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叠唱》Sne

4、怪

　　齐田有一个世代鼎盛的家族我真，族中的子孙从主系到旁支无一不是才华横溢。本地人会常说，这个家族被上天所眷顾。但是此家族中有一个少被他人所知的秘辛，这个家族少子，子指的不是子息，而是指男丁。我真族中每代会诞下众多女婴，但是主系男婴都是每代单传，从未有过什么变化。
　　因而私下中也小范围流传一种离谱的说法，说是齐田本地最为鼎盛的家族中有人撰养了厉鬼，专吃新生的男婴，家族里面的荣华富贵，子孙的才华出息都是从鬼神手中交易而来。
　　（此处有两个漏洞，其一，齐田时代鼎盛的家族中每代都会生产男婴，而且男婴生长得十分健康漂亮，其二，当时有人对第二处说法产生的质疑是：如果厉鬼吃下每代的男婴，那么齐田家族为什么可以香火不断？）
　　奈奈子是我真本雾的第三个妻子，她是作为续弦被我真本雾娶进家中的，家中的前两个妻子大妻死于难产，婴儿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死胎，二妻死于溺水，但是溺水的地方是一个不满一个矮小女子颈部的水池。
　　由此，奈奈子作为新妇，对于这个繁盛的家族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深深相信这个宅子中一定是受到什么东西的诅咒，唯恐自己成为第三个死于我真宅中的怨鬼。
　　所以，奈奈子以自身的身份之便利，召集众多的去除邪崇之能手来此降妖除魔。

　　第一幕·四方来人
　　“老师，为什么我们需要接下我真家族的驱魔邀请，您以前不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的吗？”
　　开口的人身量矮小，但胜在面庞清秀，眼神端正，不会让别人生出轻视。他声音好似十几岁的男孩儿，但是仔细听来略显尖锐。
　　“英治，这次我们就是去凑一个热闹，其他的见招拆招。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比较好玩儿的事情。”
　　被叫做英治的人撇了撇身侧穿得随性的学者，暗暗叹了一口气。
　　学者叫做山本道二，职业自封为“驱魔侦探”，实际上是个无业游民。
　　“英治，你今天穿这么一身倒是令我觉得比较新奇。”
　　“老师，这一身比较方便，而且我们是出远门，用男人的身份也更方便掩人耳目。”这是，英治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少女的声音。
　　学者随口说道，“你这样很少见。”
　　英治将学者手中的东西接过来，跨到自己的肩上，“我还以为山本老师您会对我大肆吐槽一番，然后对我骂到‘伤风败俗’这类的话。”
　　学者察觉到一道紧张的注视，然后将低下的脑袋重新抬起来，他伸出手轻抚英治的脑袋，“不，这是你的人生，你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我不会阻拦你。”
　　英治本名龙秀樱子，是他在游郭中买下的一个女孩儿。樱子那时才被家中父母出卖，刚好在做杂役的第一天就被学者所买下。
　　只能说缘分真的妙不可言。
　　英治感受到头顶的安抚，觉得心理的不安感好像平息了很多，然后思绪忽然回到她和山本道二遇见的那一天，山本道二将她买下的时候也说过：“以后作为我的弟子请开始新的人生。”
　　“这个时代男孩儿总会比女孩儿更容易存活，你想选择什么身份，什么面貌活下去我都不会阻拦你，那是你自己的自由。”
　　英治再次捏紧手中的绳子，用男声说道：“我知道了，老师。”
　　但是感动也就这么一瞬间，这位师长的不靠谱程度英治是见识过的，果不其然，山本道二下一句就是：“那让我们快点走吧，我想去蹭一下我真家的晚饭，应该会很丰盛吧。”
　　英治没有管山本说出来的无聊话，而是砖头开了另外一个话题：“老师，您对我真家族的了解有多少？“
　　山本将身上另一件东西脱下来递给她，英治无奈从他的手里接下来。
　　“其实了解倒也说不上，就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山本掏出衣兜中的烟盒，抽出根烟，英治拿出火柴擦燃给他点上。
　　山本缓缓吐出嘴巴里面的烟：“本阳时代的时候，我真家族本来是一个普通的贱民阶层，但是由于诗句混乱，他们家族跟着山中大人发了家，一跃上了中层。”
　　“后来，江隐，泉录几个古老的世家逐渐衰落，我真家族才有机会继续跃升，直到今天。”
　　英治继续擦燃火柴，点燃老师手中的第二支烟：“那这和奈奈子小姐的邀请有什么关系吗？”
　　山本再次吐出烟圈，两眼盯着烟圈升空，直到消失：“英治，这只是背景。”
　　英治不好意思地挠头，用少年的声音继续说：“嘿嘿嘿，老师是察觉出来我没有调查出什么吗？“
　　山本接着将手上的烟放进嘴里吸：“我真家族来历本来就较为小众，除非在本地，否则旁人最多知道的就只有他的名号。“
　　英治抬嘴想问您是怎么知道的，但是马上刹住了车。
　　山本看她一脸快要憋坏的样子，把手里烧完的烟头随手扔在路上，马上为她解答：“我有关于这边的书籍，还有一个熟悉的朋友。“
　　英治将他扔下的烟头捡起来：“老师，这是城中，请不要乱扔东西，不然我们又会被罚款。”
　　山本尴尬咳嗽了一下:“本地关于我真家族有三个奇怪的传闻。”
　　“是什么？”
　　“第一，是世世代代越来越健康漂亮但是一点儿都不像夫家的男婴。”
　　“第二，是每届家主必死的第二三任妻子。”
　　“第三，是全国经济紧张情况下越来越富裕的家族。”
　　英治找到了垃圾桶，然后将州立的烟头扔进去：“可是这些传闻应该不算是奇怪吧。”
　　“就算是第一个，可能是家主的妻子出轨，第二可能是家主为了掩盖出轨妻子所作的事情而把她们杀害了。”
　　“第三个就更简单了，等到救灾的时候，从国家发送的金绪中拿走零星一小点，长年累月，不被人发现的话家产也可以丰厚。”
　　英治脸上逐渐没有了什么表情，眼睛黑沉得像是泡在浓荫之中。
　　山本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英治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英治好像对着而和谐事情极为熟悉，而且能够想到这些绝对不是一个处于下层的少女可以想到的，他以为他救的只是一个普通平穷到要被父母出卖的少女，但是现在看来还另有隐情。
　　不过，之后的一切与他无关，面前的人现在还有以后都会是他的徒弟。
　　山本掏出烟盒，再抽出烟，夺过呆愣得英治手中的火柴：“不用多想，就算是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现在你只是我的小弟子英治。”
　　他抚平英治皱起的眉毛。
　　“老师。”
　　“我这一次接我真奈奈子夫人的请帖也不是为了帮她捉鬼之类的。”
　　“那，老师您？“
　　“知道为什么我真家族男婴都是长相十分漂亮的吗？”
　　“啊？“
　　“因为，我真家族应该死了一位男婴。”
　　英治感觉依旧无法理解这位老师的脑回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