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圆的命迹》恒河流沙

30、第 30 章 焰火升上天

　　第三十章
　　第一次的动手尝试，可以用‘大获成功’来形容。那些饺子们跟它们冒出的热气，一起消失在了我们的肚子里，在那里安享幸福的晚年。而任明哲的气息，很轻易地把季节调换。让我在寒冷的12月如沐春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依着他睡的习惯。我喜欢把脸埋到他的颈窝，对着他白玉般的颈项啃咬出一个属于我的标记。每当那时，他总会笑着轻吻我的发。非常温柔。我几近贪婪般的感受着来自他的温度，因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安心。
　　他喜欢双手环住我，把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
　　他睡时总比我慢，因为他要看我睡着了才能放心的去睡。
　　他醒时总比我快，因为他要我睁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有时候总觉得他很肉麻，但是他稍微走开一小会，我就会开始想他。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他。

　　新年的脚步悄然而至。元旦那天夜晚，气温已经降至冰点，并不断伴随着小雨连绵。但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愉快的节日气氛中，丝毫没有因为寒冷而减少一丝一毫。
　　新世界广场上，人声鼎沸。巨大的液晶面板上正数着新年的倒计时。每走过一个红色的粗体字就意味着新年的来临更进一步。没有一个人撑伞，不少人都聚在一起取暖，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显示器半步，生怕一眨眼，就错过看新一年的第一秒。
　　11点55分的时候，任明哲带我上了时代大厦的顶层观光楼。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从透明窗户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散发出的光线通过黑暗的夜，巧妙的联系到一起，织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整片地区收为囊中之物。
　　“马上就要到零点了，冷吗？”他牵着我的手，细心的问。我摇摇头，“不冷，倒是你，穿得这么少。”“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能在我身边，陪我等待零点的到来。”他的眸子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仿佛要把我吸进去。
　　“当然，从今以后，我都会陪着你。”广场上的屏幕，在跟我说这句话的同时，显出了00：00：00的字样。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撕去烟花的包装纸，点燃。瞬间周围的人声已经听不见了，广场的四个角上，同时放出了绚丽的烟花。
　　全世界都是呼之欲出的烟花，鞭炮爆炸声。天空被五颜六色的烟花覆盖。像是流光的萤。星花纵横交错，在夜的点缀下，幻化成翩翩羽翼，顷刻间照亮了黯淡的苍穹，随即迅速的消逝。
　　烟花是最可悲的。因为当它冲出匣子的那刻，它便没有了回头路。只能迎向天空绽放后枯竭，烟花散尽，天空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
　　如果烟花爱着天空，那它是幸福的。一瞬间的光华足矣，因为那时是它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哪怕下刻，了无痕迹。
　　宁愿在天空面前用生命凝聚光芒，燃烧成灰烬，也不愿永远躲在匣子里，保全性命。这就是烟花，在美不过如此的命运。

　　天似乎成了碎裂的水晶，小雨里开始夹杂小小的雪花，它们还太小，经不起风的肆虐。从我这个角度看出去，雪和烟花在夜空里碰撞。像一个巨大的筛子，筛选出很多冰火交融的瞬间。抽散的颜色撕裂空间，那是上帝酝酿出来的色彩。
　　我和他在玻璃折射出夜空相互变换的炫彩中，紧紧拥抱。我的耳朵里满是色调的歌唱，而我的眼里，只映出他的身影。艳丽华姿的色彩在我们身边绽开，再也没有此刻彼此的心来的绚烂。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份迟迟没有送出手的礼物。腾出两只手到他的耳垂，轻轻取下原有的耳钉。把小盒子放到他的手上，“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这个颜色，就选了这份礼物送你。”“新年礼物？”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对红宝石耳钉，火焰般傲慢的闪出耀眼的光泽。
　　“怎么样，我怕你不喜欢，特别挑了一个这样简约型的。”我看到他纤长的手指灵活的把一只耳钉带上，随后他笑了，“傻瓜，你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呵呵，那把另一只…..”话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在夜的装点下，他肆无忌惮的吻着我。卷住我的舌，不给我留下思考的空间，我只觉得全身酥软，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耳垂处闪过一丝刺痛，痛觉不明显，加上被后面温柔的吻遮盖，很快没了感觉。他放开我时，我觉得全世界都是旋转，当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我感到耳朵上似乎有怪怪的触感。伸手一摸，另一个耳钉不偏不倚正好打进我的左耳。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愣愣的看着他。他凑过来，含着我的左耳，“这是你送我的东西，我现在给你戴上，你是属于我的，永远都是。”他的目光透出坚定，在我的唇上定格。我一下又忘了该怎么呼吸，看着他一点点靠近的脸，心如擂鼓。
　　他又一次吻了上来，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唇贴着唇，手指却开始不安分的在我的腰间游走，我触电般惊醒，“别乱动，这里这么多人呢。”他坏笑着说道，“好，那我们回家继续。”我全身一僵，他伸过手来替我系好了松散下来的围巾，“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不用那么紧张。”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清楚。“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走吧，我们回家。”他拉过我的手，往电梯方向走去。

　　下了时代大厦，才闻到空气里浓重的火药味。因为下雨夹雪的缘故，鞭炮的红衣被水浸透了，走在大片这样烂烂的纸上，觉得好像踩在棉花里一样。
　　看着身边的人，握着温暖的手，耳朵上不习惯的触感。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一下充斥心房的满足。手机里不时传来群发的新年祝福短信，我才猛的想起了，“明哲，新年快乐。”
　　他回过头来，轻笑着说，“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跨年的烟花，零点的誓言，另一只红色耳钉。他的话语，他的笑容，他的吻。满足的占满我的整个脑海，成为记忆里最温暖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