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吸一口猫薄荷

7、虐中带甜 芜湖湖湖湖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我强忍着不让它滴落，他却还是掉了下来，砸在了我还没喝的汤里，他原来真的只是感谢我。
　　“没关系，你吃饱了吗？”
　　“……嗯。”
　　我眨了眨眼睛，收去泪水，在心底叹了口气，“要不然你先走吧，我今天有事。”
　　“……嗯。”
　　他的表情不太好，仿佛有点悲伤的意味，不似往日那般平静了，可惜那眼睛里蓄的东西我已经不想再懂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一周时间，下周一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没关系，你先走吧，我没事的。”
　　我知道他有涵养，是个懂礼貌的，但没想到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不过……比我当年温柔多了。
　　但是我更伤心了，如果他直接拒绝我，我好歹不会再幻想了，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等我，他让我怎么接受，又如何接受的了？我感觉自己当时的心好像裂开了，可以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崩溃的泪流满面，但回想当初自己却也咬着牙走过了很长的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感受感受到失恋的心痛。
　　本以为他不会拒绝的，本以为他会开心的说我也喜欢你的……看来我还染上了抱有希望的坏毛病。
　　这一辈子，我在人际交往上就没成功过，我能接受，也能理解，只是这次，尤为悲伤。
　　我趴在阳台上喝光了瓶子里剩的红酒，胃里的热直接涌进了脑子似的冲着窗外大喊，喊得什么我也不知道，忘记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吵醒别人，不过当时的我估计不会考虑那么多，一门心思的忙着发泄，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光，不过我很快就喊累了，坐在窗台的摇椅上看着月亮，工作那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月亮，不，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月亮。
　　看着那一大块发着光的黄色，我突然想起了高中拒绝那个男生后给他写信时落在信上的那滴泪水，好像也是这么圆，很多人想到月亮便想到家乡，但我一个人在这座待了将近八年的的陌生城市，看着天上高悬着的月亮，心里却浸满了孤独。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因为不想遇到他，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这么疲惫，果然，他是个奇妙的人，随随便便就能牵动我的情绪，我本以为他是上帝赐予我独一无二的营运，但现在才知道，上帝根本没时间来管我的死活，我趴在床上，也第一次知道了习惯是有多恐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你的灵魂里慢慢剥离，他看起来一副毫无杀伤力的样子，交个朋友而已，怎么后劲这么大啊。
　　以后都不要冒险了，我对自己说，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时，我还是一个胆小鬼，现在也是。
　　休息了两天之后我又回到公司照常上班了，只是没人接送之后得早起半个小时，晚睡半个小时，到了公司我才发现他也请假了，一周，脑海里不禁想起他对我说的话‘下周一给你个答复。’我看了看手机，他给我发的‘陆霄，早安’还停留在上周日，这就是答复吧，他根本不想面对我。
　　工作的繁忙能够暂时麻痹我的思考，我重新开始拼了命的工作，每天都让自己累到没力气去想他。
　　但是一周之后，他回来了，回来的很突然，突然到一向严谨认真的我打翻了实验用的托盘，里面略带酸性的液体腐蚀着带有一定防护功能的白大褂，散发出刺鼻的灼烧味儿，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冲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我没见过的惊慌，几乎是拽着我把衣服脱掉的，我有一瞬间的感动，不过这份感性很快被理性给盖了过去，他不喜欢我，我不能一直活在梦里。
　　他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翻来覆去的反复的检查我是否受伤，我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柔软与炙热，也能感受到他动作中的慌乱与无措，但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沉溺在这份的温柔里了，我推开了他，和他保持了社交距离，他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开口，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了他备用的白大褂，让我穿上。
　　“谢谢。”我道完谢就想扭头离开，他却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印象之中他好像没做过这种冲动的举动。
　　“今天下班别走。”
　　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就转身离开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像只被发现骨头的狗狗，忙着藏匿自己那一点点小心思，虽然我告诉过自己不能沉溺，但还是留了下来，我们八点下晚班，这个部门也没有加班制，虽说加班有加班费，可是留下来的人几乎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也不开口，等着他来找我谈话。
　　他也磨磨蹭蹭的，老半天不好意思说话，就一个劲的在那晃悠，约莫有个十分钟，他才终于准备好了，扣着手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我想好了，我们在一起。”
　　“……”
　　他在干什么？耍我？我沉默着摇了摇头，“你一周前说了，是为了感谢，没必要因为这个献身吧。”
　　他蹲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对我太好，让我会错了意罢了。”我暗中用力把手往回抽，他却握的更紧了些，“是我错了。”
　　我突然有点想落泪，他怎么这么反复无常，让我一点适应的机会都没有，上周还在伤春悲秋，现在他又回头告诉我‘嘿，我逗你玩呢！’这比直接打我一耳光更让我难过，我习惯了失望，却没想到一个人能变戏法似的，从那堆刚烧成灰的期颐之中挖出一颗钻石来。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不用委屈自己，真的。”
　　我坐在椅子上，却有点累，总觉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的，刚修修补补的心又是裂开了的疼，我真的不想在他这再疼一回了。
　　“不是，不委屈，我真的喜欢。”
　　我有点无语的看着他，他还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样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歪了歪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想扑到你怀里，但是那样太不礼貌了，所以我就站的远远的等你走向我，等你仔细看看我，再扑到你怀里……这算喜欢吗？”虽然嘴里讲的是情话，但他还是老样子，不咸不淡的，看着特别有礼貌。
　　“……算吧。”听着他的话，我的鼻头有点发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那天我准备了很多词，只是看到他的脸，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就喜欢你。”
　　他把我从凳子上拽了起来，深深的拥抱着我，“我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是很久很久的那种，春天过去还有夏天，夏天过去还有冬天的那种。”
　　我能感受到他在努力表达自己，但是那句‘我只是想感谢你’就像是一个警钟，时刻在耳边长鸣，“那你上周为什么不答应我。”没有注意之间，我的声音里就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拍了拍我的背，把下巴垫在我的颈窝，“我还没看过关于喜欢的书呢。”

作者有话说

　　快开始虐了，家人们，准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