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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至少不应该插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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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
旗不能乱插，要遭报应的。
是我没有料到在周围游荡的鬼居然会告密，不是信任他们的鬼品，而是我以为他们都没有理智来着。
但不管怎么说，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距离我放出来的一百年宣言还有99年，也太让鬼没面子了。
“喂，满身是手的大块头，”我一边躲着攻击，一边试图使用在炭十郎身上磨炼出来的套话技巧，“你被关进来多少年了？”
“多少年？多少年……多少年……多少年……”他的攻击速度果然慢了，正当我对此表示欣慰时，他忽然像发了疯似的加快了速度，大声怒吼，“鳞泷！”
！
猝不及防，我被他一巴掌拍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听声响，怕是浑身粉碎性骨折。
这是我凭实力挑衅激怒对手得到的攻击。
直到被那只手抓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呲牙咧嘴，这算什么奇怪的怒点，让人完全没有成就感……
见鬼，真是见鬼，我的目的明明是通过对话延缓他的攻击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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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鳞泷鳞泷鳞泷鳞泷——啊啊啊啊啊啊！！！”
一被激怒，这家伙像是进化了一样，从“手鬼”变成了“话痨鬼”，喋喋不休地向我释放他对那个名为“鳞泷”的杀鬼剑士的怨念。
好家伙，我当场好家伙，他从江户到大正，记恨“鳞泷”至少有三四十年了，人家把他送进来的时候还风华正茂，现在都六七十岁了吧，那些面具都是他亲手给自己的徒弟们制做的。
我的脑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蝴蝶”的身影，那个顶顶可爱的女孩子，四十多年以后……
我的思维一时间停滞，然后重新□□，那一定也是一个顶顶可爱的……老太太。
倔强。
所以，记恨四十多年什么的，也太可怕了吧！
40
现在是午夜时分，虽然他有四十年一直恨一个剑士的耐心，但也懒得专门等到太阳升起晒死我。
而且，如果想要晒死我，他就得牺牲一只手臂，因为稍稍给我一丝机会，我就能在被太阳照到以前从他手中逃走。
……哪怕，只剩下一个脑袋。
我看着自己无头的身体逐渐离我远去，目光逐渐呆滞。
喂喂喂，把我捏碎还能归在鬼和鬼之间正常自相残杀的范畴，但把我的脑袋拿下来当蹴鞠就过分了吧！
这家伙变成鬼以前肯定是个臭小鬼！比我还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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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阳升起，我的身体才找到机会把脑袋夺了回来。
这个仇我记下了！记下了！
我一边用双手把头接回脖子上，一边注视着和我隔着一片阳光、过不来的手鬼，表情有点狰狞。
“噗噗噗噗嗤！”
不要在别人仇恨的目光下发出奇怪的笑声啊。
啧，接反了。
我把脑袋翻了个面，重新接好。
“小鬼，”他好像想说什么，爆发出怨念以后好像理智了不少，但怎么这么出言不逊呢。
“你才小鬼！”我立刻反驳，向他呲牙。
我！超！凶！
“噗嗤嗤嗤嗤！”他又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你的声带也变成手了吗。
他伸出一只手，隔着阳光比划我的身高，若有所指的重复，“小鬼。”
……我明白了，他说的小鬼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很小巧的鬼。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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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来的鬼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话对象又恢复了理智，这家伙揪住我不放了，看样子并不想就这么离开，“噗噗噗，是谁把你关进这个牢笼的？”
……谈话的时候非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吗？
“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我仰着下巴倨傲，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傲什么，但总觉得赢了。
“嗯？一定很好吃。”
发出怪笑就算了，对着我流口水……就很过了啊！
“我感觉你肯定在想什么无礼的事情，”我绷着小脸，“快忘掉！蝴蝶是我的！”
不许你肖想那样顶顶可爱的女孩子！
要想也应该是我……
“你很想吃了她吧噗噗噗。”手鬼的眼睛弯弯，不知怎的，单是用眼睛就展现出一副奸诈狡猾的样子。
我慢半拍，擦了自己刚刚流出来的口水，理直气壮地回道，“那又怎么样！”
其实我更喜欢活着的她。
但身为一个鬼，幻想自己喜欢的人类的味道，很正常吧？
“不对，你是谁啊？我跟你有仇吧？不要一副咱们很熟的样子凑过来，赶紧离我远一点啊！”
43
藤袭山上很无聊。
我本想用睡觉来消磨时光，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因为饥饿。
距离上次吃人也有将近一年，我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变强了，因为只有弱小的鬼才会每天发出“好饿好饿好饿”的声音，强大的鬼对这种程度的饥饿应该面不改色。
……强大的鬼不会饿的，啧。
我发现了自己的思维漏洞。
言归正传，我说“感觉自己变强”，其实是有依据的。
——血鬼术。
那种感觉很奇妙，如果非要形容，就是——眼前噗得一下，然后脑袋里嗡嗡嗡的，之后肚子里一热，浑身上下变得呼噜呼噜，血液好像沸腾了一样，然后就掌握了血鬼术。
手鬼对此表示好奇，我之后闲得无聊给他讲了一下掌握血鬼术的过程，但他悟性不够好，所以完全没有领会。
——说起手鬼就来气，我彻底掌握血鬼术以后立刻过去暴打了他一顿，把他身上每只手都扒下来，我以为他应该会痛得哇哇大叫，结果他居然笑得很开心，还一边说什么“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只有你才会被这种挠痒痒一样的感觉疼到哭出来吧哈哈哈——”
可恶，我当时居然哭出来了吗？
不可能——他说得那个鬼绝对不是我！是他看错了也说不定！总之我没哭，没有！
我咬牙切齿地把他的头踩进土里，扬起两把沙子把他的嘴糊上，企图用物理手段迫使他失忆。
之后的每一天……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是真的，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因为他以一种无视我凌虐的小强般的精神凑到我旁边，喋喋不休地给我讲他“可爱的小狐狸”的十几种死法，搭配怎么听都是折磨耳朵的笑声。
或者说，只要是个鬼，都不觉得断胳膊断腿会怎么样——除了我。
倒不是说变成鬼以后痛觉减弱了，完全没有，该疼还是得疼，只不过鬼的忍耐力比人类强太多了，而且恢复得快，还有习惯了——所以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手鬼这家伙……化仇恨为动力，化仇恨为变态，化仇恨为食欲，化仇恨为耐力，简而言之，这么能忍痛是因为他是个变态。
这种变态在鬼里算常态，接受了无惨大人的血液以后，情绪会变得更容易极端，因此鬼的变态率好像还蛮高的，像我这么怕死的……除了无惨大人，好像也没几个。
对此，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连命都苟不好的鬼找什么青色彼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