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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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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怎么胖,我现在这个样子又丑又怪还不够么?”
风润卿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了就坐不住,司徒远山感觉到他动了动就很自觉地将他换到了自己的左手边靠着,见他一面不满地嘟囔,一面低头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脸上那种带着点尴尬和难为情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可爱。
忍不住将他搂得更紧。
“谁说你丑?谁敢说我老婆丑小心我跟他拼命!这不挺好么,瞧这小肚子圆圆的,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漂亮的大肚子金鱼。”
“……滚!”
“好啦……别为这个烦神,等这死小子出来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叫他老折腾你。”
司徒远山见风润卿一张白玉般的俊颜涨得通红,双手还用力把他往外推,忙打消了继续打趣他的念头,一手隔开他乱舞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腰,看吧,还不承认我的重要性,没我在你不知道要喝多少口洗澡水了。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敢当着老婆大人的面说的。
“怎么样,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刚才你又犯别扭不肯让青鸿好好给你看看,我真怕他没诊仔细开不好方子。”
两个人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司徒远山想起风润卿刚才检查□□时遮遮掩掩的样子不由皱眉,古代人啊就是放不开,在医生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音刚落肚子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某人一肘子外加一记恶狠狠的白眼。
“胡说什么,让我把你的裤子扒拉了再叫人掰开你大-腿对着里面仔细看看可好?”
私密之处被人当什么似的摆弄查看研究来研究去,谁能不别扭?风润卿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扶着腰就要起来,却被那人一把按住。
“再多泡一会儿,青鸿说了这药对你身子有好处。”
“不泡了里面太热,我头晕。”
“啊?那赶紧上去。”
利落地帮风润卿擦干身子披上长袍,司徒远山只是很随意地给自己收拾了一下,便找出陶青鸿刚刚扔给他的药油想给他按摩按摩,谁知那人折腾了一夜本就累极,又泡了个热水澡浑身的筋骨都放松了下来,很快就歪着身子靠在软枕上浅眠了起来。
司徒远山见他支着头一点点小鸡啄米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不得不改变计划认命地继续伺候,轻手轻脚地抱起他小心翼翼地放入床的里侧,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半夜了,便也搂着他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望月斋中两位年轻主子的房中便传出乒乒乓乓砸东西和激烈的争吵声。
“姓风的,你别以为是皇子就了不起,出嫁从夫你听过没?进了我碧游宫的门,你就是我司徒远山的人,我是天,你是地!我在外头叫你一声殿下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见好不知道收!”
“司徒远山,你别太放肆了!本王就算嫁给了你,也还是御封的润王,你一届江湖草莽得此天恩不但不知道对朝廷感恩,反而整日家在外面眠花卧柳不学无术,现在竟然还想把个小倌弄到家里来,你自己说说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感恩不感恩的,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我就是要抬举他,你想怎么样?”
“好!有本事你现在跨出这个门槛就别回来了,到你的鸾凤楼去做倒插门女婿吧!”
屋里的争吵越来越响,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丫鬟小厮老妈子,各房的都有,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啊,殿下那么个和气的人发起火来这么凶。”
“那是啊,小丫头你还没嫁人懂什么,这女人哪最怕的就是丈夫在外头搞七捻三,甚至纳妾,一旦没了男人的心,那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啦!”
“可殿下又不是女人。”
“那又如何,还不是嫁给了我们少主,哪里还有他做主的份。”
“是啊,少主平时笑眯眯的,狠起心来也怪狠的。”
“快别乱说,给人嚼到少主面前你还想在碧游宫待吗?”
众人在窃窃私语中慢慢将故事拼凑完整,据说少主昨夜在四夫人那里跟那个繁星公子不规矩被三皇子逮了个正着,少主不但不遮掩反而干脆要给繁星赎身接回碧游宫来,三皇子自然不依,因此一早两个人就在房里吵闹不休。
有人觉得少主纳妾很平常不算什么事,也有人为三皇子抱屈,堂堂金枝玉叶居然要跟一个小倌分享丈夫,总之就在众人提心吊胆满腹心事的时候,这台风中心战场中央却是另一番场景。
“哼!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本少爷的家,本少爷偏要在这里纳妾,就要在你房里跟繁星洞房!”
司徒远山夸张地仰脖对着窗外大喊大叫,刚一吼完立刻又转过头来对着面前的人举了举手中的汤碗压低了喉咙。
“润卿,你再喝一口嘛,一大早的什么都不吃怎么行,人家说早饭要吃得像皇帝,午饭要吃得像平民,晚饭要吃的像乞丐,可见早饭在一天三餐中很重要的哦……”
“行了行了,别念经似的,我吃不下,我想吐。”
风润卿刚才也是扯着喉咙跟司徒远山对吼了一阵,此刻却捂着胸口倒在榻上一脸煞白,也不知怎么的,妇人害喜都是头三个月,他却快五个月了才开始越发厉害起来。
“那你不吃哪里来的东西吐?吐苦胆水不成?这是最伤身的,快,就吃一口。”
司徒远山依旧不屈不饶一时也忘了还在演戏,怜儿见这两位“吵着吵着”又黏糊上了,不由一脸黑线,随手抄起一只花瓶对着窗外大喊起来。
“殿下!殿下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啊……殿下息怒,这可是少主最喜欢的花瓶,啊!”
小丫头一面自说自话,一面眼皮也不眨地用力将花瓶砸在了地上。
哐当!
瓷器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司徒远山缩了缩肩,苦着脸回过头去:“润卿,那真是我最喜欢的花瓶……”
“活该,谁叫你想出这么损的主意要赶我们主仆走,砸你一个花瓶算轻的。”
风润卿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可怜相,不由心情大好,眼皮也不抬地就着他手上的汤匙抿了一口燕窝粥。
司徒远山虽然嘴里叫苦,但见这人胃口大开,也就不计较了,看看戏也演得差不多了,该知道的人也该都知道了,便派怜儿出去赶散众人,做出一副不许大家窥探主家内务的样子。
原来他想了一夜,事到如今风润卿再留在碧游宫已经不安全了,不如干脆借着昨晚的是由将他送走,只要离开了司徒星涵和那些别有用力之人的势力范围,那他和宝宝自然就安全多了。
少主与少夫人大吵一架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府,据说最后还是少主占了上风,身为皇子的少夫人眼见无力扭转局势,便负气连夜搬出了碧游宫,还带走了跟着他才进了碧游宫的三笑药王陶青鸿。
这司徒远山也不含糊,没过几天便派人抬着成箱的黄金去了鸾凤楼,干净利落地为鸾凤楼的头牌公子繁星赎了身。
仲夏夜明月如勾,天朗气清,郊区一间普通的院落中,几个昏黄的灯笼在清凉的晚风中忽明忽暗地闪着光。
“殿下,那繁星引你去后花园散步害你落在司徒星涵手上,而且明知道他对少主心怀不轨,你为什么……”
“是远山的意思,与其让那繁星留在外头一有机会就使坏,不如把他放在身边,再者没有他这个借口,我们俩也走不成了。”
风润卿一面心无旁骛地临帖,一面回答怜儿的疑问,一时觉得腰上酸乏得紧,才想起来坐得久了,便撑着桌子起身,腰腹间早已明显的圆隆,也使他的动作沉重笨拙了许多。
“殿下小心。”
怜儿见他晃晃悠悠的样子心里紧张,忙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陶青鸿曾经很严肃地嘱咐过她,风润卿眼下的身子不比寻常,要万事平安那是最好,万一有个磕磕碰碰那可就凶险的很了。
“我又不是跛子,在房间里也要扶。远山快来了,你去厨下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他弄点。”
风润卿疼爱地拍了拍怜儿的肩膀,这丫头最近总把他当纸人般捧着,倒难为她日夜辛苦。
“我不饿,最近天天过来吃宵夜,我的腰都快跟你一样圆咯!”
说曹操,曹操到,风润卿主仆二人闲话间某人已经笑嘻嘻地站在了房门口。
怜儿知道这是夫夫二人每天很珍贵的相聚时光,很识趣地退下,司徒远山却丝毫不掩饰对某人的思念,大大方方地一把拉起他的手,扶着他的腰陪他在屋里走了起来。
“早说了让你每天散步,偏爱坐着,多走动……”
“多走动好生养,你有完没完,我是女人吗?”
收到爱人警告的眼神,司徒远山吐着舌头闭上了嘴。
“好嘛,怎么样,今天过得可好?他有没有闹你?”
轻轻拍了拍那人高耸的肚腹,司徒远山眼中的温柔十分清晰。
风润卿不经意地揉了揉腰摇了摇头。
“还是夜里要赶回去?总是这样赶来赶去你太累了,不如不要每天都过来。”
“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你。没事,很快就不用这么赶了,今天我也不回去。这几天准备得也差不多了,我司徒大少终于把繁星公子接回了家,兴兴头头地亲热了几天也就腻了,最近又看上了如意阁新来的一个小倌,所以又开始天天往如意阁跑,自然夜里就不回家了。”
“你啊,哪里来这么多花样。”
风润卿无奈地笑笑,却又忽然捂着肚子低吟了一声,一双剑眉也情不自禁地深深蹙到了一起。
“怎么了,肚子痛吗?要不要我去叫青鸿?”
“大晚上的总麻烦他做什么,我没事,这小子,踢了我一下。”
司徒远山见风润卿脸都疼白了,忙扶着他到床上躺好,又是斟茶又是拍背的忙活,好不容易见他安稳了下来,这才也脱了靴子在他身边躺下,摸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眉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