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圆的命迹》恒河流沙

25、第 25 章 摔成两半的

　　第二十五章
　　闪光灯换成柔和的光，洒下舞台。我透过左侧的帘幕看着台上的动向。这应该是个舞会的场景，12个人都很认真在表演，但似乎总是带不起台下的气氛。转身，“哎，你就是个祸害，你看看，少了你，下面都没了热情。”
　　任明哲笑着说，“我只想来祸害你，其他人跟我无关。”“早知道这样，我应该买个铁笼子把你关起来，省的太耀眼，经不住诱惑，背着我爬墙。”我开玩笑似的说道。他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傻瓜，有了你我怎么还会去干那种事？”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只是担心你啊，被人拐跑。”
　　“哈哈，怎么会呢。拐我干嘛，要拐也是拐你啊。”我打趣着，随后忽然认真的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会一直缠着你的。”很静，仿佛一切的声音都消失无踪。任明哲把我搂的很紧,“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我听出了他的承诺，无声的把我们捆绑在一起，无期限的束缚。
　　“哎哎，你们别卿卿我我了，快去救场。”依颜火烧屁股的声音传来，“观众疯了，要看你们出场。”我们俩相视一笑，慢悠悠走到衣架面前，“这好看的衣服都给挑光了，你让我们穿什么上去？”我用手拨弄两下，看着依颜坏笑着说道。
　　“拜托拜托。”她双手合十，晃了半天，“这个场景快结束了，出一下场就行。”看她那样，在耍她就是我们的不对了。速度换了衣服，我凑合穿了一套带有超大拖尾的黑色伯爵礼服。
　　拖沓的黑色丝带，虽然穿起来很不方便，但看起来很有感觉，边边角角缝满了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用布折成的蔷薇花，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领子上。我系好纽扣，往任明哲那边看去。
　　他长长的刘海在额前不听话的滑落下来，散漫的遮住了半只眼。他选的衣服充满了黑白迷情风格。丝绸般的白色蛋糕领衬衫，用一根黑色的细长丝带串起来，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袖口很自然地用皱褶束进。外面配上一件短短的黑色马甲，白色收边。配上一条夸张的黑白格子皮带，朋克风腕带，下面则是一条干干净净的皮裤。简约但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每一个配饰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没有一点多余。
　　“我们出场时，请把灯熄灭。”任明哲对着依颜说了一句，然后随手拿了朵装饰用的白玫瑰，拉着我从侧面往舞台上走去。
　　“哗——”舞台的灯光霎时熄灭。台上台下都没有料想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以为是意外事故，乱成一团。这时，一束光照到我的身上，我不知道任明哲会怎么演，也没有看过剧本，于是只能傻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又一束光，底下的女生开始疯狂。任明哲从舞会的人群中走出来，拿着手里的白玫瑰，走到我面前，忽然单膝下跪。把花向我递来。因为服装的缘故，他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他邪恶的嘴角营造出一种接近死亡的危险美感。
　　下意识的，我伸手去接，差一点就能碰到那只花。他没有动，只是邪佞的微笑。灯光逐渐变的有些支离破碎，美好的光柱像破败的棉絮一般，一点点开始涣散，一把小提琴忽然落地，发出冗长的破碎声，只剩下琴弦还连在一起，以最后的一点希望维系着已经摔成两半的琴身。
　　直至完全黑暗。落幕，第二场景在充满无限想象空间的淡淡哀伤里悄悄画上句点。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我。连我自己都沉浸在刚刚的剧情里，难以自拔。就像一只蝴蝶轻颤着她的翅膀，在最完美的时刻振翅而飞，美不过刹那，却让人过目难忘。亦真亦幻，谁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境。
　　这下，没人再不服任明哲。舞台之上，他总能轻易地抓住人心，汹涌的情感在平静的外貌之下翻滚。更衣室里，他换下衣服，走过来握我的手，“玩够了，场面也撑足了，我想走了。”“好。”虽然有些疑惑，但我还是答应了。他总是这样，在初露锋芒后，悄然消失。
　　“等下这么跟依颜说？还有底下的人胃口都被你吊足，你这么一走了之，他们还不暴走？”我解下丝带，放到一边叠好。他小声说道，“等下趁着他们不注意从侧门走。至于吊他们的胃口么，这就是我的目的。人往往都会因为不满足而去争取，我这么一走，你想想，这个社团以后的人手还会少吗？”
　　“高明啊，你这吊人胃口的坏家伙。”我笑着，他一点点靠近我的脸。“该帮的我可是都帮了，不给个奖励？”我犹豫片刻，眼见四下无人，似乎都跟依颜去挑选下场的衣服，便在他唇上轻琢一下后飞快离开。“现在没人，我们快走吧。”他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回味一般的来回抚摸。他的这个微笑举动，让我只觉得全身血液往脸上涌，像烧起来似的滚烫，只能用手背贴在脸上不断降温。
　　还没打开的灯光为我们的出逃提供了绝佳的机会。从黑色幕布后往侧面下舞台，绕到它的后面，很自然的就能混进人群。他拉住我的手，带着我在人流中穿梭，往学校大门走去。生怕我在人流中跟他冲散似的，他始终都握的很紧很紧。我注视着他秀气的侧脸，在我的世界划出一道光芒。
　　“明哲。”在嘈杂的声音即将覆盖这个名字之前，我和任明哲都清晰的捕捉到了它。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看着不远处急急向我们走来的身影——安璟轩。
　　等他真正走到我们面前，我才发现，原来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此时的他们正十指紧扣，女孩的脸似乎因为拥挤而显得有些潮红。“安璟轩，乔鸢，你们也来参加学校搞的活动啊？”见局面有些尴尬，我首先打破了僵局。
　　“你们刚刚在台上，我都看到了。”安璟轩直视着任明哲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感情，我只看到，说出这句话后，他握着乔鸢的手明显收紧了不少，指节微微有些泛白。乔鸢并没有因为疼痛而甩掉他的手，默默承受着。
　　“看到了，又怎样？”任明哲邪笑着，跟刚刚台上的他一模一样，那是他的伪装。“你不是说乔鸢是你的女朋友吗？”安璟轩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你为什么现在牵着的是他的手？”至始至终，安璟轩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这人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和他十指相扣的双手。
　　我想甩掉任明哲的手，但是他握的很紧，根本不给我甩开的机会。“因为你牵着乔鸢的手。”他淡淡的说。“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到底装着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璟轩忽然甩开乔鸢的手，双手抱头，指尖插入发根，表情痛苦。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乔鸢？”他不动声色的反问回去，塞得安璟轩没有了下文，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任明哲，原来你一直在耍我。”随后撇下乔鸢，疯狂冲进了混乱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