什么报道，就肖阳这副样子，哪有什么能力报答。
　　“我叫肖阳，太阳的阳，是我自己取的哦。”肖阳露出真挚的微笑。
　　“好的，小太阳，我去给你煮粥喝。”
　　后来，小宁知道了肖阳的境遇，肖阳也知道了小宁是一个舞男。肖阳觉得自己和小宁同病相怜，可是小宁却比他幸运得多，他有一个愿意带他走给他光明的人，而自己没有。小宁看他可怜，在走之前的日子教肖阳跳舞，肖阳很有天赋，跳得很好。小宁走的那天，拉着肖阳的手说“去酒吧或者夜总会跳舞吧，总得活下去，这间房子就留给你吧，我走了。”肖阳重重的点头“祝你幸福。”
　　后来，肖阳还是搬出了那里，那里的光线太亮太刺眼，一点也不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