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攻略手册》葬香

9、年下奶狗

　　顾阑看着照片发呆，车门在下一刻打开，姜暮羽离着不远，手扶着车门弯腰看了过来。

　　顾阑抬头与姜暮羽对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的电话。”

　　没有刻意提合照的事，顾阑直接忽略而过，他觉得自己想的太多，问出口反而奇怪。

　　“嗯……”

　　姜暮羽僵了一会，拿过手机，视线停顿在界面前。

　　“不好意思，哥……再等我会。”他说着转过身走到了路边，似乎在回拨。

　　顾阑隔着窗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还是照片的事。

　　一张照片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拿着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顾阑没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姜暮羽打了十分钟的电话，回来时脸色勉强。而更让顾阑在意的，他还闻到了一股没散掉的烟味。

　　“哥，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有些事需要处理。”姜暮羽扶着车门挥了挥手，“哥回家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我先走了。”

　　叮嘱完后，姜暮羽又看了眼顾阑，视线下滑停在那张粉色的唇瓣上。

　　不久前，只差一点，就能在这个地方留下印记，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

　　对话戛然而止，顾阑被关在了车内，眼看着姜暮羽身影渐远。

　　“宿主，姜暮羽不久前差点就偷吻你了。”小u飞了出来，在顾阑面前打圈。

　　顾阑并没觉得多意外，姜暮羽本就对自己有想法，克制不住也的确容易发生。

　　“他做什么去了？”

　　“据我所知，应该是家族事宜。”

　　废话，顾阑自然也能猜到，凭借那一通电话的“姜”字，就八九不离十了。

　　对于姜暮羽，顾阑最初了解的并不多。刚开始的接触，也并没有涉及到家族。姜暮羽住在富人区，典型的富二代，父母出国在外，常年都是一个人待着。

　　那相处的五年，顾阑唯一见过的只有姜暮羽的舅舅。

　　而最新的调查资料，也并没有详细写明姜暮羽的家庭背景。

　　“算了，我还是不多管闲事了。”顾阑没这个闲心，当下只想快点做任务。

　　看了看任务进度条，顾阑免不了头疼。和姜暮羽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自己的悔意值一星半点都没有，而降低欲望的方法也没有头绪。

　　剧情的铺垫差不多都有了，顾阑不想再继续如此下去，不免脑子里多了个冒险的法子。

　　只是这事拖来拖去，还是因为姜暮羽耽搁了下来。

　　离着姜暮羽离开后快一个星期，这个人莫名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学校没人，电话不接。

　　彻底没了音讯。

　　顾阑百无聊赖在家咸鱼，除了日常的讲课，和天文学协会的事，几乎再没出过门。

　　“这任务是不是可以弃了？”顾阑吃着薯片，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甚至都快怀疑姜暮羽死了。

　　如今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宿主，姜暮羽的资料id显示一切正常，任务还在继续哦～”

　　“所以人呢？”顾阑望着小u，怨闷的眼神有几分置气。

　　“宿主，你消失了三年，姜暮羽不也等了吗，所以稍安勿躁，会等到的。”

　　三年？顾阑的手顿了顿，姜暮羽的确等了自己三年，他无话可说。

　　但若自己当真也要等三年，这任务还有必要继续吗？

　　正想的出神，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阑几乎是条件反射接了起来。

　　备注的名字姜暮羽，人算是出现了。

　　“姜暮羽！”顾阑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听见电话那头混乱的杂声和清浅的呼吸声。

　　“哥，我在国贸大厦，能来接我吗？”

　　姜暮羽的声音听来不算好，清冷的声线快被风带走了。

　　“在原地等我。”

　　顾阑说完挂了电话，草草拿上外套出门。

　　车开了半个小时来到国贸大厦，隔着不远，顾阑见到了姜暮羽。

　　深色牛仔裤配着深色外套，单肩背着包，脸埋了一半在羊绒围巾里，看来像在发呆。

　　顾阑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窗户后，叫了姜暮羽的名字。

　　那双黯然的眼神在片刻后亮了起来，姜暮羽走上前拉开车门上车，嘴里软软喊了声哥。

　　整整消失一个星期，没有任何联系，顾阑脸色提不上好。

　　姜暮羽知道他在生气，犹豫了会主动开了口。

　　“学校有一个旅行活动，我报了名……手机不小心……”

　　“姜暮羽，”顾阑打断他，“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这种破借口，顾阑打死也不会信。而依对姜暮羽么了解，这个回答无疑破洞百出。

　　姜暮羽没再说下去，垂下眼睫避开了视线。

　　“小羽”顾阑叹了口气。

　　“你消失一个星期，断了一切联系，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姜暮羽说，“知道。”

　　姜暮羽想着那些未接电话，他几乎每天都会看着顾阑的来电发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骗我？”

　　“我……其实没什么事。”姜暮羽不打算坦白。

　　谈话不愉快的结束，顾阑有些看不懂，也不明白，他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不错，但如今看来并不是。

　　沉默和无法看见的隔阂，在两人间划了条线。回到公寓后，姜暮羽回了卧室，顾阑和姜成佳打了电话。

　　对于姜暮羽，他到底做不到忽视和放任。

　　“顾教授？”姜成佳有些意外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来。

　　“今天是什么风？顾教授竟然主动联系我了。”

　　顾阑，“是姜暮羽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顾阑继续道：“他消失了一个星期，我认为姜老师作为他的舅舅，应该知道些什么。”

　　姜暮羽消失的几天，顾阑找过姜成佳一次，但登门拜访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回复。

　　姜成佳借口，姜暮羽回了家，再没说过什么。但姜暮羽的状态，显然还有别的事。

　　“顾教授在担心什么？小羽并没有任何……”

　　顾阑打断道：“我希望姜老师不要再用借口搪塞我，小羽现在住在我家，我必须对他负责。姜老师不久前说希望我能照顾好他，但如今对我的隐瞒和做法，显然是背道而驰。”

　　“……”

　　“对于小羽，我认为我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顾阑尽量维持着平和，但姜成佳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出来几分生气。

　　良久的沉默，姜成佳叹了口气才道：“成立附属医院。”

　　“？”

　　“主攻于神经科。”

　　“小羽正在接受治疗，这一个星期都在成立附属医院。”

　　顾阑身子僵在原地，姜成佳又补充道：“他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小羽和我提过，想要瞒着你的事。”

　　“至于没有告诉你的原因，你应该也明白。”

　　顾阑脑子嗡嗡的，一时有些失重。精神状况不稳定？在院治疗？

　　顾阑有些吃惊，他回来后的资料中，并没有提及到姜暮羽的精神问题。

　　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这三年的离开，姜暮羽到底经历了什么？

　　错愕，费解，心疼，莫名从胸腔涌出的情绪，让他一时痛的要死。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的，顾阑在原地站了半个小时，脑子反复想着这件事。

　　最新的资料中姜暮羽的确有过治疗的经历，但不是好了吗？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搞明白的？

　　顾阑回过神是因为一道开门声。

　　他疾步走了出去，撞上出门倒水喝的姜暮羽。

　　“哥？”

　　“你去医院了。”顾阑的声音有些冷。

　　姜暮羽呆在原地，愣愣看着他。

　　“生病了也没有告诉我。”

　　“你打算瞒我多久？”顾阑手攥成拳，气息不稳。

　　“哥，我只是不想……”姜暮羽不知所措。

　　“不想什么？不想我担心你？也不想我介入？”顾阑打断他的话，觉得有些可笑，“我是你哥，你告诉我，依赖我，有什么问题？”

　　依赖……姜暮羽看向顾阑，他的确很想依赖，但又真的能被接受吗？关于生病，和隐瞒的一切，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可是，哥……”姜暮羽直视他，喉结发堵。

　　如果这人知道一切，会逃吗？还是又丢下自己？

　　有很多事，姜暮羽从来没打算过要让顾阑知晓，可如今他又渴望着，向这人倾诉。

　　“我害怕，你会离开……”他眸子黯然，声调小了许多，却更多是在试探。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顾阑质问。

　　“不会吗？”

　　顾阑回道：“不会。”

　　姜暮羽蹙眉，长舒了口气走上前，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哥还记得我们的交换吗？”他倏而开口转移话题。

　　交换？顾阑当然记得。

　　“我想好了，如果哥答应我……不会逃走……”

　　姜暮羽抓住他的手，小心的探入，随后十指相握，“那我就告诉哥，关于我所有的一切。”

　　一冷一热的手，紧紧贴在一起，顾阑一时没有挣脱。

　　并不难的选择，姜暮羽所需的只是一份安全感，顾阑没有犹豫，应了声好。

　　听到回复的姜暮羽明显愣了愣。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信任，他本能的放松了些，离着这人更近了一步，近到能闻见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姜暮羽想尝试越过那条线。

　　“哥，在那之前，有一件事，哥……必须要知道才行。”

　　顾阑不解望着他，随后唇瓣覆上一片暖意，姜暮羽突然俯身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