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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复仇天才纨绔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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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这是那头被两人弄伤了的象形凶兽的家长来找回场子了。
这体型如刚刚那只十倍大的凶兽虽然更为笨重,但也许是境界已经相当高了,走路时有种说不出的轻巧。刚刚那巨响,明显是它蓄了力想把二人直接踩死搞出来的。
这也能被躲过。
温复看着怀里一脸惊慌的姑娘,觉得这简桃,虽然干啥啥不行,但运气倒是真不错。修炼是阴差阳错地破境,连出来水任务,也不容易被凶兽伤到。
他把简桃藏在茂密的植被后面,往周围贴了些保险的符箓,只身去和那只凶兽缠斗起来。
倒也没有十分棘手,毕竟温复的实力远不止他的境界所表现出来的那点。
简桃看他招架得游刃有余的,也有空想些有的没的了。
在宗门不觉得,出来了莫名其妙自己的运气好像变好了。这种情况从前只在一种情境下才会发生——自然是锦鲤在身边的时候。
但真要这么想……简桃藏在灌木丛里看着那几乎快要被打散架的凶兽,一股呕吐感涌上来。她家锦鲤这变化也太大了。
可想到他偶尔泛着金光的眼瞳,想到他刚刚给自己擦脸的样子,简桃又陷入了一种根本没有必要的挣扎。
要是……她再听见一次温复说什么要杀要打她的话,那等她回去,她一定会狠狠报复在他本体上的。就暂且先这样吧,谁让她现在......这么依赖锦鲤呢?
好在温复在这回看她哭那么惨之后,整个人变得温和了许多。
反正直到暮色降临,他对简桃说话都一直没有抬高过音量。
在内心有了那个猜想之后,稍加注意,简桃才发现,真不是她本身运气好。像什么凶兽死前挣扎喷出来的血液,从来都没把温复弄脏,倒是老换个方向飞溅到远隔两三棵树的她身上。
到晚上,她缩在帐篷里换衣服的时候,脱下来的衣服都结上壳了。
“我觉得不行……”简桃从帐篷中伸出一个头,“我身上也沾上了,哪里能洗澡吗?”
温复扭开脸,“你先穿上衣服,我带你去河里。”肩膀都露出来了,怎么好意思的。
简桃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岸边,裹着脏衣服,滑进水里。她目光紧紧锁住背对她站在岸边的温复,看他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赶紧掀开衣服翻看身上凝结的血块,迅速的搓干净。
洗干净身上之后,她又仰头想洗头,但总觉得仰起来的这个动作在光天化日之下太不雅了,于是只好潜的更深,憋着气在水里晃悠头发。洗两下,又得冒出头来呼吸好一会儿。
好不容易从头到脚都干净了些许,简桃又陷入了困境,没有擦身子的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湿着穿衣服吧,刚刚又把纳物法器放在了帐篷里。深秋初冬时节,再怎么真气护体,就凭她这水平,可不敢湿着身子穿衣服,到时候来个头疼脑热的,拖累温复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自己不舒服。
“温复?”
“怎么了。”温复直挺挺站在岸边,许久不发声的嗓子有些嘶哑。
这男人,怎么站个岗还把声音站哑了,不会是吹风吹冷了吧。
“你带毛巾了吗?”
“没有,你没有拿吗?”
“忘了……你能回去,呃,算了。你还有其他衣服吗?”
温复在法器里随意拿了件衣服往后递。
“好了好了我洗完了,你要来洗吗?”
温复含糊不清地应了声,让她先回帐篷歇着。
简桃是疯了才会一个人待在一边,她坐在温复先前站着的地方,扣着手等他洗。听着后面传来的水声,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去想他身上的肌肉,好像理解了为什么温复嗓子会哑了。天啊,看来他俩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怕是背对对方,脑袋里该有的东西还是一点没少。
“想什么呢,去睡了。”
温复带着一身水汽,把她顺手搂起来回帐篷去。
温复站在简桃的帐篷前思考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拿出第二顶帐篷来。仔细想想,要是分开睡,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来得及呢?嗯。
简桃还正在拿着夜明珠看话本子,猝不及防被一具热乎乎的身体碰上,吓得差点把帐篷直接打穿。
“你干嘛?你,你要拿什么吗?”
温复面不改色地躺在她旁边,把她的夜明珠和话本都收掉,“睡觉。”
“你在我这里睡?”
简桃就像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循环,上个世界也被那个皇帝央着睡在一个寝殿里,这个世界也被这个毛头小子挤在一个帐篷里,就是个傻子也该懂这是什么意思了。
“万一有什么危险好保护你。”
“冠冕堂皇。”
简桃哼了一声,把他推到帐篷边缘去,把薄薄的被子堆在两人中间。至于他俩之间的事儿,且让她再考虑考虑吧,虽然她目前是对这个小帅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但谁让这个温复老惹她呢。
夜色渐浓,林中间或一两声野兽号叫,夹杂着细碎的人声。即便不太想睡觉的简桃,没了消遣的东西,听也听不清来自远方的声音,不一会儿也迷迷糊糊入睡了。
温复撑起上半身,挑起被子一角给她盖上。在静谧的夜晚里,这张脸显得尤为安静可爱,不张扬,不跋扈,就好像回到了这个人本来的样子。
他顺着脸,目光向下,路过细弱的脖子,莹白的胸口,还有放在胸口上的,因完全不干活不锻炼,一点茧子都没有的手掌。
温复拉过那只手,跟自己的手比了比,把它握在手中,侧着身闭上了眼。
河里的水流的很急,在后半夜的林子里声音尤为明显。简桃大概自己都忘记了,那件没拿上来的脏衣服。温复下去的时候顺手给她洗了,但是温复也忘记了,忘记了还给她。
简桃被帐篷外的光亮醒的时候,温复好像还在梦里,看上去睡得挺沉的样子。
啊,这样也算是要保护她的样子吗?
不过从姿势上看,实际上确实是如此。
简桃动动腿,腿被夹住了,动动手,手也被拢在胸口前动不开。整个人就是被温复夹在怀里的状态。
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的简桃,此时头只能摆在他的胸口上,连枕头都挨不到。
真行啊,这人。
简桃报复似的拿头撞撞温复的胸。
“嘶——”
“嗯?”温复悠悠转醒,下意识摸摸简桃的额头,把她往枕头上拉。
“你这是什么东西?”简桃直接把手往他衣服里伸,摸出那个把她撞疼的东西。
温复一下子清醒了,飞速从她手里夺过那东西,也没给一句解释的话。
简桃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你怎么随便摸男人衣服里的东西?”温复冷硬地说。
“我,我。那不是,是你那个玉佩,硌到……我了……”
温复把被扯得微微有些敞开的衣服拉拢,坐起来就拉开了帐门。
简桃一时又有些委屈,不知道怎的,也是想生气的,但更多的就是委屈,委屈得她都不想大声说话了。
温复出去之后,她抱着被子,觉得鼻子酸酸的。
或许是在心里已经把温复当成自家的锦鲤了,还以为自己在人心里有个什么位置,说她是恃宠而骄也好,吊着人家也好,她现在就是这个性子。冷不防被那人甩个脸子,便觉得整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最重要的是,她还什么都记得,那个人却只以为二人只有几个月的交情罢了,这“交情”,还说不清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出去用河水洗了把脸,生了个火的温复,在帐篷周围左转转右转转,吹了会儿冷风。轻啧一声,回去一把掀开帐门。
温复愣住。
“怎么又哭了。”
简桃听见他软化下来的声音,顿时更绷不住了,一把打开他掀帐门的手,狠狠把帐门拉上。
“简桃。”温复叫她。“想吃什么吗?”
还以为是母女吵架呢,吃饭就是吵架的终结是吗?
简桃暗暗想,若是不跟她道歉,她是决计不会打开帐门的。林林总总活了快四十岁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就像个小学生。
“简桃,你——要是想看那个玉佩,你就开门,我给你看行不行?”也怪他太敏感了,好久没去想那件事,忽然被简桃给摸出来这块玉佩,让他紧张了一瞬间。没想到就这一瞬间,又把简桃给惹恼了。
简桃不为所动,毕竟这根本不是玉佩的问题。
“那是我,我家里人留下的……遗物,不是旁的人送的。”
简桃眼看他的脑回路在走歪的路上越来越歪,忍不住拉开门,嚷嚷道:“这是玉佩的问题吗?我管玉佩是谁的,这与我有关系吗?”
这次轮到温复呆呆的了,他第一反应是不能再让简桃又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了,下意识把她拉出来钳制着。然后才有空余想旁的东西。
“怎么不高兴了,跟我说。”
简桃被他抱着也不挣扎,只哼声不想理他。
温复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哄姑娘,完全不知怎么找姑娘生气的症结。
“是我错哪儿了,你说,我,我跟你道歉?”
“哦,现在又是要道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之前说要杀我,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温复看她那扭着头娇里娇气又跋扈的样子,哭笑不得。谁的心才是海底针呐。
“不杀了,算我错了好吧,以后绝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哦。”那一脸冷漠的样子,明显写满了不信。
温复看她还是没有什么要转好的迹象,咬咬牙,耳根泛红地说:“你别生气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改,我都听,行不行?”
简桃心想着,哟,这是什么话呢,还以后说什么都改,搞得好像已经跟她确认什么关系了似的,仍然是扭着头不看他,但唇角压不住地往上,先前抵着他的手也放松了些许。
温复赶紧趁热打铁,“简大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捉。玉佩也给你看,你想骂我就骂,好不好?”
简桃双手环住这人的脖子,一边窃笑,一边又觉得,这人怎么说这种话显得这么傻呢?若是锦鲤还有记忆时,人家那丰富的阅历支撑下,一定说不出这么傻的话。不过还好他失忆了,让她捡了天大的便宜。
“嗯,那就吃烤兔子吧。”
像是无意间点到了什么技能点的温复,忽然间活像一条大狗,迅速抓了兔子回来生火,烤好之后又是撕碎又是吹,恨不得亲手喂进简桃嘴里。
“以后——”简桃吃着兔子肉,又继续未竟的话题,温复警觉看向她。
“不许对我大喊大叫,不许吓唬我,也不许……像今早那样,给我摆冷脸。”简桃想想还是觉得不开心,接着小声嘀咕,“白长一张帅脸了……”
温复一一应了。
简桃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了,毕竟温复惹恼她的点无非就这些。
温复看她没什么要说的了,赶紧又递上一只新的兔子。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家是怎么了,你现在跟我说吧。”
温复擦了擦手。对着简桃,好像那些压在他身上很沉重的东西,都让他没有那么累了。
他取出那块玉佩,细细摩挲。
温家,是十年前历将城里,数一数二的世家。温家自家办的私学,是城中平民百姓趋之若鹜的学堂,温家的门客,无一不是整个江湖上都排的上号的高手。
十年前温家家主还是研天宗的弟子,在宗门各种资源的培育下,几乎称得上是名震天下。
但如今,连想的起来他名字的人,都不敢再提那几个字了。甚至对整个温家,都讳莫如深。
只因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光了温家所有的山头。在火光中,哀嚎不断,山下的百姓就像遇到了洪水猛兽那样各自逃离。如今那些焦黑的山,竟是再也长不出青绿的植物。
“是谁放的火啊?”简桃小心翼翼靠在温复身上,看他紧锁的眉头,轻轻挽过他的手臂。
温复摸摸她的手。
“是研天宗的秉业峰。”
“啊……”这就是为什么他非要去秉业峰的原因吗?是为了报仇?
“我六岁那年顽皮,在山林间游玩,被困进一个垂直的峡谷里,如何也上不来。待我在谷中修成辟谷,又升了好几个境界,才从那山谷下出来。出来时,便只有漫山的残骸。因着那山谷实在太深,火势并未漫下来,才让我捡回一条命。但温家,也只剩我一条命了。”
简桃说不出话来,只能在肢体上安慰安慰他。她没想到温复竟然经历了这么苦的事情,而且他还没有之前的记忆,温家的人,就是他仅有的亲人。所以温家灭了门,对他来说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那,那后来是怎么知道是秉业峰的人干的?”
温复长长吐了口气。
“十年来,我一直在江湖上打听温家的事。那些极少数愿意透露些八卦的,或者是与温家略微有那么些交情的告诉我,这事与颜业澜是有些关系的。不过多的也没人再说了。”
简桃看着他往下撇着的唇角,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脸。
“后来,我回去了很多次,竟真让我碰见了秉业峰的人,他们使着秉业峰的秘术‘搜寻术’,把几座山快翻了个底朝天,也不知在找什么。但当年的灭门之仇,绝对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那要不咱们回去的时候问问师尊?他与颜峰主关系不好,说不定这种事他反而知道,而且还有可能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