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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嘴对嘴来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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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终于到了我家,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慢长。匆匆丢下钱,背上早已没有知觉的任明哲跌跌撞撞的上了楼梯,我从来没想到过,他居然这么轻,轻的好像一张白纸,风一吹,就会离我而去。
掏出钥匙,手是颤抖着的,似乎都没有力气握住它,对了半天才把门打开。我心急火燎的把房间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然后打开淋浴器,把他扶进浴室,脱下黏在他身上已经一塌糊涂的衬衫。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不由惊呆了,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淤青。这些丑陋的斑点大片大片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醒目。这一瞬间,我几乎要发疯了,仿佛心脏被人强行扭曲,血液开始逆流,在我身体中肆意的冲撞。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愤怒腐蚀自己的理智,动作轻柔的尽可能避开他那些伤口,我抱着他,替他小心仔细的擦洗着。
头顶上取暖灯的温度像栗色的阳光,不断给这间小小的浴室升温。借着弥漫的雾气,我鼓起勇气,脱下了他的裤子,虽然之前也有过一丝犹豫。但目前来说,我实在顾不了那么多,反正都是男人,无所谓。但他修长的双腿真正□□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又开始不齐的瞎跳。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心房,
手忙脚乱给他洗完后,我那了块大毛巾包裹住他全身,他的身体终于有了点温度。胡乱找出套睡衣给他穿好,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后,我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找擦伤药,用棉花球沾着药水,一点点涂在他受伤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动作太大,弄疼他。不过尽管如此,在我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死死的拧在一起。“没事,一会就不疼了,稍微忍一下。”我小声安慰着,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冲过去帮他。
如果我在,如果我在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伤。
全部忙完,我才想起自己,很快的冲了个澡,又回到床边守着他。他睡得似乎极不安稳,眉头始终拧在一起。但熟睡中的他,给人另一种安静柔媚的感觉,见过一次就再也难以忘却。我伸出手,轻轻把它抚平,“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弄成这样?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疼,如果你还有点良心,你就快点睁开眼看看我。”
没有反应,他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那仿佛就像是一声隐藏伤痛的韵律。我把手探到被子底下抓住他的手,手与手之间像突然拥有了生命,他一下子用力将我握住。握的是那么的紧,那么的密不可分,好像我与他已经溶为一体。这时的他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得到莫大的安慰。
守到半夜时,我发觉他的手心滚烫,我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连忙又去找发烧药和体温计,一量,居然烧到了39度,照这么个烧法,那脑子还不得烧坏?可是,他现在又没有知觉,怎么吃药啊?看着他似乎被注进血液的脸,我急得手足无措。
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验,逼得我实在没有了办法,只得打电话向远在伦敦的老妈求援。“老妈,怎么喂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吃药?”电话那头老妈慢悠悠的说道,“什么?出什么事情了?”“十万火急,你先告诉我怎么喂药啊?”“没有知觉啊,对方男的女的啊?”“你问这干嘛,男的。”“男的就好办了啊,拿嘴喂呗,你电视剧看过吧,把药灌进去不就好了。不过儿子啊,你们那里现在应该在半夜啊,半夜你干嘛呢,喂谁喝药啊?”啪,不管那边的捶胸顿足,一把把电话挂断。
该死的老妈,竟然告诉我这么变态的方法。我怨怼的想。可是转头看到任明哲被烧得干裂的嘴唇,紧闭的眼睛,马上又急了,拿嘴喂就拿嘴喂吧。虽然我的确喜欢他,但是我在救人,不是在没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吃他豆腐啊。
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浸湿毛巾后,把它叠好放到任明哲的额头,然后找个了碗,放了片药进去剁碎,又用热水冲开,搅了搅。也不管苦一口含在嘴里,一丝丝附上任明哲的嘴唇,把药缓缓灌进去。我皱了皱眉,被剁碎的药溢出的苦味,仿佛填满了我的口腔,不禁伸了伸舌头。但是,嘴上的触感清晰留在那里,他的唇好柔软,带着火热的温度,撩拨人的欲望。我闭上眼又灌了口药进去,恍恍惚惚的好像被他的唇整个吸引,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被他重新唤醒,那是我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喂完药后,连我都快发烧了,脑子浑浑噩噩,感觉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乱晃。也许是下午喝了太多咖啡的缘故,现在再困却怎么也睡不着。认命的替他掖好被角,突然想到一句很经典的话: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又会为你开一扇窗。原来这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啊……
折腾到凌晨的时候,皇天怜我。他的烧退了下去。发了一身的汗,粘糊糊的贴出了睡衣,我绞来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身子,正准备给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任明哲忽然睁开了眼,半梦半醒的样子,疑惑的看着我,表情就像涉世未深的孩子。半响,他忽然使劲晃了晃脑袋,意识才终于清醒过来。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他看着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睡衣,就像个保姆一样的我,愣住了。“这种事等下在解释,先把干净衣服换上,我去给你倒开水,你发烧刚好,得多喝水。”我把水和衣服放到他手边。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你给我换的?”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把视线放到远处,“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你不介意吧。”见他摇头,我才舒了口气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顿了顿,我又觉不妥,便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不要勉强,好好休息吧。”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就传来了他因为闷在被子里而显得异常低沉的声音,就像在谱写一首悲歌似的说道,“我真的觉得好累,无论怎么做,做什么,他似乎永远都不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