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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群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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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了,我开始寻找同类,我相信在这里也会有未泯灭意识的感染者,我还不能完全把自己视为一个丧尸呢,毕竟我还没发病到那个程度。
最好辨别的地方是眼睛和眼神,我跟许多丧尸对视,他们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情感和信息的表露,还很呆滞,保持着一个单调的瞪视。
“等找到一个可以对话的感染者,也许就更能明白在这里生活的规则。”
“是啊,比如丧尸如何看待我们,我们在这个群体里是什么地位。”
“地位的话,我不觉得优于他们,也没有出现丧尸为我们让路的情形。”
现阶段,我们应该迅速理解整个丧尸群的活动规律和这个群体的规则,他们毕竟是被评级为s的危险性生物,连我自己都清楚我控制不住对健康人的攻击欲望,人类都会发生血腥斗殴,丧尸的同类之间未必不会发生同样的情况。
这样的群体一定有自己的一套秘而不宣的规矩,比如触犯了什么规则就会被集体而攻之,再比如行为的尺度在哪里,就好像狼群里,普通的打闹不会被攻击或者驱逐,但是挑战了狼王狼后的尊严就会得到被群体撕咬而死的下场,我们的第一要义就是找到这些规则,以免不知不觉就死了。
“动物本能来说,地位是很重要的,一旦做了僭越自己地位的事情就会得到惩罚,我很想探索一下丧尸群内的规则是什么,什么行为是禁忌的,要不然不明不白就死了。”我把这些失去意识的人用动物群体来类比。
“那我们先观察一下他们的分工。然后选择一类参与进去,就当自己没有意识一样,在群体的智慧下生存。”
接下来我们观察了几天,然后在一起讨论。
“这个社会也有巡察兵,你看那批有秩序出去巡逻寻找目标下手的,是攻击性较强战斗能力较高的丧尸。他们的职责是同化更多的人,这也为一些攻击性强的丧尸提供发泄的机会。”赵岭提出她的看法。
“监管者是负责监督的,就是监视整个丧尸群体,防止发现内部相残以及破坏秩序的情况,就是投食时我们看到的那些。”我说。
“至于繁殖,好像没有发现有性行为的发生,也可能有发情期的出现,到时候可能会有繁殖行为的发生。”
“这些群体也有一个首领吧,负责领导整个集体。”
“可能,只是首领可能被隐藏起来了。”
我迫切希望能再遇到新的会说话的感染者,最好是已经在群体生活的人,告诉我们这个群体的禁忌,没有信息我们就很难高枕无忧。
在整个群体智慧的作用下。大部分丧尸的任务是突破困住s城的墙,虽然这看起来很像是无用功,这个集体智慧的目的也很明确:扩张和同化,要么突破墙体,要么感染更多城内的人。
因为我们一动不动,所以我观察到一些监管人员向我们走来,看上去气氛有些不妙。
“赶紧参加一个分类吧,融入群体嘛。”
“去参与到巡查兵中吧,以前我干的也是这个,而且我不太喜欢去爬墙。”
丧尸们搭着人梯爬着墙,经常有掉落的危险,其实偶尔也有成攻出去的,只是就算出去了也会被射杀。可即使看到同伴死亡他们也是前赴后继。
我不太想和丧尸朋友们亲密接触,更不想体验爬墙失败掉下去的痛苦。
加入到巡察的队列后,我们跟着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去搜索,我能认出请求物质的信号标识,他们并不清楚,所以我已经知道哪一区域有人活动了,也明白这些区域一定会有军队的光顾,说不定遇到个脾气坏的会直接拿我们当靶子。
“避开这些区域吧。”
我说。我不想被以前的战友崩掉。
这个时候我看到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原来是发现了目标,目标瑟瑟发抖地蹲伏在那里,嘴里求饶着。
立场已变,如果是以前的我,在个人生命没有威胁的时候大概也只会开几枪意思一下,没有为谁涉险的冲动,现在更不会去冒险了,我如果站在了丧尸巡逻兵的对立面去救他,不知道会不会触犯到禁忌,面对这么多丧尸我手无寸铁,很可能会死掉的。
我移开目光不去看这一场景。
突然我听到了枪声,远处有人在往这边开枪,有丧尸倒下了,但是丧尸失去意识后也失去了个人的安危感和害怕的情绪,他们个个都是敢死队,丝毫不为同伴的倒下而感到害怕,这一倒下的丧尸并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第二个倒下了。
数量上还没有超标,只是枪声还是停了。枪加了消音效果,导致我无法辨别它的方向,只能判断出附近有小队成员路过。我决定去跟小队接触一下。也许能打听到杜淳的情况也未可知。
她一定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了,不用再在这里执勤,积累起来的功勋也够回去升级,总之顺风顺水。而我保留了我从小到大老倒霉蛋的传统,运气就没好过,所有的事情都往我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她肯定不会再回来这边,但是如果她在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担忧着我。那多好啊,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怕被遗忘啊,如果连她都不再关注我的下落,那我跟人类社会的联系就真的切断了。
“你等等,我去找找看枪声的位置,那可能是我小队成员,是我曾经的战友,我得去和他们见个面说说话。”
我赶紧来到之前看到的信号区域附近,我们这边大批丧尸被目标吸引过去了,因此这里有人趁机出来了,对方也发现了我,和我不到十米,他和我对视后吓的动都不能动。可能是我的眼睛吓到了他。
我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如果发现我袭击他,我是会被射杀的。我相信小队成员还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这里。
“你别怕,我还留有意识,你看到物资车了吗?车往哪个方向走的?”
“那里……”他指了指。
“嗯,快藏起来,拿到了物资就赶紧走吧。”
我不敢靠近他,绕着他走开,才开始寻找车辆的方向。
我远远地看到了车辆,正要走过去,又听到一声枪响,这次是打在我的脚边作为警示。
“有人吗?我有话要说。”
一个人从树林中走出,距离我50米。
“王心悠?”他颤抖了一下。
我认出这是我们小队里的战友朱恒,我们一起执勤过。
我说明我的来意。
“朱恒你别靠我太近,我现在对你来说就是个威胁。”
“听你感染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你怎么样了。”
“不咋样,运气不好。”
我苦笑了一下,“帮我带个话行吗,就是给我还在小队时候的副队杜淳,现在估计回去了。你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吗?”
“她又回来了。”
“啥?”
我都成这样了,她还没吸取教训,还要在这里混啊。我以为在我水深火热的日子里,她早就过上了正常的安稳生活,余生也讲继续顺利下去。
“回来了,并且私下托我执勤时多注意一下,找一下你,她给你带了一封信,话都写上面了。我扔给你。”
朱恒把一封信扔了过来,为了加点重量好方便扔,就把信拆开往里面塞了点石头。
这说明他没有偷看,我越发赞赏他这个人起来。虽然我好像失去了做人的权利,他还是尊重我的隐私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人看。
我拿起信来,手有点抖。
“你快点上车吧,这里恐怕不太安全。”
“好,下次见,你一定要撑住,撑到药剂成功的那天,在那之前会很艰难,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度过。”
“谢谢你的鼓励。”
“有什么话要我带吗?”
“你帮我告诉杜淳,就说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和她一起生活下去,不会再离开她。”
和昔日的战友道过别,我立刻找了个石头坐下就抽出信开始阅读,并不想耽误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