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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宋亭(四) 楚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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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死后,朝臣更加肆意妄为。再加上边疆无人把守,已经被明建吞了几座城池。内忧外患,压得时觅喘不过气来,本就病弱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
一日早朝,宋亭主动请缨上前线。时觅原是不同意的,可宋亭一再坚持,他终是松了口。
扫了一眼下面,只见几位权臣传了传眼神,时觅默不作声,当夜便派暗卫屠了一户——兵部侍郎徐仁君。
第二日,兵部侍郎满门被屠便传满京城。时觅正亲手给宋亭穿戴盔甲,听到这个消息时顿了一下,问道:“可查到了什么?”
底下见他的是当年永安皇的亲信,今朝权臣陈以侍。
“皇上,此事必须严查啊!明建的权力早已渗透到东玄了,兵部侍郎之死必定和明建有关!”
时觅勾了勾唇,又给宋亭腕上系了条红绳,在他耳边温声道:“愿君此去顺风,平安归来。”
宋亭看向他,点点头。
陈以侍没想到时觅会无视他,加重了语气:“皇上!此事不可耽搁!”
“那太傅您怎么认为?”
“臣愿亲自调查此事!”
时觅料到陈以侍会接下,毕竟徐仁君与陈以侍有诸多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他屈起手指,“朕要搜府。”
陈以侍脸色一变,“皇上,此举不妥!”时觅抬眼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意。
“朕要做什么,是朕的意愿。”
陈以侍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听就知道时觅是容不下他了。
“那……臣退下了。”
时觅道声好,又转向宋亭,揉了揉他的头,满目温柔。宋亭淡淡地笑道:“皇上下一步怎么打算?”
四下无人。
“慢慢拔除他们的牙齿。”
“先屠再嫁祸于明建?”
时觅摇头道:“这样做总有一日会被发现的。我与母后留下的暗卫尚未磨合好,怕露出什么马脚。陈以侍他们不是蠢狼,总会察觉到什么。”
宋亭凑近他耳边:“我认为……”
他没发现,时觅的耳垂有些发烫。
搜府时,除了整箱整箱珍宝抬出,也没什么可用的证据。大抵是早被陈以侍搜干净了。时觅借此,又除了几个贪官,唯独没动陈以侍。
宋亭出征前,本想特意见下祝怀。但祝怀府邸没人,他便驾马离去。
一袭白甲,意气风发。
他这一去便是多年。
几年间,时觅频频收到前线喜报,在朝中撒下的网也即将收网。
明建似乎开始注意到这个“宋小将军”,有意调换主将。
新的主将兵法诡秘,调兵遣将不按常理。宋亭勉强能打赢,却也耗损不少兵力。
到了至关重要的武城关一战。
武城关是自古以来兵家必争之地,易守不易攻。这一关若是攻破,整个东玄便会危在旦夕。
……
这一仗打了许久。
久到冬日已至,该是阖家欢的日子了。
时觅收到宋亭的信:
“吾皇,今恐臣尚不能归国,战急,见信如见人。”
……
战火烧至天边,惨叫声此起彼伏,须臾,又忽得静凄。横尸遍野,兵戈血色斑斑。一声马蹄划破凝重,只见霞光生处一匹高骏的红缨马踏着尸体飞弄而来。
早已血流成河的城池还在喘着粗气,破败的城门前跪着位白甲执剑的将军,青丝散乱,阴风一过,便随风而飘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低下头颅,神情似在忏悔。胸前插着密密麻麻的飞箭,连片的血淌到地上,发了紫。
红缨马背上一位黑衣男子,提着把利剑,挑起白衣将军的下巴,轻蔑地笑了笑,对着身后黑压压一片战士大喝道:“进城!”
霎时天摇地动,而那位白衣将军如擎天柱般伫立不动,腰间令牌刻着“东玄宋亭”四字。
“话说此经武城关一战,东玄便对明建俯首称臣。可惜了那位举世无双的宋小将军,当年他可是威名远扬,百战不负!”说书人捋着胡子,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那宋小将军又有副顶好的皮囊,据说他骑马一过,满楼红袖招,手帕丟了满怀……”
“那可有本公子好看?”
说书人一听,猛得睁开眼,吓得不轻:“哪能啊……”
眼前这人,是当今东玄皇帝的堂弟,在朝丞相的独子,街头小霸王——楚夭。
惹不得,惹不得……
说书人准备收拾收拾离去,可那尊大佛却赖着:“你快说!可有本公子好看?今儿要是不说,我就把整座万花楼包下来,净听你一个人讲!”
“可别!还是您好看!他哪能跟您比啊!您简直是天仙下凡,貌比潘安!没人能跟您比啊!”
楚夭命人放了他。
单从相貌来说,楚夭绝对是上乘的。面如冠玉,眉梢含情,眼尾染红,一双眼仿佛能吸人生魂,薄唇红嫩,还透着似笑非笑的凉薄,却叫他看着多情。
搭着身艳气的衣裳,不俗,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手中有柄折扇,打开时正面有几个大字——东玄第一美人儿,好不张狂!楚夭挑挑眉,又拿扇子点点桌面,身边的侍卫便留下一锭金子,当真豪气。万花楼的掌柜满面谄媚,楚夭道:“叫几个小倌下来!”
“好嘞!”
整个东玄,谁人不知他楚夭好男色。
掌柜叫了几个容貌上好的小倌,楚夭把其中一个拉到自己腿上,玩.弄着他的耳垂。与楚夭相比,这小倌竟还少了几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