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鬼不能，至少不应该》流云丛野

16、至少不应该吃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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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鬼术·躲猫猫。

　　借着血鬼术掩饰气味和声音，我大着胆子把储备粮拖到最里面的房间吃干净。

　　垃圾食品果然是垃圾食品，我的血鬼术范围在前期本来就比较好增长的情况下由20米变成了……22米。

　　好消息是，这座屋子里还有长舌鬼留下来的“残羹剩饭”。

　　对于我来说，活着的人类是需要被尊重的“生命”，但已经死去的人类就相当于“食物”。

　　我对食物最大的尊重就是干干净净地把它们吃完。

　　而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必须尽可能地提升实力，因此完全顾不上这些食物新不新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富冈义勇这家伙的实力可是接近柱啊……如果不再加把劲，已经演砸了的我可怎么活命。

　　我不确定他现在有没有发现，但他不是傻子，给他反应的时间，肯定会发现被我驴了，然后进来斩了我。

　　不能这样！

　　我发着狠把东西吃干净，吃到撑，也没有停下。

　　做鬼，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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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的是，直到我吃完，富冈义勇都没有进来。

　　我勉强把自己清理干净，虽然没有像失去理智那样吃一脸一身，但鬼杀队的人在这方面好像格外敏锐，刚吃完饭就出去简直相当于送死，不能冒险。

　　目前我的血鬼术范围是30米……怎么说，我期盼着能刚好碰到一个稀血在我面前自杀……梦里啥都有。

　　我叹了口气，熟练地从地上揪起一块相对干净的席子顶在头上，从窗口跳出去，往深山老林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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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分钟前，屋外。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一个年幼的孩子独自留在曾被鬼据为己有的房子里。他向前一步，伸手开门。

　　微薄的雾气在这时弥漫于身边，自然地浸润了整座屋子、路边的野草、还有他自己。

　　有人，或者，鬼。

　　察觉到什么，义勇转身地瞬间从腰间抽刀，正面应对不知名的威胁——

　　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日轮刀险些脱手而出，对于他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富冈义勇却顾不上这些，用目光死死锁定住雾气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姐……姐？”半晌，他才握紧了刀，用生涩的声音叫出了那个阔别已久的称呼。

　　血鬼术……？还是……

　　想看清的时候，那个身影又开始若隐若现。

　　可富冈义勇不会认错，那的确是他只有在梦中才能看见的人，那个人，他的姐姐，富冈茑子。

　　富冈义勇追着那道身影进入旁边的巷子，转过弯，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淡薄的雾气也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跟丢了。

　　富冈抿抿嘴，迈步向里追了一段儿，确认彻底跟丢后，又返回来试图在来时的路上寻找“她”存在的痕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

　　如同真正的幻影一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这样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富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那个房子——里面说要埋葬父亲的孩子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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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摆脱富冈义勇的追踪——我其实不知道他追没追，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就算和空气斗智斗勇也值了——我努力在附近绕了几个圈子，两次混入人群又重新进山，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虽然我现在吃得很饱，但少有的饱腹感也没有给我带来“幸福感”，而是更接近“轻松”，因为吃饱了以后就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吃人了。

　　本想再混进人类的镇子里去逛一逛，一种莫名的牵引力却驱使着我往某个方向赶去。

　　我近乎本能地向那个方向靠近，如同飞蛾扑火，等真正近到一定程度时才反应过来……

　　是无惨大人的气息。

　　无惨大人！

　　一双冰冷的红色竖瞳再一次占据了脑海，我硬生生停下脚步，打了个寒颤，眼中浮现出畏惧的神色，远远地看向林间的那座房子——无惨大人就在里面。

　　鼻尖传来同类的味道，我回头，和一个奇形怪状的陌生同类对上视线，看到彼此眼中的畏惧，又回过头来。

　　确认过眼神，是害怕无惨大人的鬼。

　　试问有哪个鬼不害怕无惨大人呢？

　　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没有一个鬼不怕无惨大人……我没亲眼见过的十二鬼月除外。

　　我忍不住抓住了树干，屏息注视着那边的房子，没注意到自己尖锐的指甲嵌进了树里，留下明显的痕迹。

　　无惨大人的拟态是最完美的，如果不是他愿意，没有鬼能察觉……当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以绝对的存在感和压迫感出现的，根本不屑于掩饰。

　　所以，虽然不知道无惨大人是不是有意把我们聚起来，但静观其变总是没错。

　　“响凯，这就吃不下了？只有这样而已吗？”

　　这个一直回荡在梦里的声音，现实里还是第一次听见。

　　我能感觉到房子里有两只鬼，无惨大人不用说，肯定比我强得多得多，房子里的另一只鬼……远远地闻着吃过很多人，也比我强。

　　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明悟，这种强度……莫非是，十二鬼月？

　　我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的其他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过来一只奇形怪状的——嗯，都是跟我一样的小人物，只吃过……最多四十个人的那种。

　　“请……请再给小生……一点时间……”

　　“够了。”

　　“这就是你的极限所在，我要剥夺你的数字。”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这这这！

　　真的是十二鬼月！哦，现在是前·十二鬼月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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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惨大人说完这些以后就走了，他只是看了一眼我们这些杂鱼，注意到我们顶着恐惧和压力恭恭敬敬地行礼，红色的竖瞳里冰冷的眼神扫过，没有一丝停留，就那么直接走了。

　　不一会儿，我好像听见了一丝琴弦拨动的声音，就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呼——

　　还好无惨大人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这么近的距离，是个鬼都能感觉到他散发的怒意。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由衷感叹不愧是无惨大人。

　　我身边的其他两只恶鬼好像没有抱着相同想法，看他们的样子只是觉得“好可怕好可怕”，无惨大人一走，居然这么快就缓过来了，丢下我不管，进了那个房子。

　　那好像是十二鬼月……前·十二鬼月的家。

　　因为他们从无惨大人的话里接收到了某种“指示”……无惨大人希望我们之中能尽快诞生新的十二鬼月。

　　原来我已经达到能够取得下弦候补地位的资格了吗？

　　大概是因为附近的鬼比较少，只能矮个子里拔高……吧。

　　咚！

　　咚！咚！咚！

　　——鼓声自房中响起，战况随之激烈起来。

　　但是再怎么说，十二鬼月怎么可能没有血鬼术嘛。

　　我坐在树枝上咂咂嘴，忍不住晃了晃小腿……可恶，已经变成习惯动作了！

　　仗着“鬼不能杀死鬼”乱来会很痛的，我……我不是怕痛，是比较重视礼貌而已，嗯。

　　我躺在树上听着里面“丁玲桄榔”的声音，琢磨这个前·十二鬼月的血鬼术——是改变房屋结构吗？

　　正想着，房子正对着我的窗户忽然大开，从里面掉出一具被啃食了一半的尸体来。

　　我大喜过望，噌得弹起来，抓起今天的早饭转身上树，哼哧哼哧地飞快吃起来。

　　待在外面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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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居然打了一整个晚上。

　　结果当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个十二鬼月虽然有血鬼术，但两个鬼一起上，他对付起来应该还是有点吃力的。

　　哦，前·十二鬼月。

　　最后的结果是到了黎明的时候，那两只杂鱼怕被前十二鬼月甩出窗子迎接太阳，主动休战了，现在正窝在房子的其他角落；而前十二鬼月消耗应该也很大，没有去追，整个房子都安静下来。

　　我是在这时候潜入进去的，托血鬼术的福，别说那两个菜鸡，连身为屋主的前十二鬼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