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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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灼清晚上难得发了一条微博说自己的新书差不多要开始连载了。
底下自然是炸出来很多人。
愚拙：
新书差不多快了。
【挺好，还记得有人在等你的书啊。】
【我以为完全忘记自己还有那么多嗷嗷待哺的读者了呢】
【哎，孩子大了，得花时间谈恋爱】
【效率低也可以理解】
于灼清本来发了这个之后就准备退出微博的，但是苏肴靠在他怀里眼睛一直盯着底下的评论看。
于是他就没急着退，而是随便回了几个。
其中有一个后来在他的读者群广为流传
愚拙【速度确实慢了一点，之前她说我写的感情线不够明晰，所以想着这本书加一些进去，在感情方面琢磨的比较深，很多时候都觉得有些无从下手，进度就被拉慢了】
【妈呀，愚拙是在回复我们的吐槽吗？】
【姐妹，你的重点怎么关注的那么偏，重点不应该是那个“她”吗？】
【哦哦，对，她是谁？】
【楼上那个，孺子不可教】
【很明显，是大大的神秘小女友】
【附议】
【这是让我们白捡了一个便宜啊】
【看来大大女朋友也是大大的书粉】
【妈呀，我更好奇她们的感情史了】
【真是，这么说来四舍五入大大女朋友是我们这边的。】
【听听群众的意见吧大大】
【没事，以后有个帮我们吹枕边风的啦】
···
底下很多又开始猜苏肴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当然都是她们觉得很体面的工作。
于灼清关掉手机搂着苏肴准备睡觉的时候，苏肴却在晃神。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苌明的死，有当时听到的许周慧和于灼清的那两次不是很完整清晰的对话，还有当时在厕所听到的那些毫无依据的小话，以及那个因为自己把于灼清推到众矢之的的梦。
写小说对于于灼清来说意味着什么，除了他自己，大概只有苏肴最清楚，虽然那段艰难的路苏肴并没有陪着，但是苏肴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她自己走上这条路的时候，身后尚且站着于灼清，告诉她面对很多情况的时候要怎么办，安慰她，陪伴她，开导她，可是于灼清当时，是走在一条寂静的路上的。
但他却清风一般的立在那里，让人觉得清白宁静，像是安稳走过一切。
可是他不该是这样吗，他不过是坚持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却平白无故被人扣上枷锁，遭人唾弃，甚至亲生父母，都没办法坚定的选择他。
苌明的死就像是一个导火索，让她忽然就害怕了，让她真切地感受到那些不支持的声音，那些闲言碎语是如何轻易的击垮一个人的，所以她忍不住去想，自己那样一个并非选择世界主流的人，是不是也会给于灼清带来很多负担。
她甚至可以想到于灼清因为自己而遭受非议，那他就会被别的东西阻挡，可是他坚持了那么久才走上这条路，那是他那么喜欢的事情，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灼清渐渐有一点困了。
搂着苏肴的手紧了紧。
感觉到苏肴似乎还没有睡，便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吻。
“怎么还不睡？”他声音低低的。
苏肴翻了一个身，伸手回搂住于灼清的腰。
“你是不是有很多陪着你走了很久的读者呀。”她忽然问。
于灼清睁开眼睛，眼神并不是很清明，但是似乎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确实有从我第一本书就开始支持我的，很难得。”他笑着说。
话题打开，苏肴就顺着问了很多事情，打听他以前的事情，很仔细的问他关于喜欢的事情，关于梦想，关于他那么久的坚持。
读者都是陪着于灼清走了很长一段路的人，作者这个身份对于于灼清来说也有着非凡的意义，她不能让自己搞砸这一切。
她不想让自己也成为别人在背后说于灼清闲言碎语的原因，他那么爱他，她也一样。
于灼清很慢的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像是在说一段格外宝贵的经历。
于灼清刚一说完，苏肴的唇就迎了上来。
于灼清先是愣了一下，便也回应过去了。
唇齿交缠，湿热柔软，苏肴的手顺着探进于灼清的衣服里，试探着。
这个吻带着热烈渴望，苏肴后来回想起来，却总觉得自己应该再热烈一点，总害怕那个时候，自己表达的渴望和爱意不够，又害怕表达太多会成为于灼清的负担。
于灼清的呼吸一下一下，沿着苏肴的耳朵，再到脖颈，然后到了锁骨，于灼清温柔的咬了一口那个可爱的纹身，然后继续向下吻去。
苏肴闭着眼睛，忽然有点想哭。
于灼清最后克制的在苏肴的嘴唇又吻了一下就准备自己去浴室。
“于灼清。”她声音有点抖。
于灼清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情/潮，看的苏肴觉得被亲过的地方都是灼人的。
“你，做什么都可以。”她说。
过了几秒钟，于灼清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然后啪的一下把床头灯打开了，苏肴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有几个暧昧的痕迹，是于灼清刚才有些失控弄上去的。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直白的把目光落在苏肴身上。
苏肴的脸很明显的红了，但是她还是往于灼清身边靠了一点，伸手去摸他。
于灼清仰着头，闭着眼咽了一口口水。
最后咬着牙又笑。
“非得怎么样是不是？”他说，似乎在表示自己确实耐心告急了。
苏肴顿了一下，然后决绝的点了点头。
“你，真是。”于灼清声音还带着暧昧的暗哑，站起身在苏肴的脸上捏了捏“胆子肥了。”
说完还没等苏肴继续说些挽留的话，就直接去浴室了。
苏肴咬了一下唇，神情有些落寞。
这一晚她甚至都没怎么睡好，但是她也没敢翻身，就老老实实待在于灼清的怀里，肩膀贴着肩膀，安静的可以听到于灼清的心跳。
于灼清是在第二天发现事情不对的，因为晚上九点，苏肴早该下班了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人也没了踪影。
于灼清慌里慌张的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显示关机。
于灼清眉头皱的很深，给苏肴上司打电话。
程维接到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说她是被另一个姑娘接走的，让他不要担心。
于灼清稍微放心了一点，但是这件事苏肴连提都没提过，再联想到这段时间苏肴的反常，只觉得心里堵着一颗沉沉的石头。
可是他现在似乎对这个局面毫无办法。
他给苏肴打了很多遍电话，那边一直显示是关机，于灼清想起昨天晚上，觉得苏肴大概是计划了很久的。
他忽然有些脱力，坐在沙发上看着黑屏的电脑发呆。
脑袋里乱七八糟，却始终捋不出来一条清晰的线路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自从那次苏肴晚上回来，情绪就很不对，可是她却难得的什么都没说，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那天她到底遇见了一个怎样的逝者。
他没去问，他觉得给苏肴一点时间，慢慢来，这几天好像好了一点，又觉得还是有很多不一样，但是他却没有往深了想。
他坐在那，攥着手机，垂眼看着地板的一个点失神。
就那样坐了一夜，第二天他很早就开着车去苏肴工作的地方了，但是一直到中午，苏肴都没有出现。
他又给程维打了一个电话，程维和他说苏肴这几天都请假了。
以为是小情侣吵架，很和蔼的劝说了几句，说小姑娘要多哄，要顺着。
于灼清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苏肴的短信是晚上发过来的。
小尾巴【对不起，大概会让你觉得很突然，但是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静一下，我在林孜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好吗？】
这个短信看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于灼清看了很多遍，最后回了一个好。
一个星期之后，于灼清接到了苏肴的电话。
“肴肴。”他喊。
那边很久之后才重新出声。
“我去了我们之前一起爬过的那座山，坐在山顶，忽然有点想见你。”她说，大概是山顶的风有点大，她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飘渺，像是隔着很遥远的距离。
两个小时之后，于灼清开着车到了山顶。
那座山并不是什么景区，是蒋予闻很早之前就看中的一个山头，买下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搞些什么。
所以这会还是一座荒山。
苏肴很安静的坐在山顶，面前云雾缭绕，她有些看不清对面的山顶。
她这几天总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护的格外周全，那些带着尖刺的长矛都毫不心软的朝着于灼清刺去。
于灼清站在身后没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苏肴。”他喊。“很多事情，慢慢来，现在你想不清楚，以后总会释怀的。”依旧那么温柔，像每次安慰苏肴那样。
像是顺从风的意思，她很轻的摇了摇头。
于灼清眼底辗转着很多情绪，他忽然觉得，这么一段时间，她好像长大了许多。可是成长都残忍。
苏肴安静的坐在那个黑色的折叠椅上，风把碎发吹的凌乱。
然后就听见苏肴说，她说“于灼清，我们分手吧。”
没有回头，看着远山，躲避着于灼清的目光。
于灼清看着她，想再走一步，再走一步去触碰一下她碎发，可是山顶的风有点大，她的碎发飘得毫无章法，她们的距离，好像也没办法再让他往前走一步了。
他该怎样说呢，他要怎样去回答。
旁边的树安静矗立着，像是一个长者，淡然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能感受到，那个山顶曾经缠绕的浓烈的不舍和爱意，还有一个男人落寞的说的那句“好”
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句话：你看，在狭窄的道路上行走的时候总要付出代价。
她的代价，大概就是于灼清吧。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