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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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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闲被燕景的一番话坏了心情,走到主殿的时候还是阴沉着一张脸,一队人向着主殿的方向走来,冲他行礼时,他都没有注意到。
“见过宁护法。”领头的侍卫见还在想事情,毫无反应,便又提高了声音问候了一句,宁闲方才回过神。
“怎么这么多新面孔?”宁闲皱眉,注意到那人的身后跟着几个人,面色仓皇而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恨,他从这些人的衣着气质和周身散发的淡淡灵气,多少猜出了点端倪,“这些人都是普通的修士,而且不是魔域的人?你们从中原带回来的?”
那领头侍卫显然是没想到宁闲会看出这几人的身份,连着三句问话将他问得有些不安,只能想方设法敷衍过去:“这些都是魔主要的人,至于他们的真实身份,属下也并不知情,或许是意图刺杀魔主的中原细作吧。”
燕景要的人?宁闲的目光又一次掠过那些人的面容,发现只看外貌都是些年轻男女,且都生得不错,眉宇之间还有些神似,像是冲着同一个标准选出来的人,宁闲唇角泛起冷笑说道:“我看细作是假,魔主要来温炕是真。”
那人不敢回话,只是低着头,祈祷这位护法发过火后能放他们一马。魔宫中谁人不知,这宁护法从几十年前开始就跟随在现任魔主左右,极受倚重,前魔主一死,这位就被封了护法的称号,得罪护法就是得罪魔主,可这几人也确确实实是魔主要的,那他能怎么办!
宁闲也知道再逮着这小侍卫也问不出些什么,还是要直接找正主,便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走了,自己独自去找燕景,然而绕了大半个魔宫后才找到人,门口的守卫拦不住人,宁闲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新上任的魔主斜靠在榻上,怀里坐着一美人,燕景的手还捏着他还有一个相貌相当的男子在为燕景捶腿。
宁闲:“……打扰了。”说罢便默默退出去关门,走了没几步,脚步顿住,回想起无意间瞥见的那两张脸,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又默默地退了回去,抬腿,一脚踹开了大门。
燕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美人在怀,眉眼带笑:“我一直好奇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些人都是照着你的模样找的,看来你眼睛还不算瞎。”
宁闲狞笑一声:“燕景,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只管提出来,像这样绕着弯羞辱我,有意思吗?”
“……”燕景眯起眼睛,“你觉得这是羞辱?”
“你觉得不是?”宁闲将怀尘拔出剑鞘,那一瞬间,以他为中心刮起了飓风,长发在风中狂乱地扬起,剑指燕景,“你出来,我俩认真说道说道。”
那两个美人早就吓得从燕景床上爬下来,躲得远远的,笑话,两个大乘期的高手打架,能不能考虑一下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感受!
燕景犹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全然没把宁闲的威胁放在眼里。
宁闲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剑落下。
轰!整个宫殿,塌了。
魔主发自内心的怒吼声震颤了整个魔域:“宁闲!!!!!!!!!!!!!!!!!!”
一道强光从魔宫的废墟之中蹿出来,直上云霄,向着魔域的边界疾行而去。
“哎……”宁闲耷拉着眼皮,灌了一碗茶下去,苦涩的茶味留在口腔里,一如他此刻疲惫的心境。这几日为了躲避燕景的手下的追捕,他逃了许多地方,在魔域内抱头鼠窜,狼狈至极,当时本只想给燕景一个教训,哪想到一时控制不住力道,下手过重,搞得现在哪儿都去不得,只能悄悄逃回中原。
宁闲掰着手指头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自己现在能去哪儿,若是回折月宗肯定就走不掉了,他还得靠燕景供血苟命,只能且走且看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宁闲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抱着茶壶欲哭无泪,转头看向热热闹闹的街道,天大地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嗯?”宁闲的目光停留在街道对面的墙上张贴的一张画像上,那画里的人似乎有几分眼熟啊!
宁闲走到画像前,将脸凑上去看了又看,这画里的人生得这般英武不凡,三分薄凉七分漫不经心,即使只是一张画也能看出那无法忽视的气质,这般传神,这般还原,这画师的技艺真可谓出神入化,并且对画中人一定是观察入微,刻骨铭心。
尤其是在看到画像下那显眼的宁闲二字时,他尤其满意地点点头,画的不错,得加钱。
宁闲感觉到身边有人盯着自己看,他扭头,一个修士打扮的人目光在他的脸与画上的人之间来来回回地看,似乎在确认什么。
“这位道友觉得这画跟我像不像?”宁闲龇牙笑了笑。
那人迷茫地点点头,如同迷路的羔羊。
“像就对了,”宁闲又问,“那道友是否打算绑了在下去领赏钱呢?”
那人看着宁闲和善的笑容,左思右想,谨慎地点了点头。
宁闲笑得更欢了,手里的怀尘也越发锃亮了,他看着那人惊慌失措的脸意味深长地劝道:“道友,这钱可不兴挣啊……”
把人吓得落荒而逃后,宁闲抱着怀尘一脸感慨,世道变了,五十年前的人遇到大乘期的高手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好不容易轮到他当吓唬人的那一个了,没想到一个比一个勇,还想拿他换钱花,这高手当的真是没排面。
宁闲留心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城镇中居然大街小巷都粘贴着他的画像,发现行踪的可得一万灵石,若是把人抓到了则可得到百万灵石……
“百万?”宁闲怀疑自己看错了,这是哪个宗门这么大手笔,他印象中包括白清戈在内的那些掌门人都相当的抠搜,这一甩就是百万灵石,也太豪爽了吧?难怪刚才那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尊财神爷。
宁闲的目光又往下移了几分,念出最下方的那四个字:“南、明、沧……”
“……”宁闲向后退了几步,心虚地扭头便走,万万没想到,想抓他的人居然是池连昼,抓他回去干嘛?难道是因为因为当年自己不告而别,而且几十年都没回去,打算报复他?不至于不至于……
不管怎么说,宁闲在中原只能暂作停留,还是要会魔域去的,便绝无可能去找池连昼,还是尽量避着点吧,南明沧宗在湛阳,那他便离湛阳远一些,这样总不会遇到池连昼了吧?
左思右想,宁闲打算去会一会老熟人。
不多时,宁闲便出现在了睦州的大街上,上一次来此地时没什么机会也没有心情好好欣赏一下当地的风景,平常一下美食,这会儿他手里抱了两三样小吃,悠闲地漫步街头,令他疑惑的是,广灵宗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之前他走在街上没几步就能遇到几个广灵宗的弟子,可这一次居然一个广灵宗的人都没有见到,莫非……
从宁闲身边走过两个看起来只是普通睦州百姓的人,他们的对话引起了宁闲的注意:“你听说了没有,昨天广灵宗的人都被遣散了,任千客那小人这下可算是孤家寡人了!”
“可不是,广灵宗现在就是个空壳,连里面的家当都被那些药农给搬空了,任家压榨了老百姓这么多年,终于遭报应了,往后咱们也能又好日子过了!”
宁闲连忙拦住二人,微笑着问道:“请问两位大哥,这广灵宗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为何突然遣散门人?”
那两人停下脚步,见宁闲面善,便热情地回应道:“这位仙长想必是外来的吧,您若是冲着广灵宗来的还是趁早回去吧,昨日广灵宗叫一个人砸了场子,宗门上下从弟子门众到掌门都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那神仙还让任千客把所有的门众都遣走,又要他将这些年从百姓身上坑来的钱尽数返还给百姓们,若是敢有半点敷衍,就废了他的修为,烧了他的府邸,毛都不给他剩下。”
“您说,就任千客那点鼠胆,他能不依吗?自然是照着那位神仙的要求做了,往后咱们睦州的百姓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宁闲听完这番话,暗暗纳罕,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竟然毫不顾忌任千客身后的靠山,简单粗暴地就去掉了这个毒瘤,说起来任千客能以韩诏然为倚靠,也是因为他家底丰厚,如今成了光杆的任千客,对于韩家来说自然是没了价值,往后就是任人踩的泥巴了。想到这儿,宁闲忍不住笑了,他谢过那两人后,便继续往前走。既然任千客都成那副德性了,宁闲也没了再去戏耍他的兴致,便打算再溜达一会儿便往别处去了。
但没走出多远,宁闲便被一人拦住,热情四溢地问候道:“宁道友,好些年不见了!”
宁闲回头看那人,有些惊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