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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洛阳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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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
大理。
初秋时节的大理城很美,美的让人陶醉,让人迷离。
城内如此,城外亦如此。
黄龙山。
一片葱葱郁郁的绿色,让人仿佛置身于绿色的海洋之中,无法脱离。单看那层层叠叠的树木,就让人有一种想要征服它的欲望。
山下。
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男子,站在路边的树下,目光焦急地看着远方。他的身边,放着一把长剑,通体白色,剑柄暗黄,散发着一种上古的黄色,让人不敢直视。剑尾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绿宝石,晶莹剔透,发着幽幽的绿光。
青年男子看着身旁的剑,脸上露出了焦虑的表情,他身着黑色的绸衫,紧贴在身上,把他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修长高贵。他叫东方孤鸣,人如其名,是一个孤独的人。
天渐渐黑了下来,青年男子见远处再无人来,拿起身旁的长剑,借着初升的月光,慢慢地看着。
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过来,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分外明显。青年男子连忙扔掉手中的剑,快步站到路中央,伸臂迎了上去。
车夫一看,连忙去拉缰绳,马嘶叫了几声,停下了。青年男子快步向车旁走去,车夫回身从车厢内抱出一个包着红色毯子的婴儿,弯腰递给了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抱着孩子,孩子还在熟睡,丝毫不知道自身发生了什么事。“二爷,我把小姐就托付给您了,老奴完成了大爷和大夫人的重托,请二爷善待小姐,后面还有人追来,我这就引开他们,二爷保重!”青年男子一把抓住车夫的手,咬着嘴唇说道:“开叔,你是我东方家的恩人,你一定要保重!”泪水顺着青年男子的脸上流下来,明知道这一别就不会再见,话从口中说出,竟是那么的伤痛。
车夫眼含热泪,点了点头,甩开青年男子的手,挥鞭疾驰而去。
青年男子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远去的马车,失声痛哭。
又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青年男子连忙擦掉脸上的泪花,拿起树下的剑,快步向山上跑去,消失在茫茫的树海之中。
二十年后。
洛阳,龙虎堂。
再过两天就是龙虎堂总堂主司徒沧海的五十大寿,整个龙虎堂上下忙碌的不成样子,不要说龙虎堂,就是整个洛阳城也比平时热闹了许多,江湖上好多人都聚到了这里,准备为老堂主拜寿。
提起司徒沧海,在江湖上那是无人不知晓的,他文武兼备,乐善好施,在江湖上享有很高的盛誉。不仅如此,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壮举,更让他享誉江湖,成为江湖人心目中人人敬佩的大英雄。
迎客居。
客栈上下住满了人,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乐得客栈老板上上下下的来回跑,嘴都合不拢了。
天近晌午,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太阳当空一照,让人昏昏欲睡。路上的人,大都躲进了住所,不与这闷热的天气较劲,只有少数的路人在街上行走着,还有那些小商小贩们躲在伞下面继续做着他们的生意。
日影偏斜,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一顶四抬肃顶小轿从南门走进,这年头坐轿子的人还真是少,大多是骑马坐车,如若不急,就是步行,像这样坐轿子的人,不急不缓的,还真是不多见。众人的目光不禁为之吸引,随着轿子,慢慢地移动着。
轿子在迎客居前停下,一名轿夫侧身,伸手将轿帘掀起。一名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低头躬身从轿中走了出来,他停步在轿前,缓缓地抬头,向四周看去。周围人一看到他,不禁都止住了呼吸,差点窒息。
他的一张脸,很是俊美,甚至可以用绝美来形容,因为在男人当中,能有这么一副容颜的的确少见,更容易让那些自认为相貌很美的女子嫉妒。
青年男子手握折扇,站在那里,一身白衫,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气宇非凡,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忧郁的漠然神色。他微微一笑,笑容竟是那么好看,像空中的雾气一般,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
老板一见有客人来,连忙上前招呼:“公子,打尖还是住店?”身后的一名轿夫开口道:“三间上好的客房,要最好的!”老板一听,赔笑道:“真是对不住,别说是上等客房,就是最普通的房间,也没有了!”白衣男子微一侧目,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轿夫道:“那就麻烦店家清店吧,这家店,我家公子包了!”老板一听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
轿夫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到老板的怀里,说道:“不想清店,就快安排!”老板看着怀里的金子,眼睛都直了,一听这话,连忙哎了一声,快步向楼上跑去了。
白衣公子淡然一笑,回身走到一旁的桌旁,慢慢地坐下。身旁跟着的轿夫连忙倒了杯凉茶,端给公子。白衣公子放下手中的扇子,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他眉头微微一皱,将杯子放下,不再取杯。
老板从楼上跑下,到白衣公子身边,陪笑道:“公子,我好说歹说,三楼终于腾出了三间客房,公子请吧!”白衣公子没有言语,伸手拿过了折扇,站起身来。
轿夫看着老板,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带路!”老板连忙点头,前头带路,带着五人向楼上走去。
天色已晚,白衣公子正在房中喝茶,门嗵地一声开了,一个身着绿衫的少女闯了进来,把门掩好。白衣公子一愣,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静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绿衫少女。
绿衫少女回过身来,长出一口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可一看到坐在那里的白衣公子,一下愣住了,笑容还僵在脸上。
“你是谁?”绿衫少女惊奇地问道,白衣公子听她这样问,不禁笑了,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姑娘吧,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请自进,未免不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吧?”绿衫少女眼球一转,咯咯一笑,大大方方地走他身旁,轻巧地一转身,坐在他对面,笑道:“敢情我是走错房间了,呵呵,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啊,你不是本地人吧?”白衣公子随意地拱手一礼:“大理人氏!”噢,绿衫少女点了一下头,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张脸时,不禁呆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真是少见。
白衣公子淡淡地说道:“姑娘,天色已晚,请回吧!”绿衫少女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出去,让他们抓到我,就完了!”“是吗,那就请姑娘另择房间,这里不方便留客!”绿衫少女看着他,噘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被人追杀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姑娘不会是想让在下亲自送您出去吧?”“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白衣公子只是淡淡地笑着,不再说话。
楼下,还有好多人在吃晚饭,忽听啊地一声,一个绿色的人影,从一扇门中飞出,朝楼下坠去。眼看就要落地,众人一颗心紧悬起来。
忽然,旁边飞起一人,侧身伸臂,将人搂在怀里,轻飘飘地站在一旁,众人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优美的姿势,先是寂静无声,即而掌声四起。
白衣公子走出门来,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轻摇折扇,站在护栏边,一脸的笑容,从容潇洒。他看着安全无事的两人,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回房,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绿衫少女睁开眼睛,见自己正趴在一个男子的怀里,脸色一红,连忙站直身子,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不敢抬头。
“姑娘,你没事吧?”青年男子轻声问道,绿衫少女红着脸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灰色绸衫,长身玉立,面如冠玉,温文儒雅,气度不凡,竟也是很少见的英俊风流的人物,看他年纪也就在二十多岁。
绿衫少女惊喜地叫道:“你是御人哥哥?”黑衫男子愣了一下,问道:“姑娘怎知我的名姓?”绿衫少女咯咯地笑了起来:“御人哥哥,我是琳儿啊,不记得了吗,司徒琳,龙虎堂啊!”展御人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龙虎堂的二小姐啊,才一年不见,变得我都认不出你了!”司徒琳笑了,说道:“御人哥哥怎么在这里啊,要是嫂子见到你啊,定会很高兴的!”展御人微微一笑,抬头看着楼上,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司徒琳一听这话噘起了嘴,拉起展御人的手说道:“御人哥哥,他欺负我,你要帮我啊!”说着,也不管展御人同不同意,硬拉着他走上楼去。
白衣公子正在续茶,忽听咣咣地敲门声,他把眉头一拧,厉声道:“谁?”没有人回答,敲门声更响。
他有些气恼,抓起扇子,起身将门打开,却见门口站着刚才的那个绿衫少女还有一位青年公子,一身灰衣,眉清目秀,长身玉立,相貌俊朗,很难得一见的俊秀公子。同样,展御人也在打量着眼前之人,但见他丰姿如玉,目朗似星,手中一柄折扇,神采飞扬,气度闲雅,果然是位俊逸的公子。
展御人点头微笑,施礼道:“打扰公子了,在下展御人,这是小妹,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白衣公子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
司徒琳被他傲慢的态度所恼,噘嘴道:“喂,你怎么这个态度啊,刚才两句话没说完,就把我从房间丢出去,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心胸狭隘,真是枉为男儿之身!”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撇了她一眼,神色漠然。
“你干吗瞪我?”司徒琳双手叉腰,语气生硬地问道。
白衣公子哗地一合扇子,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展御人见他神色有异,连忙笑道:“公子,我这妹妹自小被宠坏了,不要与之一般见识,还未请教公子尊名呢!”白衣公子轻哼一声,漠然地说道:“有事请讲,无事请回!”展御人看着他,依如常色,笑道:“我们只是路过!”“那恕不奉陪!”白衣公子说完,咣地一声,将门关上,让二人吃了个闭门羹。
司徒琳一看,气得伸脚就要踢门,展御人忙将她拉后几步,司徒琳回身道:“御人哥哥,你干什么啊,你看他那态度,什么人吗!”“好了,别再惹事了,现在城里的人,你都不要随便欺负啊,他们可都是来给你爹拜寿的,万一寿堂见面就不好了,再让你爹知道,小心骂你的!”“那就算了啊,刚才要不是你,我就被他摔死了!”展御人笑了,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没那么严重,我刚才接着你的时候,发现你身上自带着一股真气护体,我想应该是那位公子怕你摔伤,所以将真气罩在你身上,就算我不接住你,你也不会有事的!”“真的?”司徒琳不相信地问道,展御人笑着点头,司徒琳噘嘴道:“那也不该丢我啊,一个大男人,真是可恶!”展御人笑了:“好了,天已经黑了,我送你回去吧,走吧!”展御人说着,走下楼去。
司徒琳应了一声,咣地一声踢在门上,快步跑下楼跟在展御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