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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个故事(1) 这是第一篇 ...

  •   震耳的音乐声不断在耳边轰鸣,吵得许烁原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原本还称得上好的脾气此刻全部被磨的精光,在他睁开双眼的时候那股气愤已然升到了极点。
      “你……”
      可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顿时熄了火。
      嘈杂的环境、闪烁的灯光、以及不认识的人都让他戒备到了极点。
      看情况这里应该是个包厢,大部分人在离他不远处狂欢,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嗯,小致醒了?”
      突然间身旁响起的声音让许烁原一颤,看向了自己右手边,是一个模样称得上中上的男人,明显也是一副半醉的模样,不过看向他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恶意。
      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许烁原却潜意识地认为是在和他说话——毕竟这边好像也就他们两个。
      “嗯,”许烁原揉揉太阳穴,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可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只得向身旁人询问。
      “你是谁?”
      虽然脑子里乱的要命,但他还是知道的——他不认识身旁这个人。
      宋安听到他的话也是一愣,但到底没有太过惊讶,指着自己就开始介绍,“我,你兄弟,宋安。”
      说完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接上手揽住了许烁原,“所以小致你喝醉了以后不认人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突然被扯了一下,许烁原下意识地把胳膊横在了两个人之间,但到底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可是他为什么叫自己小致?
      低下头,头脑还是有些发胀,习惯性的抚摸着左手手腕,一片光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触感。
      这不是他的手!
      突然被大脑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许烁原一时有些不太理解,可还是又看向了身旁人。
      “我的疤呢?”
      “哈?疤?”
      宋安本来看着许烁原一副朦胧的模样,还想着要不要先给人送回家,可突然又听到许烁原的问题,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直接按住许烁原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
      “致儿,你哪儿来的疤?莫非许烁原那个混蛋还对你动了手?”
      “嗯?”
      本来还懵懵的,结果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许烁原瞬间来了精神,特别是听到还是骂他的话,更是有些火气上来了。
      “什么叫许烁原混蛋?”
      他这辈子,也就蔺以戚骂过他,其他人敢说他一句他能把那个人给搞死!
      “艹,你到现在还维护着那个许烁原?”
      宋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你他妈刚才还骂完许烁原那个狗逼,现在就又维护上了?”
      “艹,”许烁原也被说的脾气上来了,骂他就算了,还变着花样儿骂,真当他不存在?
      “你再说给我一句试试。”
      许烁原直接伸手掐住了宋安的脖子,手指不断缩紧。
      “卧槽?”那边在玩着的一个人突然转过头,结果就看见了这样惊险的一幕,下意识的就开了口。
      其他几个人也是闻风而动,一瞬间包厢里几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许烁原和宋安。
      “致儿,你干嘛呢?”
      其中一个人还算反应迅速,直接大喝一声冲着还焦灼的两个人喊到。
      事情上自从几年前出了那事儿以后,许烁原就已经开始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别人,哪怕是再过猛烈的怒火,也总是一会儿就平息了下来,不过他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宋安更是直接懵了,看着许烁原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惊讶,可却没有一点害怕。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一时间都没有动作,反倒是其他几个人慌张了起来,赶紧都过来拉开两个人。
      “致儿,你干嘛呢,这么对安哥,赶紧松手啊。”
      “卧槽,安哥不会被吓傻了吧。”
      ……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在许烁原耳边扯着嗓子喊,这也让许烁原有些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可就是脑子里却是更加混乱,头疼的要命——这是他犯病的征兆。
      在宋安还没有感受到窒息的时候,许烁原就已经立刻松开了人扭过身子,一副不想看人的模样,直接拿起桌子上一罐没有开封的啤酒,打开之后喝了两口来缓解一下他心里的焦虑和烦躁。
      而刚才还围着两个人的其他人现在都唰唰地往宋安旁边挪了挪,看向许烁原的眼神也变了味儿。
      也许是生了病,许烁原如今对待情绪的变化是越来越敏感,看着那些围着宋安的人,他也生出了些不爽。
      不能杀人。
      不能杀人。
      不能杀人。
      ……
      许烁原在心里默念,可事实证明,在这种嘈杂不堪的环境中,他的自控力显然是十分低下,不过他也是识时务。
      “抱歉,”许烁原看着宋安,“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
      听到他的话,宋安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也回了些神。
      “没事,是我的错,知道你喜欢许烁原还这样说他。”
      宋安说的情真意切的模样,可许烁原就是莫名觉得他话中有的话太多了。
      “没事,”宋安看向其他几个围在他身旁的人,“我和致儿开玩笑呢,你们别当真。”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又情不自禁看向了许烁原,可他眸色低沉,哪怕是人长的再好看,也还是能看出来他那一副凶狠的模样,可也让他们不敢再多说。
      几个人都是聪明人,说了几句“是玩笑就好”、“致儿以后别这样了”就又回到了他们刚才玩乐的地方,把空间彻底让给了两个人。
      许烁原盯着他们不断远离,莫名情绪好了那么点,又坐了回去。
      手里还是拿着那罐啤酒,一副懒散的模样,看了宋安一眼,半点没有任何刚才自己动手的心虚。
      “抱歉啊,刚才没睡醒,一时犯了轴。”
      “没事的,致儿,”宋安还是那么一副文静温和的模样,“是我不对。”
      两个人一时又陷入了沉默,不过反倒是这种安静让那边玩乐的人放下了心,不打架就好,他们也开始逐渐放下了对许烁原这边的关注。
      许烁原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脑子倒是多了几分清醒。
      他在刚才醒过来以前的回忆就是自己吞了过量的药物,不过这也是他自己主观的想法——他不想活了。
      可是一睁开眼就出现在了这里,反倒是让他有些疑惑,不仅仅奇怪的是那个自称是宋安的人,更重要的好像还是他好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不管是他刚才掐人脖子,还是起身拿酒,都透露着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算什么?
      许烁原突然有些迷惑,借尸还魂?
      可是这也不算是身体吧。
      况且自己借的“尸”好像还和他自己有点关系,看样子是喜欢他?
      ……
      许烁原想的有些出神,不过这也是他后来开始看病了之后的毛病了,老是容易动不动就发呆。
      可他没有注意的是,宋安一直就在身旁默默地盯着他看。
      “致儿。”
      宋安突然出声,许烁原立刻看了过去。
      倒不是他对这个字、这个名有什么印象,就是身边人突然发出了声音,他就忍不住去看过去。
      看着许烁原一副不说话的模样,宋安心里一痛,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致儿自从前几天回来以后就一直骂许烁原傻逼,说什么许烁原不爱他的话,今天他是好不容易把人拉出来玩一玩,结果还没开始玩,司殷致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结果一醒过来连自己是谁还不知道呢,就先想起了许烁原,连他骂许烁原一句都不许…
      宋安越想越心梗,可到底还是酝酿了几番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烁原还处于想通了事情但没有完全想通的地步,连带着看宋安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许烁原是京城许家的那个?”
      宋安一听愣了,原来致儿还处于什么都不记得的醉酒阶段,可没想到他先记起来的竟然是许烁原!
      宋安一时更加心梗,没好气地回复人:“不然?”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许烁原哪里还有第二个这样的讨厌鬼?
      许烁原思索了一下,他说的许烁原应该就是他。
      但是因为太过于肯定了,以至于他嘴里那几句“是不是那个又帅又有钱”、“一米八七点六”、“常青藤名校毕业”、“大提琴专业十级”等等的描述硬是没有说出来……
      “那我是谁?”
      许烁原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
      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可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借尸还魂也没这么神奇。
      况且许小王子从小就是唯物主义坚定拥护者。
      “你还能是谁?!”宋安彻底心梗了,他的致儿,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竟然还记得许烁原这个人。
      真是作孽。
      宋安想到这里,一个没忍住继续扒拉着许烁原,“你当然是我的致儿啊。”
      许烁原被拽的难受,可到底还是退开了,“所以我不配拥有大名?”
      “司殷致。”
      许烁原后退的动作太过伤人,让宋安都有些不愿再爱,可还是打起了精神说出来他家致儿的大名。
      “那几个字?”
      “殷切的殷,极致的致。”
      宋安:不愿再爱…
      许烁原也不在意在那边趴着的一副生无可恋的宋安,开始思考这个名字。
      司殷致…
      司殷致…
      听着有点耳熟。
      还和他有关。
      这让许烁原不得不继续思索。
      致儿…
      许烁原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从前他为了蔺以戚做了不少离谱的事儿,其中多的是在外面找人来刺激他,司殷致好像就是其中一个。
      好像还是其中最好看的那一个。
      要不是他要对蔺以戚保持绝对忠诚,他可能当时就会玩一玩这个司殷致了。
      不过后来好像没包养他几天蔺以戚就生病,他急得也没空看那几个金丝雀,后来直接拿钱都给打发了。
      没想到他竟然现在变成了司殷致…
      听那个宋安说,司殷致还喜欢他?
      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说的也对,毕竟他魅力那么大,有几个追求者也是应该的。
      就是没想到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这个司殷致还对他念念不忘。
      突然间许烁原一惊,等等,那么…久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时候?
      许烁原看了眼身旁绝望到已经毫无表情的宋安,“今天几月几号了?”
      宋安一听他的话,更是身躯一颤,眼神中的痛苦和震惊更甚,他的致儿,现在都不叫他安哥了…
      可他还是本着舔狗精神把手机给按亮给许烁原递了过去。
      他的致儿,每次喝多了就不记得东西放在了哪里,他一会儿要帮他把东西都找齐了再送他回家。
      许烁原拿到手机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找到了“日历”这个图标,点开了才发现,豁啊——2023年6月17日。
      这么说的话,是那次蔺以戚病好后没两周。
      他清楚的记得蔺以戚出院的时间是2023年6月8日上午十点四十三——他那个时候刚好看了个时间。
      不过,真没想到,他不仅仅是“借尸还魂”了,还回到了以前他还没被检查出来有什么病的时候,蔺以戚也还没有被他搞死……
      好像一切都挺好的。
      个屁啊…
      他现在已经不是许烁原了,没道理再掺和他们的事情了。
      他也答应过他自己,要学着忘记蔺以戚。
      要好好活着。
      要更爱自己。
      ……
      许烁原默默在心里默念着他这几年发过的誓言,最后成功地脑子又开始变得像一团浆糊。
      酒劲儿涌上来,让他思维也有些飘散。
      “我困了。”
      许烁原把手机给宋安递过去,“我想回去了。”
      虽然身份明白了,但还是要知道司殷致的一切,不然他怎么能成为“司殷致”呢?
      “好,”宋安被许烁原磨的已经没有脾气了,一听到他说困了反倒是来了些精神。
      “致儿,咱们回家。”
      许烁原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靠住了沙发。
      宋安也知道司殷致的脾气,也没有太大反应,反而起身去了那几个还在嗨的人那边。
      “洋子,我和致儿先走了。”
      明显被宋安称作洋子的算是几个人里面比较能来事儿的,一听到宋安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倒是其他几个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洋子和宋安都没说话,就都按耐住了心里的躁动。
      宋安说完就开始收拾他和司殷致的东西,外套、钥匙、手机、钱包、耳机……
      等到一一拿齐了以后才去推了推似乎已经闭眼睡觉的司殷致。
      “嗯?”
      许烁原睁开眼,看着宋安,倒是脑子瞬间清醒了点,“要走了吗?”
      “嗯。”宋安拍拍人,把他拉起来,“走吧。”
      等到许烁原站好了以后,才把他的外套给递了过去帮他穿上。
      虽然是六月份,可他也怕夜里凉冻着了他。
      许烁原:我谢谢你…
      许烁原习惯性的顺着把衣服穿上,又跟着宋安走出了包间。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他应该,或者说他必须要装一装醉。
      “致儿,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开车。”
      许烁原被宋安安排在会所门口,就乖乖在墙边站好,点了点头。
      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的宋安心头一软,然后嘱咐来嘱咐去的说了三四分钟才离开。
      许烁原:大可不必…
      看着宋安离开的背影,许烁原才开始翻刚才宋安递给他的钱包。
      一打开就被里面的照片给吸引住了。
      照片拍的模糊,像素不太清的样子,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照片里的人的模样,可许烁原一看到的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他自己。
      或者说,这是许烁原。
      啧,虽然模糊,但许烁原还是能想象出来他的模样——凤眸深邃勾人,就连眼眸都是透露着慵懒的感觉,薄唇轻抿着,似乎是对周围环境的有些不大满意一样,最漂亮的还当属他那挺翘的鼻子,最合乎他的心意。
      因为有着些微的欧洲人血统,许烁原整个人都是高大挺拔的,有些浓颜系,可眉眼中的冷漠却又让人无法靠近。
      许烁原简直爱死他自己这么一副模样了。
      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才回了神,开始继续翻其他的东西。
      几百块钱现金零钱,两张银行卡,几张会员卡,再加上一个身份证和学生卡。
      许烁原拿出来身份证,就彻底确定了现在自己的身份,身份证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的名字——司殷致。
      出生日期:2002年3月19日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学生卡竟然是帝都大学的。
      蔺以戚作为帝都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后来又在那里考研,以至于许烁原对那里很是熟悉。
      就是没想到司殷致竟然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
      毕竟他当初包养人也就是看脸,也根本没考虑过别的。
      许烁原摸索着身份证上的照片,神情逐渐变得低沉。
      司殷致和许烁原不同,一副乖巧的模样,就连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笑的开心,眉眼弯弯的,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也让那双原本蛊惑人心的桃花眼中的魅惑感收敛了一些,更加亲人。
      皮肤是不同于许烁原一般的白皙,发色却如同鸦羽一般,莫名的带着些色气。
      看的人心里痒痒。
      叹了口气,许烁原把东西都收了起来,果然,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逐渐向变态发展了…
      宋安开车过来,就看见许烁原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致。”
      打开车窗,宋安朝许烁原示意了一下。
      听见声音,许烁原才回了神,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到了后座。
      “怎么今天坐后座了?”
      宋安从后视镜看了眼许烁原,有些疑惑开口。
      “困了,想在后面睡会儿。”
      宋安看起来对“他”还挺好,应该会把他送回“家”。
      “那行,”宋安倒是没怀疑,毕竟司殷致也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我开慢点。”
      “嗯。”许烁原懒懒回复,随及就闭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困了,也累了…
      ……
      宋安一路上开的平稳,不到刚一熄火,许烁原就醒了过来。
      “本来还想叫你呢。”
      宋安扭过头看了眼他,随及开了车门出去,又把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致儿,到地方了。”
      看着许烁原还是一副虽然睁开了眼但还是朦胧的眼神,宋安笑了笑把人拉出来,“我们快点回去睡觉了。”
      “嗯。”
      许烁原应了一声,顺着他的力出了车门,但还是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宋安倒也不在意,拉着人上了电梯。
      有点失重的感觉让许烁原更晕,等出了电梯门就踉跄了两步,好在宋安扶得及时。
      应该是在帝都的一个高档公寓内,整个楼层也就两家住户,宋安带着人去了1701。
      在门前扶着许烁原站好,宋安开始输密码——5418。
      叮的一声,房门打开,宋安又扶着人进去。
      还没等许烁原观察好公寓的情况,宋安就直接把人拉进了间卧室里。
      不过应该是一个人住的,就是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宋安的。
      “致儿,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许烁原勉强睁开眼,“不用了。”
      许烁原挣扎着把衣服脱了,直接扔在了床尾,一扭头,倒是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和他钱包里的一模一样。
      就是放大了之后更不清晰了。
      不过他确定了——这就是司殷致的房子。
      “你先回去吧。”
      许烁原扭头对着宋安说,他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可是他一点也不习惯有人在他的“地方”。
      “那也行,”宋安虽然有些担心许烁原,但是看着他那样一副困的要命的样子,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倒是有些放下心,说不定明天酒醒了就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手机放你床头了。”
      刚才许烁原脱衣服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下床,还是宋安眼疾手快把东西拿了过来。
      “嗯。”许烁原趴在被褥里,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多看了他两眼,也是知道司殷致性格,自己在这里没什么用,宋安说了句明天见就离开了。
      许烁原趴在床上,隐约间听到了房门关闭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爬了起来,眼底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才的模样。
      冷着脸把所有的衣服都扒拉了下来,许烁原才去了浴室的门。
      浴室内东西齐全,都是些挺高档的东西,看样子都是新买的,应该是从“他”手里拿到了不少分手费。
      不管是房间还是浴室,都像是刚住人不久的样子,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必需品。
      他习惯在浴室思考事情,后来和蔺以戚闹得多了,浴室也就成了他唯一的发泄情绪的地方。
      不过就是,这个浴室挺奇葩。
      浴缸对面的墙上刚好嵌了一整墙的镜子。
      许烁原:挺会玩儿…
      不过这也让他好好了解了一下他曾经包养过但是根本没有动过人的金丝雀。
      和身份证上不同,司殷致整个人都很白,肤色均匀,像块上好的羊脂玉,身上也没什么胎记,唯一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小小致竟然和小小原不相上下。
      啧,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就又闪现出来了他自己原本的模样。
      许烁原经历了三年的心理治疗,他三天两头换医生,治疗内容也是乱的很,这也就造成了他现在不着调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和易怒的情绪,不过唯一深刻学习到的就是——他要更爱自己。
      不过他现在成为了司殷致,要怎么爱自己呢?
      把许烁原包养了?
      像对待蔺以戚一样?
      还是把他当儿子养?
      许烁原想法一会一个的,不知不觉的一个澡就洗了将近一个小时。
      洗完澡,许烁原拿着挂着的毛巾擦了擦身体,随意裹了条浴巾就出去了。
      算了,还是不想了,他真的困了。
      他得先睡会,保持身体的健康也是爱自己的重要事情之一。
      昨天睡的不够早,但是许烁原还是遵循着自己的生物钟,六点不到就醒了过来。
      他开始治疗以后,刚开始天天做梦,有时候梦到他父亲母亲,有时候梦到他小时候在家里外面的空地上玩耍的时候,更多的时候还是梦见蔺以戚。
      梦见他自己老是掐着他脖子问他他为什么不爱自己。
      后来随着治疗的不断深入,他倒是不怎么做梦了,昨天倒是难得的,又梦见了他父母去世前的时候。
      他还像个孩子一样在外面疯玩,家里养的狮群陪着他一块跑,突然有一只把他压在身下开始用布满倒刺的舌头开始舔舐他的时候,他睡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许烁原还是有些懵,周围陌生的环境也让他有了些抵触的情绪,不过后来彻底清醒了,但是没那么大反应了。
      看着浴室上镜子里映照出的陌生的脸,许烁原突然产生了些错乱的感觉,可是,从现在开始。
      他就是司殷致了。
      ……
      宋安来的八九点钟来的,这个时候司殷致已经彻底了解了他家里的安排和布局,手机里的记录的东西也都被他翻了一整个遍。
      不过通讯录里的好像都是朋友老师和一些家居行业的人,根本没找到有什么亲人,结合他找到的户口本上的地址信息——帝都冈山福利院,初步猜测他应该是个孤儿。
      玩的好的朋友也就宋安一个。
      翻他和宋安聊天记录的时候,唯一惊奇的一点就是,他讲的大部分都是关于许烁原的。
      司殷致好像真的很喜欢,或者说很崇敬许烁原这个人。
      仗着自己姣好的面容,在许烁原找金丝雀气蔺以戚的时候鼓起勇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结果还没被包养几天,就又被踢了…
      听着还挺惨,不过许烁原最后给的分手费倒是一分不落都收了。
      五千万,分不同批次,分不同账户打进他的两张银行卡里。
      在他收到钱的第一天,就去买了房换了所有的东西…
      看样子新买的房子就是他现在身处的公寓,将近三百多平方米的复式公寓,七百多万全款付清。
      也是个人才。
      不过就是还对许烁原念念不忘的。
      “致儿,东西都整好了,快过来吃吧。”
      宋安来的时候还带了早饭,去厨房拿了碗筷盛了出来催促着去吃饭。
      “嗯,”司殷致暗灭手机,从自己的思绪里回了神。
      宋安带的东西不少,许是不知道司殷致想吃什么,就都买了。
      不过司殷致倒是知道,从他刚才翻的聊天记录里,他看出来了,司殷致是一个过于跳脱的人,追求权力,遵循自己内心的欲望,想要的东西恨不得都要握到手里才好。
      而宋安应该也是个很熟悉了解他的人。
      不过,说起来,司殷致剥开了个蛋,一边吃着一边盯着他。
      “怎么了?致儿?”
      本来还低头喝汤的人,一抬头看见司殷致看着他,顿时来了精神,“鸡蛋不好吃?”
      司殷致摇了摇头,又看了眼这个和他从前那个不着调的一个朋友两三分相似的人,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昨天他还没反应过来,今天好像才想起来,宋安好像是宋家的一个私生子。
      七八岁的时候被送回宋家生活,不过他们圈子里对待私生子的态度都不怎么样,他过的应该也不好。
      但是宋家真正的太子爷,宋宸,是他以前的朋友。
      他和蔺以戚在一起的时候闹得天崩地裂的,圈子里和他玩的好的天天跟在他后面给他出谋划策,不过也就那几年他愿意和他们私下来往。
      后来蔺以戚被他搞死了,他直接退位让贤退出许家公司,和那些人的关系也都断了。
      想了又想从前的事情,思绪又回到了眼前的宋安身上,他好像很喜欢司殷致的,甚至还愿意帮着他去和许烁原在一起。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舔狗。
      不过形容得也不准确,宋安对待司殷致是发乎情,却又止乎礼,一直以大哥哥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况且还是个私生子,只要他一和司殷致在一起,估计宋家人不搞死他都算是网开一面了。
      啧,挺有意思…
      司殷致想到这里,勾起了抹微笑。
      好吧,自从他开始治疗以后,笑点就变得特别低了、甚至别人觉得奇怪的事情他也能笑出来。
      虽然听起来挺傻,但是那几个心理医生都说什么是病症在逐渐变好,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
      “致儿,笑什么呢?跟你安哥也说说呗。”
      宋安一抬头看见他这样,以为他是走出来了,也跟着开心。
      “没什么,”司殷致收敛了笑容,“不怎么有意思。”
      “是吗?”宋安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致儿,你期末大作业写了没?”
      “嗯?”
      司殷致彻底笑不出来了,他想起来了,司殷致还是个大学生,国际商务专业。
      “什么作业?”
      司殷致把嘴里的东西嚼完,问他。
      “就是你那个选修课啊,那个,啊对,古典文学与艺术修养。”
      司殷致沉默一会,继续开口,“我不知道。”
      现在是六月份,正常的,都是学校的考试月,他上的一直是国外的学校,对国内学校的认知也就只有蔺以戚天天学习到深夜。
      因为宋安开的口,两个人都认识到了作业和考试的存在,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还没等宋安收拾,司殷致就立刻催人,“先等会再收拾,快来看看我的作业。”
      身为一个自我认知十分良好的人,司殷致不允许自己成绩低。
      “行,”也是知道司殷致的焦急,宋安直接把碗筷放下,两个人就围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看了起来。
      为了方便,上面一直挂着学校网页的界面,倒是省了司殷致不少事儿。
      看着上面显示的还有几门课的考试安排和时间,司殷致松了口气。
      帝都大学一直七月初放假,六月份就要考完全部的课程,不过司殷致他们专业的考试都是一结课就考,哪怕现在是考试月,也不过是只剩下一周一场考试了。
      算来算去也就剩下几个选修课大作业、市场预测与决策和微观经济学。
      还好还好。
      宋安一给司殷致打开大作业要求,司殷致就默了。
      就,还挺厉害,一个金融系的学生,选修课都是艺术修养、文学鉴赏的。
      让他这么优秀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他对司殷致跳脱的性格了解更多了。
      “致儿,你都写了吗?”
      课程大作业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大部分都是三四千字的对课程的感悟。
      “没吧。”
      司殷致也不确定,但就算是写了他也不会用从前的。
      “我现在写。”司殷致看了宋安一眼,“一会儿就写完了。”
      得亏宋安不是坑司殷致的人,离提交大作业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他写的完。
      “那行,致儿,”宋安起身,“你先写着,我去收拾碗筷。”
      “嗯。”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司殷致也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反而是投身到了艺术鉴赏中无法自拔。
      他奶奶身为优雅的一位欧洲佳人,一辈子痴迷艺术,连带着整个许家的人都了解了不少这些东西。
      小时候他母亲老是发疯,动不动就砸东西骂人的,小许烁原没地方去,只能自己躲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看书、绘画、弹琴……
      所以现在写这些东西还挺有感触的,提笔就来。
      一上午时间,挥挥洒洒的写了五六千字,最后整理了一下,邮箱发给了老师。
      其他同学:卷NMD卷…
      不过宋安倒是惊奇,“致儿你今天写的倒是挺快。”
      平常没做电脑上半个小时魂就被旁边的东西给勾过去了。
      “嗯,”写完了之后司殷致心情也挺不错,“我课本呢?我们下午复习其他考试科目。”
      系统显示,他大后天要考微观经济学。
      “学校呢,”宋安随口回复,给司殷致拿了瓶饮料,“要不我们这两天回学校住,好好复习?”
      “行。”
      ……
      难得的,司殷致倒是又重新体验了一把期末考试的感觉,新奇的很。
      不过他考的不错,答题十分顺畅,就是考完了以后有点累。
      宋安说为了庆祝他们考完试,打算带着他出去玩。
      他也没太大想法,随口应了下来,就被宋安送回了他的公寓。
      司殷致考完回去就睡了过去,复习得实在太累了,他最近困的要命。
      宋安过来敲门的时候司殷致还睡的很死,一直到人进了卧室,司殷致才彻底惊醒。
      “你怎么来了?”
      后天培养的强大的交友技能让司殷致和宋安最近相处得很好,以至于突然打扰了睡眠,司殷致也没有生气。
      “您老怎么还在睡觉?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
      “嗯。”司殷致坐起来,发了会呆才拿起手机看了消息。
      大部分都是宋安发过来的,有一小部分是班群里的消息。
      司殷致揉揉双眼,“去哪儿?”
      他记得自己昨天答应了他出去玩的。
      “当然是你喜欢的地方了。”宋安笑了笑,快点起来,我们先去吃完晚饭再去。
      “行。”
      ……
      司殷致到最后也没有想宋安所说的“他”喜欢的地方是酒吧,还是他从前最经常去的那一家。
      主要是京都的公子哥们爱玩,也玩的野,不在自己的地方玩,只要被查到就必定会出事儿。
      酒吧当初被命名为第九天还和他有点关系,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许烁原了。
      “怎么突然要来这里玩儿?”
      他从前来这里玩没什么,就是像宋安这样的私生子,步入这种地方简直就像是误入狼圈的小绵羊——除了被玩弄就是被玩死。
      宋安听到他的话,也表现的云淡风轻的,“你不是一直想来这里玩儿嘛,我就想着带你过来。”
      司殷致知道许烁原他们那圈里的人有固定玩乐的地点,可他从来没有被带去过,宋安听他抱怨过,就一直惦记着让人去看看。
      毕竟他已经从许烁原那里全身而退了,按照许烁原的性子,他也并不可能吃什么回头草。
      所以现在带着司殷致过来也是可以的,况且他得到消息,他们那圈里的人现在在别处玩儿,正好今天许烁原把他的那只金丝雀给带了出来,肯定也不会再过来的。
      没了许烁原,其他几个也都安分着。
      所以今晚这里是安宁的,带司殷致过来正好。
      “你想要去那里玩?”司殷致还是有点不确定,按道理说,他们玩的这个地方,其实是不允许像宋安这样的人进出的。
      宋安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看着他那坚定的模样,司殷致叹了口气。
      “那行吧。”
      看来他也要跟着去,不然出了事就不好玩了。
      说是酒吧,但几乎整座楼都是他们名下的,前三层是酒吧区域,十层以下是玩乐区,十层以后的楼层都被安排成了酒店。
      他当初也是在上面有自己的专属房间的。
      第一层是公共区域,有些吵闹,但到底对外人更友善些,司殷致建议宋安就待在这里,他倒是没反对。
      两个人坐在一个单独的角落里喝着酒,听着旁边的躁动,倒是让司殷致安静了起来。
      从前玩的多了,司殷致现在看什么都没太大精神。
      “致儿,不过去玩一玩?”
      宋安倒是有些被热闹的气氛渲染了,即使坐在角落身体有时候也不自觉的随着音乐摆动。
      “不想去,”司殷致从手机的世界里回了神,看了看外面,“没什么好玩的,你想去就去吧。”
      “真不去?”
      宋安继续抛出邀请,说实话他还是想和司殷致一块儿在这里玩的。
      “不了,”司殷致兴致缺缺的模样,“你去吧,我在这儿待会就行。”
      “那行,我就在那边,”宋安指了指闹腾的最欢的那片区域,“有事了过去找我。”
      司殷致确定了位置点了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个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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