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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喜欢陈近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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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在元心的餐馆里。
迟邈想了很久,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盘子,关上水龙头,忍不住问元心:“元心姐,你要是每次见到同一个人就会心慌,呼吸不上来,还老总是忍不住去看他,这是为什么啊?”
元心往嘴里塞了个橘子,又给了迟邈一个。她盯着天花板,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分析道:“嗯……这个嘛,多半是欠了他三百万。”
迟邈听着有点离谱,解释道:“不是的,就是普通的人际关系,没有欠钱。”
元心听不是债主关系,又重新理了理,惊讶的看着迟邈。“小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快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
元心看着迟邈红透的脸,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元心耸了耸肩。“小迟,今天给你放假,照常给你工资。”
迟邈:“元心姐,不用的!”
元心补充道:“前提是你必须把自己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找你口中的心动男嘉宾,这就是今天给你安排的工作。”
元心把迟邈推进小仓库,元心有时太忙来不及化妆就把一个小化妆箱放在迟邈的储物柜里,她拿出来给迟邈化了一个淡妆。
从衣柜里找出一条蓝色的连衣裙,让迟邈换上。又把迟邈的头发散下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元心让迟邈去照照镜子。迟邈看着境中的自己,本就偏白的皮肤被蓝色的连衣裙衬的更加偏向冷白。
元心没有给迟邈上粉底和素颜霜,只上了遮瑕,涂了口红。
迟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谢谢。”
游乐场里。
林不息扎着马尾,简单的穿着泡泡短袖和牛仔短裤站在热闹的人群中玩着手机。
“不息!”林不息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长相清纯的男生一边跑,一边挥着手。
林不息收起手机,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迟到了,张泽川。”林不息说。
男生看着林不息阴沉下来的脸,慌张的说:“不是!不息,我刚刚是为了帮你打听那个人的消息才迟到了。对不起啊!”
林不息懒得听他讲东说西,打断道:“看见那家果茶店了吗,去那说。”
林不息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两杯菠萝冰沙。
张泽川坐在林不息对面,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不息!你原来还记得我喜欢菠萝冰沙!”
“别扯开正事,你都查了些什么。”
原本高兴的男生听见这句话脸上瞬间没了刚才的笑容,就连语气也比刚才失落许多。“你要知道的这个人呢叫迟肆宇。学校里的三好学生,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一个不成器的爹每天在校门口找他要钱。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张泽川,我既然让你查他,你肯定不止知道这些的。”林不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抬眼对上张泽川的眼眸。
林不息有着其他女生不一样的妖媚。张泽川攥着拳头,他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说喜欢他的人是林不息,说陪他到老的人也是林不息,可到最后抽身离去的人还是林不息。
“那个闷葫芦有什么好喜欢的!”
林不息把头发散了下来,随手把皮圈套在手腕上。“张泽川,你好像搞错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这么想!你还是喜欢我的!”
林不息:“你怎么想的和我有关系吗?”
张泽川看向林不息一口没动的菠萝冰沙,他知道她对菠萝过敏,但是她总是为了自己会点一杯。
“你把这个喝完,我就告诉你剩下的那一件事。”张泽川指着那杯菠萝冰沙。
林不息端起杯子,由于喝的快的缘故嘴角处流出点点菠萝汁。林不息用手被擦了擦嘴角,把杯子倒过来示意他自己喝完了。
张泽川看着眼前的杯子,他到这一刻才明白。林不息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自己。
“周四校运会,他报了1500米。我真的只打听到这些,你走吧。”
为了留住你说的那些话,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林不息拿起包就朝着游乐园的出口走去,她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迟邈漫无目的的走着。
迟邈出神地想:要不去他家找他吧?
“迟邈?”
迟邈茫然的抬起头,是他吗?
当她看见叫她的是许酒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刹那的想法有多傻。
“学长好。”
许酒:“正好有事找你说,上次走得急,忘记给你交代了,早晨查晨读时和升旗的仪表仪表每一项都只扣0.2分。”
“我记住了,谢谢学长的提醒。”
许酒看着迟邈的打扮,像缓解气氛一样打趣道:“你校外的样子和学校里的样子很难让人辨别是同一个人。”
“谢谢学长的夸奖。”
“客气,你现在有事做吗?”
迟邈摇了摇头,但想到自己还要找陈近忧又点了点头。
许酒看着迟邈的样子,笑了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迟邈:“对不起学长,我还要找人。”突然,迟邈想到上次在政教处陈近忧与许酒的互动。
“学长,你知道陈近忧现在会在哪里吗?”
许酒笑了笑:“挺巧的,陈近忧就在那里。”
“那,那我跟着你吧。”
迟邈跟着许酒,发现自己里市区越来越远,她不禁慌了起来:“学长,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许酒:“别害怕,我们要去山郊区的‘LY赛道’”。
迟邈有点不太明白。许酒看着她的微表情,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陈近忧玩滑板,他今晚有比赛。‘LY赛道’是他们的比赛场地,也就是从半山腰为起点到下面的废弃的小木屋为终点。最先到达的人获胜。”
迟邈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是不是很危险啊!”
许酒:“是有点,但是陈近忧从13岁开始就没有在滑板这方面失误过。”许酒避重就轻地给迟邈说,试图让她不要想太多。
虽是这么说,可真到了场地,迟邈才知道,在这个地方滑滑板是有多危险。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好,这里就是终点。距离比赛时间还有10分钟。”许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提醒着身边的迟邈。
迟邈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在比赛过程中一直会有无人机拍摄导入大屏幕。
屏幕中,陈近忧穿着五分短裤,白色卫衣,滑板拿在手上,对着旁边的人挑了下眉,竖起了中指。
比赛开始倒计时,陈近忧把板子微微朝地面放下。
“叮——!”
陈近忧把滑板扔了出去,快速上板。陈近忧的速度很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了后面。在第一个拐弯处,陈近忧压脚跟做了个压弯的动作。后面的人紧跟其后,却还是距离陈近忧很远。
迟邈看到前面山路被前几天的山石掉落堵住了路,可陈近忧仍不减速,她提着一口气她不希望陈近忧出任何事情。
陈近忧眼看就要撞到石壁,他突然做了个shuvit,腾空到一定高度时,他控制好滑板在侧边的石壁上滑行,滑过山石,他跳了下去还不忘荡板耍帅。
当滑到下坡时,陈近忧站直了身体,把碎发撩到后面。他扭过头对着后面的人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后面的人被恼羞成怒,突然加快了速度。陈近忧扭过头,勾起了嘴角。他不慌不忙的在过第二个弯道的时候,身体接近于地面,用手掌抚过地面来保持重心平衡。同时这个动作也加快了滑行速度。
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场上的人们沸腾了。迟邈的心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迟邈顾不上旁边的许酒,她挤过人群,站在边界看着陈近忧滑到了小木屋。就在陈近忧快要到达终点时,他横刹360度,压着后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烟 ,靠着滑板与地面的摩擦点燃了烟,他尾刹越过重点线,吐出一口烟。
“唔!帅!”
“狗还是free狗啊!完胜那个清高的小子!”
陈近忧懒散地笑着,点了点烟灰。
迟邈看着陈近忧,视线从未离开过他身上,刚才陈近忧滑过他身边时,她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她,喜欢陈近忧!不是新鲜感,是那种非他不可的喜欢。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曾暗淡无光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光。
陈近忧是光,是值得迟邈去追随的光芒。
陈近忧看见不远处的迟邈,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原地踩板,滑到迟邈面前,与她平视:“怎么样?我刚才帅不帅,小学妹。”
“手疼吗?”迟邈担心的看向陈近忧的手掌。
“你忧哥从来不是什么娇气包。”
迟邈对着正在记账单的元心笑着说:“元心姐,我好像知道了。”
“嗯?什么?”元心忙着记账,含糊道。
“我喜欢他。”
“什么!”元心一激动直接按了归零键。元心对着计算机眨了眨眼睛。破罐子破摔,不记了!
迟邈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他,我懂什么是喜欢,我不会后悔,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去犯罪。”
元心从未见过迟邈喜欢过谁,也没见过迟邈像现在一样这么开心。
林不息独自坐在公交车上,她戴着口罩看着车窗。当开始播下一站快到时,她看见了正在车站等车的迟肆宇。
公交车停了下来,她赶忙把手缩在袖子里,试图用头发遮住脸。
迟肆宇看只有林不息后面那一个座位了,就走过去坐了下来。林不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妈的张泽川!
许是上天可怜她,这一路迟肆宇都没有认出她。
“下一站,宁晨医院。请下车的乘客……”
林不息让旁边的人挪一下位置,准备下车。迟肆宇也跟着下了车。
林不息低着头加快了步子。
“过来。你的夹子。”迟肆宇看着背对着她的林不息。
林不息站在原地,她不敢扭过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漂亮。
“送你了!”
迟肆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不息的身后:“过敏了,去医院。”
林不息镇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迟肆宇:“你脖子起红斑了。而且你去的是医院。”
林不息没办法,在医生让她摘掉口罩检查时,她怎么都不愿意配合。
迟肆宇靠着墙,问:“为什么不摘口罩。”
林不息破罐子破摔道:“我现在太难看了,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迟肆宇没说什么,他从书包里拿出林不息的鲨鱼夹,给她扎上。
“挺好看的。”
“你扎的一定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