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摩昂太子」定风波》以灯取影

9、刺探

　　第九章

　　“你知不知道你这般轻易挑衅，不仅会失了主人身份，让人诟病东海，还会让你的身份暴露！那摩昂太子何许人也！你认为以他会察觉不出什么吗！”
　　敖澈回想着凌晨的与敖广的对话，自出生还是第一次见敖广如此雷霆之怒，自然也是由于她自幼就离开东海修行，积年累月地，也渐渐记不得之前许多了。
　　敖澈心里确实有些懊悔昨晚那凭着酒意的草率之举，但面上却依旧无波无澜，只是静静跪着：
　　“儿知错，任凭父王处置。”
　　“你……”
　　敖广气的在宫室内团团乱转。
　　“我本以为积年修行能使你心性沉稳，却不想你到底还是草率行事，若是那摩昂察觉有何不妥，对东海百害而无一利！你究竟明不明白你肩上的担子！”
　　敖澈勾起一丝讽笑，抬起下巴直直瞪着敖广：“我当然明白，您与我生母结合不正是看中她的龙血纯粹，将与工具无二的我诞下，您自然能理直气壮。只不过我生来是女儿身，只得劳您瞒天过海，对外称我为男儿了。”
　　敖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刚说出那番话的敖澈，语塞，你颤抖着指着她：“你……你竟敢……”
　　“父王放心，我既为龙族享四海之养，必定会竭尽全力保东海太平，我必能问心无愧。相信父王对亡故的生母和我这工具般的一生，也一样能如我一般，问心无愧。”
　　敖广负过身去背对着敖澈，身形不再颤抖，语气也如往常无二：“去镜园祠堂跪着，没我命令，不许起来。”
　　敖澈冷笑，抱拳：“儿臣遵命！”
　　………..

　　夜晚，海底不同于陆上，无月，无风，只有祠堂两侧烛台，摇着微微变幻的火光。
　　那个白色背影就这样笔挺地跪了一整天，不吃不喝，纹丝不动地。
　　其余宫女都早早地去歇着了，因为剩下的活儿都被攒珠揽下了，她就想多路过祠堂几次，远远地看着那个白色背影。
　　此刻不知给自己打了几回气，攒珠抱着一件披风，深呼吸，颤抖着轻轻走向那个白色背影，小声开口：“那个……太子殿下……夜里凉，奴婢，奴婢给您拿了件披风，您好歹披着…….”
　　陡然一阵刺痛从敖澈手腕传来，让她不由得嘶了一声。敖澈急忙撩起衣袖，几道泛着幽光的血丝绕着她的小臂向上蔓延。
　　这是她日前在东海边境布的连心阵，若有异族踏入，便会以刺痛来提醒她，是蛟族吗？来得好快。
　　“……太子殿下……您……”
　　攒珠紧张的发抖，不敢再多言一句。若是太子殿下不理她或嫌她碍事，她可要如何是好……
　　正当攒珠要怅然若失，一股力量带着她突然向前，是敖澈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攒珠按坐在一张蒲团上。这一串动作之迅速，攒珠还没来得及脸红，就听到敖澈开口：
　　“这位姑娘，我军中有要务急需处理，烦请姑娘在这替我守一会，若是我父王来，还麻烦将这个交给他，说我去了军中，敖澈先谢过姑娘了。”
　　攒珠的手腕再此被敖澈抓起，她只觉手心内一凉，张开手掌一瞧，是一块雕琢精细的玉佩。
　　“五太子……”
　　攒珠再抬头时，雪衣白袍的翩翩太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红云开始慢慢爬上她的脸颊，攒珠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胸口，心跳愈来愈剧烈，她和太子殿下说话了，太子殿下抓她手腕了…….
　　攒珠抱紧胸前的披风，将那掩饰不住的甜蜜笑脸整个埋进披风里。

　　………………

　　敖澈去往营中，迅速集结了一小队精锐先行刺探，大部人马在后方暂时待命。
　　她布阵之处名为黑海沟，东海之所以还未被蛟族大举进犯，大约是东北方向地势险要，黑海沟又狭又长，有几处只得两三人通过，且海流湍急，大队人马若是通过这里，就是活靶子。
　　敖澈再次撩起衣袖，那血丝依旧闪着红光，只是血丝寥寥无几，意味着来人不多，但不排除对方亦是将大部队暂时隐藏的可能。
　　探子返回，报明敖澈，海沟之上平缓地带四处并未发现伏军。
　　那就是在海沟内底藏着呢。
　　敖澈掩上披风兜帽，对身旁定北将军开口：“劳烦将军在此待命，我去海沟内里探探究竟。”
　　“五太子，还是让我去！万一你有个闪失，在下如何向陛下交代！”
　　定北将军欲将敖澈拦下。敖澈微微笑了笑，挡开了定北将军拦住她的手。
　　“将军身形魁梧高大，这海沟狭小，您在那处施展不开，还是我去吧，这是我的责任。”
　　白色身影单手结印，敖澈身型随之竟迅速散为气泡，随即气泡汇拢一处，与海水相融，向着海沟深处急速蜒去。
　　定北将军及随行士兵均目瞪口呆，都知道龙族擅驭水，但他们也从未见过可将身型完全化水相融的招数。若有此招傍身，那么刺探海沟，必定是我方更有利！定北将军深呼一口气：“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待五太子归来下令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