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圆的命迹》恒河流沙

32、第 32 章 孩子气的提

　　第三十二章
　　任明哲好像在我耳边轻声低语什么，但我听得不是很清楚。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一般，压的我抬不开眼，睡意撩人。也不管枕的是他的手臂，还是枕头，随手拉来，就呼呼睡下了。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叹了一口气，然后收紧了围在我腰际的手，把我抱得更牢了一些。

　　大概在后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一条长长的狭窄的走廊，一直通向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着。前面是一个女孩，她时不时回头对着她身后的男孩露出一个干净单纯的笑容。
　　而那个男孩一开始很开心的回应。后来他摔了一跤，脸上的笑意全无。他抛下女孩，拼命的向前奔跑。女孩追不上他，最后隐进了黑暗里。
　　那条走廊变得扭曲起来，像是一个迷宫，男孩进去后也没有再出来。
　　不安在我心头肆虐，兀自回响。继而场景一跳，梦境结束，我的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梦境让我的睡眠受到不小的影响。第一次当我醒来的时候，任明哲还闭着他漂亮的双眼。我便有了机会开始在他精雕细琢的脸上停留，闭着眼的他，静如玉石。轻轻抚摸着他落满霞辉的眼角，停在指尖的，是丝丝入扣的温暖。
　　鸟鸣纷纷扬扬洒在还未醒来的天际。那个梦带来给我的触感太过真实，我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我总觉得，这就像是一个预言，或者，征兆。也许真的在我和任明哲的身边会发生一些什么。那个梦里的男生，我似乎在哪见过。
　　“怎么醒的这么早？没睡好吗？”搂着我的手动了动，他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揉揉眼睛，“嗯，其实还好，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低下头，轻啄我的额头，“何必把一个梦境放在心上，那是不存在的东西。”
　　我一直相信，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沿着早已预定好的轨迹行走下去，哪怕中途有变更，那也在命运的掌控之中。命运手中的命运。他说的对，梦本来就没什么实际的意义，靠一个梦预知未来吗？不，因为别人都说，梦境虚无。

　　吃过早餐后，任明哲忽然很莫名其妙的问我，“在我和你爸妈之间，你会选谁？”我被他这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然后我告诉他，我会选他。这不是我的敷衍，而是我真正的心里话。对我来说，现在的任明哲，已经深深驻进灵魂，再也拔不去了。
　　“昨天，你睡下不久，你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
　　“哦，她说什么没有？”
　　“其他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交代你快点整理东西去伦敦。”
　　难怪他刚刚问我，他和我爸妈之间选谁。真是好孩子气的举动。笑着摆了摆手，我起身拿来电话，翻身坐到他的腿上，拨通我老妈的电话。
　　“Hello。”电话那边显然是一个没有睡醒的声音。我差点忘了，现在伦敦应该还在半夜里。“老妈，是我。”听到我的声音，老妈有些激动。“儿子啊，你终于肯回电话了啊，我要找你还真是不容易。”“昨天我有点发烧，很早就睡了，没有听到。”随便扯了个慌。
　　“那现在好点了吗，昨天接电话的是你同学吧，长的一定不错，声音很好听。”我笑笑偷偷亲了下正在发呆的任明哲后飞速离开。“老妈，这次寒假我不去伦敦陪你们了，学校作业很多，加上在外还要补课，抽不出时间。”
　　“稍微来住两天嘛，老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带你好好去伦敦转转，说不定还能勾回个女朋友呢。”老妈的笑声让我不禁鸡皮疙瘩乱起。老妈，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就坐在我女朋友身上呢，哈哈。
　　当然这话不能说。只能藏在心里偷着乐。
　　“我现在还小，不考虑这事情。反正我寒假抽不出时间，有空再去看你们。”那头的老妈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被我生生打断，“国际长途很贵的，挂了哦，老妈，拜拜。”
　　我扔下电话，对任明哲挑了挑眉，“说了会选你的，打死也不去伦敦。”他看着我的表情，一下笑出了声。“笑什么？”我把脸凑过去。“我发现你好可爱。”他眨眨眼，接着话锋一转，“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妈要让你找女朋友？”故意上扬的尾音，透着些许的挑衅。
　　看着他一脸坏笑，就知道没安好心。一下子也玩心大起，决定好好逗逗他。“是啊。”我佯装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妈想抱孙子。”
　　“哎，可惜我生不出来，再说……”他顿了顿，“要生也是你生。”“生谁，生你啊？”我扑过去抱住他，对着他的腰拼命挠痒。他微弯下身子，笑声随着嘴角的弧度溢出，肩膀跟着轻轻颤抖。“现在还是不是我生？”我一边挠一边居高临下的问道。
　　他摇摇头，笑声不断。随即一把扣住我的手，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一个宁静平和的早晨，钟情的挥霍在我和他的幸福之中。

　　从窗缝里透出的阳光散漫的运载着金色的尘埃，通往看不见的道路。忽然想起了那个被我遗忘了好久的死党。自从上次演出早退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心里想着，这死小子真是太没义气了。便找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问候
　　等回音的过程中，我百无聊赖的查看着信息收件箱。多数都是一些新年祝福，一一删除后，在很底层，看到了一条元旦前一天，起浩发来的短信。
　　‘我先祝你新年快乐，然后你要祝我恋情美满。那棵白萝卜，终于被我拔到手了，哈哈哈’。
　　我非常能想象，起浩给我发这条短信时的心情。敢情他老人家又一次冲锋陷阵，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哎，还是我身边这位好啊。不像一些小女生，时时刻刻要哄着，疼着，一不顺心，那后脚踢可不是盖的，海豚音能把人耳朵震碎了。所以说啊，女生就是麻烦。还好我聪明啊，看一眼正穿着围裙在认真洗碗的任明哲。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所有便宜都让我占尽了。

　　手里有规律的振动两声。我翻开手机盖，看着起浩的短信。‘哥们，这两天正是革命的紧要关头，待兄弟我攻下城池，一定请你喝喜酒。’我面无表情的回了条信息，‘哥们我同情你，这么早就打算往墓地里跳，勇气之可嘉，实在让我等敬佩。’
　　片刻。‘哎，晴雨，爱情这滋味，你这清心寡欲的老和尚是不会明白的。否则别人怎么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我按下退出键，合上手机盖。清心寡欲的老和尚？我？心里暗笑，起浩啊起浩，你可曾见过老和尚跟同性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