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鬼不能，至少不应该》流云丛野

12、至少不应该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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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仗着自己速度快就嚣张起来，我不该对您见死不救，我不该因为太饿了没控制住就吃掉了您的尸体，我不该……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有在诚心悔过，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我规规矩矩地跪在锖兔面前，哽咽。

　　鬼，是真的鬼啊，好可怕——

　　刚才真的很险，我的脖子都被砍到一半，下意识关了血鬼术，锖兔和他的刀就消失了。

　　消失了？

　　我惊魂未定地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瘫在地上松了口气。

　　等缓过劲了，我下定决心，再一次打开血鬼术——

　　还在！

　　我瞬间关了血鬼术，捂住脖子上他刚刚砍的位置欲哭无泪。

　　看上去只有打开血鬼术他才能出现，而且并不能对我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我抹掉眼泪，虽然知道锖兔现在杀不死我让我松了口气，但只要一想到这位爷的鬼魂一直在我身边，就让我浑身上下一激灵，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思来想去，我坐立难安，最后一咬牙，以最快速度跑到几米外，打开血鬼术锁定锖兔的位置，噗通一声跪倒，说出了以上那段话。

　　克服恐惧的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奥利给！

　　“……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别哭哭啼啼的。”锖兔站在我面前，看上去像是想跟我好好交流的样子，收刀入鞘，“我现在杀不了你。”

　　“可……你是鬼啊？”我颤巍巍地站起来，迟疑道。

　　“搞清楚我们两个到底谁是鬼！”锖兔拔刀。

　　我下意识“啪”得关了血鬼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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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以后，锖兔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类……的鬼魂。

　　“我刚进山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吧？”锖兔靠在树上，看着我钻进自己的树洞。

　　“嗯？”

　　“为什么不吃人？”他接着问道，“我一路上救了很多受伤的人，对于你来说，那应该是更容易得到的食物吧？”

　　“因为忍住了。”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团起来。

　　“困在这藤袭山上，你不是已经一年没有进食了吗？”锖兔的脸上戴着面具，我看不见他的脸色，但能感受到他的审视。

　　“你以为我不想吃吗？”我抬起头看向洞外的锖兔，“我很饿的，饿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饿得几乎都要失去理智了，那种痛苦你们人类是不会理解的。”

　　我又窝回去，闷闷地说道。

　　“被鬼当作食物的人类，他们的亲人，朋友，远比你们更痛苦。”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很难共情而已。”我表示自己也很想理解他们，“虽然很想变强为那位大人效力，但是啊，我跟一个人类做过约定，不吃人——这个约定在一年前就已经失效了。”

　　“你还是吃人了，对吗？”

　　我点点头，“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拿着一截胳膊在啃了……不是我杀的，是从别的鬼那儿抢来的尸体，不过也没差。”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下地狱去的，但不是现在，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明年——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在注定的结局到来之前。”

　　我必须活下去，为了……

　　果然还是睡不着。我睁开眼睛，“所以，鳞泷的全名究竟是什么？手鬼每天一遍遍得重复，让鬼超在意啊。”

　　“鳞泷左近次，我的恩师。”锖兔顿了顿，忽然说道，“我该回家了。”

　　“家……？”我睁大眼睛去看他。

　　“回到鳞泷先生的身边……那才是我们应该回去的地方。”

　　我惊讶地看到旁边放消灾面具的树上“钻”出来很多半透明的少年少女，不多不少，刚好11个，加上锖兔就是12个，正是我手中消灾面具的总数。

　　他们很快就到了我的20米之外——摄取了肉食以后我的血鬼术范围变大了——消失不见。

　　“再见。”我低声说道，用本来就没想让他听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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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回家。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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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抢了猎物，手鬼还蛮生气的。

　　毕竟他跟我一样，也有一年没进食了。

　　但他一年前吃了五个！今年让一个锖兔给我，不过分吧？

　　我把自己挂在树上，手鬼今天又来挑事了，等他进入20米范围以后，我本想像往常一样给他制作一个幻觉，却忽然发现他身边跟着一个半透明的灵魂。

　　除了锖兔之外还有别的鬼魂吗？

　　我忍不住坐正了身子，把手鬼支开，向那个鬼魂招了招手。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至少不是鬼杀队的剑士——他是谁？

　　“抱歉，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说话倒是很有礼貌，“我是他的兄长。”

　　你把这玩意儿称为“这孩子”？我看向远处有我几十倍大、浑身上下都是手的手鬼，感觉眼角在抽搐。

　　等等……什么，兄长？？？

　　我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魂，感觉上也就和锖兔同岁吧，应该是被手鬼吃了，该死，那家伙果然就是个小屁孩！

　　“你一直都在吗？这么大一个人，哪怕身上没有任何气味，那家伙在我的血鬼术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发现过你？”

　　年轻鬼魂摇了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他只有回想起人类时候的记忆，或者是死去之时才能与我想见。”

　　哦，那就是只能在死后见面了。

　　“啧啧，真惨啊。”我尝试着共情了一下，发现失败了，只能没什么感情的感慨了一下。

　　“其实，对于您来说也是一样的。”年轻男子忽然抬起头，对我说道。

　　“什么？”我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什么一样？”

　　有什么话难道不能直说吗？

　　有话不能直说的年轻男子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离开了我的血鬼术。

　　所以，什么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思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

　　总不能是……我身边也跟着一个背后灵，是我的兄长父亲什么的，只因为我没有人类时候的记忆，所以对于我来说像不存在一样看不见吧？

　　我狐疑地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应该……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