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花鼓戏—》凡尘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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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白玉堂一早出了门，四鼠便不急着上开封府，先去寻客栈下脚，安置远道运来的贺仪。这些事都不须展昭帮忙，便自行回府，向大人及先生禀报此事。
　　中饭前白玉堂回来，一扫早晨时的阴翳，开朗得令人生疑；饭后没多久四鼠便登门，衣色光鲜，到内堂拜见包拯。展昭细打量这几位，不似早间时态度欢喜亲昵，神色间似带着些不豫，尤其是徐庆，那一脸的愤愤不平再明显不过，见他二人在旁立刻便要冲上来说话，却被卢方扯住，厉目瞪了回去。
　　这些小动作包拯看得清楚。开封府与陷空岛关系匪浅，两边人说话也从不避讳，今天这情形倒是少见了。于是单手轻抚长须笑问：“徐三侠可是有事不吐不快？在开封府中可以不必见外，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有了包大人这句话徐庆好似得了令箭，双眼唰地瞪圆，纵身上前就要抓展昭的前襟。展昭未加思索侧身闪过，这一来徐庆更紫红了面皮，怒声大喝：“展昭，我们兄弟待你不薄，老五更是为了你命都舍了几回，没成想却遭你这般对待！真真叫人气炸胸膛！”
　　“徐三哥此话怎讲？”展昭惊诧莫名，视线投向白玉堂，后者亦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徐庆却恨得咬牙，使劲拍掉蒋平在后面悄悄扯他衣袖的手，怒不可遏说道：“我们兄弟进汴梁之后听了不少消息，才知道这婚事竟是你们君臣耍弄我们老五的手段！哼哼，要让我们老五跟个娘们儿似的嫁入你展家，我徐庆第一个不答应！”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卢方，韩彰，蒋平三人拉也没拉住，一个个抚额摇头，唉声叹气。蒋平低头那扇子遮了脸，小声喃喃自语：“我的三哥呦！就算展昭好脾气不跟你计较，五弟什么样的性子你也忘了？这种事也大庭广众地嚷出来，要气翻了小五搅黄了亲事，你还不得自杀谢罪去？”
　　徐庆丝毫没有退缩，正气凛然状瞪视展昭，等他的答复。而展昭脸色沉静，双目墨黑幽深，看不出喜怒。周遭的空气似乎凝结了，众人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屏住了呼吸。
　　“徐三哥。”
　　双唇微动吐出清朗的声音，展昭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深黑的眼中光华隐隐，似用山涧泉水洗过，透出清冽而微凉的光泽。
　　“展某宁可自己受些委屈，也断不会让玉堂为难，徐三哥还请。。。”
　　“放心”两字尚未说出口，一道白色人影忽地自侧方插入他与徐庆中间。在那人背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隐隐似有凉风透体而入，叫人不自禁想打寒战。
　　徐庆瞪着眼开阖了两下嘴巴，看着自家五弟一脸冰封雪覆不由有些发毛。却见白玉堂深深吸气，略敛起些厉色冷声说道：“小弟多谢三哥一片回护之意，但三哥若据这点道听途说便向猫儿兴师问罪，未免忒也看低了你家五弟，更是将我与展昭之情看得太不堪了些！”
　　“我不也是为你好。。。”徐庆还要再说，早被卢方一把拉回来。后脑勺上“啪”地着了一记巴掌，回头看时，韩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咬牙切齿，叫他立刻便老实了。
　　“五弟，别听你三哥乱说。”卢方有些不知所措地连忙解释，“我们进城后是听说了些事情，原也是不信的，正打算跟你们求证一下，谁知这楞三儿就憋不住。。。”
　　白玉堂仍是气哼哼的，闻言点了点头，并不置可否。
　　堂上一时冷场，包拯看看几人僵持的模样，轻轻一笑说道：“都是自家人，只有关爱之意，哪来记恨之心？展护卫，今日早朝散后皇上还特地向本府问起你们的婚期，言下之意颇有些不耐。你二人是如何打算？”
　　“包大人。”白玉堂抢先一步答道，“婚姻大事不可草率，总要等我干娘和展家大哥到齐，诸事准备妥当方可。这日期嘛，还不好说。”
　　包拯露了难色：“实不相瞒，本府在开封府任上已有些年头，不日便要迁任。皇上之意，是要趁本府尚在任时促成此事。。。婚事的准备，还是要加紧些好。”
　　“这个。。。”白玉堂踌躇了片刻，轻叹，“只好尽力而为，到底能不能赶在大人卸任之前也不好说。”
　　展昭听了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正自寻思，忽然一个极低的声音飘入耳朵。
　　“嘿嘿，我就知道这小子还有主意。小五子不甘低头，猫儿摁着也不成！以拖待变，嗯嗯，好计策。。。”
　　这是蒋平在一旁自言自语，他以为自己离得远，又用鹅毛扇遮了头脸，口里咕哝什么旁人也听不清；却未料到展昭内力精纯，竟把他蚊子哼哼似的低语听了个明白。
　　本作了宁亏自己也不亏玉堂的打算，却又当中受了徐庆一番莫名的责备，展昭的心里原有些不平；蒋平这番自作聪明的截解读，摆明了认定他挟圣意欺迫白玉堂，而后者百般斗智，竟是与他存着二心！再温和宽厚的人，此时也难免被激起了倔强骄傲，意气难平。
　　“大人不必为难。张龙赵虎南下接我大哥赴京，算日子还有四五日便到；江宁婆婆得信较早，离得又近，只会更快。这婚事的日期。。。”展昭侧目一扫堂前四鼠，探手捉住白玉堂的手腕，直直看进他的双眸中，斩钉截铁说道，“便定在七日之后！”
　　“猫儿你。。。”白玉堂讶异万分，想要解说自己这般拖延时日的用意，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开这个口，听展昭决断，急得差点跳脚。待要出言阻拦，只觉对面射过来的视线明似电光，坚若磐石，隐隐威势森然如山，竟迫得他收了声。
　　紧紧被握住的手腕有些痛，在满堂的静默中那人微微放松了力道。一根手指在衣袖的掩盖下探入自己手掌，安抚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白玉堂在心里乐了。
　　这奸猾猫儿！做一副呲毛露爪的模样，是吓唬谁呢？再看四位哥哥一个个满脸不自在，噤口不言，只拿眼神使劲瞅自己的模样立刻了然，不禁放松了神色洒然一笑。
　　“既然猫儿心急，那七日便七日吧。”
　　包大人的神情一阵放松露了笑纹，四鼠彼此面面相觑不知什么心绪。白玉堂一一瞧在眼里，手下将那在自己掌心抓挠的手指牢牢攥住，含笑向那人轻轻一瞥。
　　谁嫁谁娶有什么关系？为顾虑他人的眼光猫儿也烦恼，五爷也烦恼，还要动些个不便对人言的鬼域心思，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只要你高兴，要娶要嫁五爷都依你，七日后，便看你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