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校园白月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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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安静的吃完早饭，李梅想要洗完碗筷再出门，硬是被燕涛推了出去，老婆这么久不出门，他如何不知道李梅心理问题。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他说了无数次要带她出门，可李梅不愿意，逼得急眼泪就掉，燕涛也心疼，自此不再刺激她。
钱，永远都是钱，没有钱，能做什么呢。
也就燕晴能把人喊出来，燕涛还想送两人去，但时间来不及，只能抢着把碗筷收拾了，出门前不舍得看着收拾的母女二人。
心头一热，这是他的老婆，他的女儿，燕涛有些疲惫的身体轻盈许多，他要努力赚钱，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今天是秋季少有的艳阳高照，出门时，穿着外套的燕晴甚至还有些热，转头看到已经穿上毛衣的李梅，阳光下，她的脸庞也不似往日蜡黄。
“妈，走吧。”燕晴扶着李梅，她刚刚就发现李梅使用拐杖很不熟练，这拐杖买了三年，李梅用过的次数应该不到十次。
李梅诶诶两声，心中有些嫌弃自己的残废，还要女儿来扶她，不曾注意女儿扶着她，力气格外大，根本不像体重不到九十的模样，几乎将她的身体悬空，她拄着拐杖也很轻松。倒是不经意消除了一些她对拐杖的隔阂。
原来拄拐杖不像记忆中那样麻烦啊。
两人住的地方倒是离批发市场不远，从家里走了六七百米到公交站，李梅看到女儿从书包掏出水杯，杯套上是可爱的白色小狗。
“妈先喝点水，那个车可能得等会。”没猜错的话，起码要等十分钟。
吸管递到嘴边，李梅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呐呐的喝了两口水，一边躲避周围人的目光。
宽松的裤脚下空空荡荡。
有人走近，李梅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差点呛到，猛地扭头，想要逃避那接下来的询问。
“小妹妹，你的杯套哪里买的啊？真好看？”和燕晴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女士，妆容精致，手中还提着公文包。
周清看着燕晴手中的杯套，就是简单的白底，上面简单绣着一些花草，但上面那个活灵活现的小狗真是让整个画面都活了起来。
精致又可爱，看那画面一看就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现在的工艺品都是复制粘贴，哪有这样的憨态可掬。
燕晴不说话，看向李梅，只见她毫无欣喜，眼中尽是闪躲。
李梅受伤之后无所事事，她是个孤儿，乞讨为生，十六岁在工地上班，三班倒，很辛苦，后来认识燕涛，两人结婚后，她想在燕涛老家盖个房子，以后就有家。所以不顾燕涛阻止，非要上工地上干活。
这一干就是一年，加上燕涛父母的钱，两个人终于有了钱，买砖买土，也不请人，两个人一点点把房子盖起来，谁知道意外有了燕晴。
他们本打算盖好了房子再在工地上干几年，存上点钱再要孩子。
燕晴来得猝不及防，并且几次差点流产，两人都对燕晴充满愧疚。
燕晴出生后，先是ICU，又是三天两头住院，所有的亲戚都借遍了，他们这才狠下心，把孩子丢在老家，远去燕京。
那时，是因为燕京工资高。
上火车的路上就接到病危通知书，只可惜他们没手机看不到，也回不去，下了火车才知道已经好转。
自那以后两人一直是各个工地上最拼命的，工资也高。
在燕晴上学时，他们有想过把她接来，可那时候外地务工子女上学要交一大笔钱，两个人正准备买房，加上老人不放心燕晴，就一直在家待着。
终于攒够了钱买房，可买完不到一年，李梅出事，燕晴又放在家里。后来又是燕涛父母离世，这时燕晴终于有机会转到了燕京家里附近上学。
也因此李梅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累赘，没有她，燕涛能娶一个能干的女人，燕晴能穿更好看的裙子，尽管他们父女从不曾这样想。
在家无事，曾经在纺织厂上班的李梅不看电视，不听歌，每天绣东西，桌布，窗帘，沙发垫，椅垫......
家里所有能绣的东西都绣了一遍，后来开始裁衣服，家中两人都依着她，也没发现李梅在这件事上的天赋。
007却一眼就看到。
只要见过好多西的人，都知道李梅这一手绣艺是真好。
可她也不这样觉得。
听到有人夸绣的好，李梅第一反应是后悔，后悔自己干嘛绣东西，这样一个废人还想要引人注意吗。
燕晴的话却清晰地飘到她耳朵。
“谢谢姐姐，这是我妈妈绣的，是不是很好看，我妈手艺可好了。”燕晴把杯子递给周清，展示自己的外套：“你看这件衣服也是我妈妈做得。”
周清接过杯子爱不释手，再看衣服剪裁，是真不错。
深绿色有些老气，但一些小珍珠的点缀又有些俏皮。
周清把杯子还给燕晴，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你妈妈是不是开店的？”她想要把名片递给穿着毛衣的妇人，却见她总躲，没办法才给了燕晴。
燕晴接过只扫了一眼，设计精美，名片造价也不会低。
周清，龙悦集团，算是燕京很有名的一个房地产公司。
“周姐姐你真有眼光，我妈都开店两三年了，不是我说，我们的孩子都羡慕我，我的好看衣服可多了。”
燕晴的高冷瞬间消失，仰着头笑嘻嘻，有种十四五岁少女的天真。
周清今年三十出头，最是讨厌小婴儿和青春期少女，都没法控制情绪。可今天看着燕晴也惹不住摸摸她脑袋，这女孩又乖又俏皮，真可爱啊。
“就是我妈没名片，今天出门就是想弄一个的。”燕晴眨着眼睛接着道，把所有的缺口补上。
周清失笑：“你留个电话，我要是有需要找你。”看着她的车来了，周清也俏皮眨眼：“肯定不亏待你。”
燕晴飞快报了一串数字，是她自己的手机号码：“姐姐，我叫燕晴。”
“我妈妈的店叫晴天。”
周清上车后还能看到燕晴冲她挥手，满是活泼。
真好啊，这年纪。
那绣工也是真不错。
周清打开手机把燕晴名字记在备忘录上，这两个月就得准备过年礼品还有新年礼品，房地产送礼不好送，贵了怕说行，贿，便宜了人家看不上。再说市面上做高档礼盒的不就那几家，撞了是真尴尬，现在有了一个新选择倒是不错。
周清走后不久，燕晴和李梅也上了公交车，燕晴眼尖的抢了一个空座，把李梅拉来，李梅不想坐，但燕晴只是一拽，两人就颠倒了位置，李梅脸色微红，还让孩子给她让座，真是不中用。
不过五六站，批发市场人多车也多，李梅看着就觉得腿痛，但来都来了，李梅也走不掉。
燕晴带着李梅在，人潮拥挤，拄着拐杖的李梅畅通无阻，全是燕晴隔开了一定空间。
李梅许久没出门，一开始很是恐慌，不小心和人撞上眼神，吓得她好几次没摔倒，倒是后来习惯了，看到一些外国人还双眼亮亮的。
此时的她，有些像个被关久了的孩子。
走到布匹批发的地方，李梅一时还有些不乐意进到那一个个房间里。
燕晴一家家店问过去，不出她意料，很多人不做小生意，就她这买个一米两米的，谁卖啊。
一连十几家都是不卖，李梅被打击得有些萎靡，燕晴面色如常，这里上百家店，十几家拒绝怎么了，还有九十多家的希望。
路上有了货车司机在装货，正好听见她们和老板说话。
司机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个地，就要招呼两人，看到李梅的腿，又把话咽了回去，自己走过去。
“小姑娘，你们买的少这里都不卖的，你们一直走，走到最里面，往右拐，里面有家店，那里的老板娘应该会卖的。”
司机腹诽，那个老板娘死要钱，你要一米她都卖。
听了消息，燕晴露出笑容：“谢谢叔叔。”
而当两人离开时，燕晴手中已然有了货车司机的一张名片，和周清的不能比，不过是一张白卡上写了司机叫赵大海，和一个电话罢了。
见那母女离开，一旁的老板嘲笑：“赵大海，咋，你也什么小生意都接？”看不起燕晴母女的穷酸样。
赵大海没说话，他就是这么一个老好人，见她们为难，随手而为罢了。
也不担心惹恼老板，燕晴那样的小生意，确实不能被看在眼里。
可风水轮流转，不欺少年穷。
赵大海也没想到，自己今日一句话，救了他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校园白月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