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圆的命迹》恒河流沙

27、第 27 章 过去不用在

　　第二十七章
　　还有2天，就要迎来新的一年。过去的那些岁月也顺着过去一起进入历史，永不再回来。尽管天气很冷，不断在0度到1度之间徘徊，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喜庆的活跃。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聚集了一群老年人，在空地上扭着秧歌，穿着惹眼的红色，很欢乐的样子。
　　也许是被他们的喜悦感染，任明哲的脸上浮出一些笑意，很浅，但的确真实存在。他站住了脚步，看着她们跳的毫无章法，甚至非常混乱的身影，淡淡的说道，“往年这个时候，我家附近都很冷清。”
　　我捂着他的手，往手掌的缝隙里呵着热气，小小的温暖在离开我的口腔后，迅速降温，变成一缕白烟后，很快消失。我抬头，对着他绽开一个笑，“今年不会了，有我陪着你。”
　　该怎么说呢，其实一个人独自过年的感觉我清楚的很，外面的世界热热闹闹，你仿佛就是一个被遗忘的人，冷冷清清。邻里间不时传出的欢笑，祝福会让你觉得，那好像是世界上最讽刺的语言。
　　即使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真的会很难过。
　　他猛的回头，与我对视一眼，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了他现在所有的心情，丝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说句心里话给你听吧，发觉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好。”“那我也说句心里话给你听吧，因为我一不小心陷进了你的坑里，所以我会一直对你好下去。”我捏着他的手，顺着我的，一起放进上衣口袋。
　　他一句简单的话语，让我一下子感到了往外溢出的满足。我不禁追问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满足？跟他在一起的一分钟胜过跟起浩在一起的1个月，他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胜过起浩对我说的所有话。
　　我终于开始明白，起浩每次追到自己心仪的女朋友后，可以连着3天在我面前消失，连句招呼也不打，以前我还总怪他重色轻友，现在看来，这事的确不怨他。为了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天给任明哲的心穿一件“夏晴雨牌”保暖内衣，我拖着他，不由分说的收回已经踏进家门口的脚，往反方向的菜市场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疑惑的问道。“还有2天到元旦，虽然现在做还有点早，不过早点充满节日气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现在我们要去买点原材料，我想试着包饺子给你吃。”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神色充满宠溺，但说出来的话，让我差点昏过去，“呵呵，好啊，我只希望你不要把饺子包成粽子。”我强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在你眼里，我就差到那种地步啊？”
　　他笑得一脸温柔，声音仿佛要把人融化了一般，“这样子的你才让我动心。”这话说得让我胸腔里那颗很没出息的心脏轻易造反，恨不得一下跳出来，跟他的心贴到一起。“行了，你别肉麻了。”脸有些发烫，我脱下手套，用手背不断在脸上消温。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不是肉麻，我说的都是事实。”说着，便要凑过来吻我。“拜托，现在还在大街上，别，别让其他人看见。”我不禁后退几步，深吸几口气，调整着呼吸。“等你学业完成后，跟我去加拿大好不好，在蒙特利尔市永久定居。”他的双眼睛笑的弯弯的，迷离的眼神在吐出的雾气后显得更加朦胧，勾人心魂。“好。”我没有一丝的犹豫，甚至像是本能的点头同意。跟他在一起，去哪里我都乐意。
　　他的微笑一圈圈在眼中漾开，编制成轻柔的纱，让我看的失了神。也不说话，他就这么静静让我看着，半响，笑着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不会睡着了吧。”“啊，哦，没，没睡着。” 我一下子回神，尴尬的拉着他走进市场。
　　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己，哎，真是太没出息了，光是看着他也能出神。忽又转念一想，反正他是我的，怎么看都行。一路上，不断有人看向我们，我是很正常，没什么问题。问题在我的边上。
　　冬天本来给人的感觉就很苍白，大街上来来往往都穿着很朴实的颜色，一下子冒出个穿红色外套配绿色调档裤的身影，走在路上的确回头率当然百分百。而且自从他知道我很喜欢红色以后，原本的搭配更是变本加厉。
　　曾经从上到下穿了一整套的红，从外套到鞋子。不过从那以后我也发现，他真的很适合红色，衬着他的皮肤，张扬又得体。他原本消瘦的身材因为穿了红色的缘故，显得特别的温暖。就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虽然他的品味很奇怪，但的确也不难看，何况我也知道，他这么穿不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只是他的喜好罢了，所以我不想让他改变，人还是活出自己最好了。周围的喧闹冲破脑中的思绪，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市场里多数都是来采购材料迎接新一年的中老年人，他们提着大大的购物袋，仍不知疲倦的奔波在各个摊位前，似乎要把一年来的东西都吃完。
　　我拉着任明哲在菜场里穿梭。路过家卖芹菜的摊位，“你喜不喜欢芹菜饺子？”我指了指那嫩绿的芹菜，问道。“嗯，还可以。”他想了想，随后又补充了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能接受。”付了钱，摊主很热情的递来芹菜，在听到任明哲的那句暧昧的话后，手不觉抖了抖，我笑着接过来，顺便使劲捅了下他的胳膊。
　　“说实话也有错？”他貌似委屈的看着我，我扑哧笑出声来，赶快拉着他离开那个摊位，“没错没错，但是这些话还是回家再说吧，这里都是民风淳朴的农民伯伯，你会吓到他们的。”说着，又扔了两块鸡腿肉进袋子。
　　“好吧，回家再说。”他故意拖长了的语调，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回家准没好事。买到香菇后，饺子的馅料就齐了。满心欢喜的跑去买饺子皮，结果一连几家都因为我们去的晚而早就卖光了。
　　“买不到饺子皮，怎么办？”我有些失望。“再多找几家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就买面粉，自己做皮子好了。”他听出我语气中的失望，连忙安慰道。于是我们又多跑了好几家店，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市场一个拐角处的小摊位上买到了最后一点饺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