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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相永远都是过滤的红糖之小七 ...

  •   小七
      会计行
      这天是周未,但是会计行里全体员工却要早早地来加班,男士还无所谓些,只是那些盼着假日可以打扮的美美的去和老公、男友甜蜜约会,还是单身剩女的则是更希望可以多几次猎艳的机会的女生们就怨声载道的,座在位置上也是无精打彩的,根本就无心工作,时不时的拿出小镜子补补妆,眼睛来回的瞟啊瞟的。
      就看见前台的Mary抱了一大束的百合加满天星的花束过来,众女的眼里都充满了星星,暗自默念自己是花的主人,但是眼看着Mary那妖娆的身姿在自己办公桌前飘过,没有停下。Mary最后的终点地是左卓的桌子前,而夺目的鲜花的花主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但是座位在左卓后方的女白骨精们,仍抱着一丝希望不是,有可能Mary突然穿着八厘米高高根鞋的脚抽筋了,迫不得以才滞留在左卓那儿,虽然这么想很没有同事之爱,但是那束鲜花是极大的诱惑,不,更准确地说是送花的主人,那个蒙面的Mr.right,她们从没过会是一个秃顶老伯就是的了。
      但是让众女失望了,那束盛开的花脱离了Mary的掌控,着落到左卓的办公桌上,如果细致倾听,真的可以听到办公宝里女人们惋惜的叹息声音。
      但是被众女羡慕嫉妒恨的花主,左卓,却对这场无烟的花魁争夺战一无所知,她低头仔细的核对账目,直到花束砸到自己桌上,才后知后觉的向旁边撇了一眼,然后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Mary,似乎在问,你确定没走错位置,在等到对方肯定点头,外加八卦的眼神后,左卓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手旁的鲜花来看,而这时那此失望“落选”的“秀女”们也纷纷向左卓这里聚拢,有些平时在办公室里我自感觉是只凤凰落在鹌鹑窝里的孔雀女话带酸味的赞美着花儿鲜艳欲滴;也有和左卓交情较好的,她们则是追问着,送花者是谁,因为她们相当的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男士能捕获左卓的心,共事多年,左卓不泛有业界相关精英男士的追求,但是她偏偏就像个绝缘体一样,一一拒绝,从不留后念。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连Mary都没有离去,她虽然已是一个已婚人士,但八卦之心还是熊熊的。左卓耳朵不得清静,头脑也是个糊,她自己也想不到此花的出处是哪里,左右翻了一下,还好不是一个想暗地里默默当暗黑者的人士,还知道写一张卡片在上面,找到卡片,众女又是一阵骚动,各自猜测着会是哪一个近期和她们会计行有过合作的公司,然后具体到哪个部门,哪个职位的哪个人......对于她们像是如数家珍似得报着一个个小帅哥的资料,左卓被吓到了,她觉得这些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去到有需要的地方当个美人间谍,不妄吃国家的粮食,左卓一稍微溜号,手上动作也就慢下来,众女们还得等她揭晓卡片上主人,来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对于左卓开小差持态度甚是不满,吵着让她动作快一些,像个蜗牛一样,如果不是顾及人家的隐私权,她们都想上手帮忙了。被集体催促的左卓,实在是受不了,只好打开卡片以满足她们的好奇心,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卡片公之于众,但大家皆失望了,上面没有名字,只是很是幼稚的画了一个笑脸,画画的水平还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平,实在想不出这会是出至一个社会精英之手,但是如果说这束美丽的鲜花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也不实现啊,众女毫无头绪,只能盯着收花人,从她那里看出答案。
      左卓看到那个简易的笑脸的一瞬间,也疑惑了,但转瞬后她就想到一个人,也只有他能作出来这种事,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左卓这抹笑没能逃过众女的法眼,她们觉得左卓一定猜到神秘幼稚男是何许人也,她们闹着让左卓说出来,但是左卓只是微笑着,就是不提她心中那个人,反而出声赶她们回去工作,众女看出左卓是不可能公布答案的,也就悻悻地散了。
      终于回到清静空间的左卓,大大的深呼吸,办公室八卦团太强大了。她又看了看怀里的百合花,便顺手将它放置在竖立上面,那张小卡片被好好的插进笔筒里,捏捏有些酸痛的肩,左卓静下心,继续手里的活儿。
      下班时间,左卓抱着一束花离开,乘坐电梯时,其他楼层的人都纷纷侧目左卓,倒不是一个美女手抱鲜花稀奇,稀奇的是那个美女面色平淡,看不出一丝收到花后的惊喜,也没有像其他女士完美地利用工作最后的时间到卫生间里精心化一番妆颜,去赴浪漫的约会,只有看到左卓唇上淡淡的粉色,才知道她是有化淡妆的。不知道送美女花的主人是何许人也,既没有让美女收到花之后心喜若狂,但又可以让美女准备抱着鲜花离开,而不是直接扔进纸篓里。
      左卓抱着花,无视众人探究的眼光,出了大楼,便看见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装,配着一双青草绿色跑步鞋的言以越站在台阶下,微仰着头,正对着她笑,露出左边的小虎牙。嘴角微扬,左卓慢慢下了台阶,走到他身边。
      花很漂亮啊,没有礼貌的先打招呼,反而是赞美左卓怀里的花来。
      左卓并未觉得反感,没有开口,仍保持着唇边失笑意。
      香水百合配文艺女青年,很有品味,站在写字楼前,下班的人群鼎盛,言以越竟饶有兴致地品评起花了。
      左卓竟然也很配合的点了头,算是赞同他说的。
      左卓的态度大大的鼓舞了言以越,他继续似模似样的胡说八道,另外加上满天星点缀,可爱不失青春,看起来送花之人很是了解你,而且还是个有口味的男士,可能会是你的知心人哟,说到最后三个字,言以越脸上的笑更加持灿烂,最后还对着左卓眨了下眼睛,仿佛在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的确是一位小帅哥,而且此时他还站在自己面前,左卓顺着他的语气说。
      言以越只是嘿嘿一笑,问左卓怎么知道是自己,随后不等左卓开口回答,又非常自恋地说不是不因为他们两个人心有灵犀啊。
      但是这回左卓可没有那么配合,直接揭穿,因为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会做出在卡片晃画‘笑脸’这种幼稚的行为,后面还重点补充一句,并且画功还停留在小学生水平的。
      被戳到痛处,言以越的表情有些尴尬,左卓却还是那么直直的盯着他看,像是丝毫没有发现他的窘迫一样,这让言以越又很不服气,争辩自己屈尊画那样的卡通画,还是为了一博左卓笑,最近她一直为了工作的事情所烦恼,他这可是良苦用心,然后言以越用气壮去掩饰心虚,大声问左卓收到画,有没有笑?
      这个是有的,左卓大方承让。得到确定答案后,言以越一副傲娇神色,求夸奖,左卓却只是在一旁看他一个人耍宝,没表示。
      山不来,自去找山,言以越叹气,只能主动开口要奖励,他这么一位青年才俊,如此费尽心思,博美女一笑,是否可以奖赏他一个请女神喝东西的机会呢。对上言以越特意做出的略夸张的期盼表情,左卓还真就认真仔细假装思考一下,再轻点了头。
      两个人并肩往言以越介绍的那家新开的咖啡店走去。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的就到了那家咖啡店,言以越很绅士的为女士开门,而左卓也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他们穿过拐角,迎面去碰上不之前言以越暗自叨念过,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右旭,而且显然他是在约会,因为他身边站的是一位大美女,是的,他们也是站着的,看样子他们已经结束了下午时光,美女在整理自己的衣着,右旭为她拿着包包,耐心等待着,听到走动的声音,他也发现了他们。
      右旭扫了言以越一眼,就一直的盯着左卓看,对于今天的情况,右旭想解释两句,但是几次准备张口,想想还是没有,左卓与右旭对视几秒后,便默默的将视线转开,空气悄凝,两个有着无数牵扯的人没有开口,旁边的言以越亦不想刷存在感,诡异的气流四处窜流,站在最边上的年轻的服务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此时要不要上前打断。
      就在服务生暗暗思考此时自己撤离会不会被投诉时,早先的那位美女整理好自己着装后,伸出去拿右旭手上的包包,同时发现自己男伴的目光没有在自已身上,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她看到的是一对俊男靓女,两人的长相神似,可能大家说的那样夫妻相吧,她在心里想着。因为不了解情况,大美女便以为是他们早就订好了位置,而被自己占用了,似歉意的微笑,美女轻声唤着男伴,右旭听到声音,回过目光,将手上的包包递给事主,对上女伴疑问目光,右旭沉吟了下,便给双方介绍,他的介绍方式很简介,IYW左,C.L会计行会计师,两家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旁边的Nike言,医生,IYW的朋友,转首介绍自己的女伴,姚芳,M大的检控官,自己有事情向她请教。
      名为姚芳的美女,先是对着右旭妩媚一笑,显然是冲着他说的‘请教’二字,然后再对左卓二人点头问她,看到美女冲着自己笑,言以越便直接上前一步,笑的灿烂,非常绅士的伸出左手,等到美女欣然将白皙的手与之交握时,更是完全不吝啬地夸奖,将姚检控官夸的笑面如花,相对于言以越热情的打招呼方式,左卓则是清淡的多,只是浅浅一笑,淡淡的问候。第一次见面的礼节是打过了,姚美女对于四个人齐齐站着互看还是有些不太能适应接受,她低首悄声询问右旭是否现在可以走了,而右旭在向两方做完介绍后,注意力就一直在左卓所处的方向,根本没理会言以越的卖弄行为,经同伴的提醒,才觉察到他们已结了帐,站在这里挡路且多余,便向姚美女轻颌首,转头对左卓他们说了先走,左卓淡淡的嗯了一下,算是回应,言以越很识相的让出道,右旭又深深的看了左卓一眼,可惜左卓的停留在大理石地上,右旭叹气,只能护送着女伴离开,倒是言以越笑容依旧的和两人说着再见,还很卖萌的和大美女悄悄摆手,使得大美女回应他一个大大的露齿的笑。
      他们离开,左卓没有再往里边去,就直接坐到右旭之前的位置,言以越也随着坐到她的对面,知道左卓心情肯定不会很好,也不去吵她,只是叫站得脚有些发麻的服务生上前收拾一下,再拿来饮品单给他们。
      左卓留意到服务生从自己的位置收走的咖啡杯,杯走余香,左卓闻得出是右旭最爱的咖啡,神经微微的疼痛,左卓转身玻璃窗外,他们的靠在玻璃窗的,刚才自己和言以越是从另一条路过来的,所以才没有看到他们。而此时左卓却能看见右旭两人离开,像是找寻一般,右旭特意回到向咖啡店内搜索一圈,没有看到想要的,但在收回视线时,看到近隔一璃的人,单手支撑下巴,微仰着头,正在看着他们,他与她再次四目相对,右旭眼中有着探究,还有着不知明的情绪,左卓看不懂,他的意思是要她跑出去找他吗?怎么可能,左卓的眼神中出现疑惑,她不会的,他应该知道的,不是吗。因为右旭是走在外面,侧头对着女伴,以方便她要与自己说话聊天是出于礼貌,所以靠着咖啡店一边的美女并没有察觉到右旭虽然是侧着对着自己,眼神却一直看见他们身后变得越来越远的店内某一个座位。
      看着右旭与另一个女子肩并肩离开的背影,左卓心里其实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很般配,但是又觉得有些违和感,也许是自己内心深处的作祟吧,早就告诉过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理智上还期盼这件事情早点到来,但是等到这天真正近在眼前的时候,左卓又觉得似乎是提早了些,她还没想到去怎么接受,既玛亚苏又矫情的心理,只有左卓自己了解。
      已经走了好远的人儿,还维持着回头的样子,有一瞬间左卓真得有一点冲动站起来,相信不用言语,只要她站起来,一直关注她的他,就会回来,但......右旭身旁美女不知道开口说了什么,使得右旭将目光转到对方身上,两人交谈起来,转过街角,看不到了。
      言以越的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左卓双眼前,将她吓了一跳,左卓挥手把他的手打掉,没好气的问他做什么,言以越看到她被吓坏的表情很欢愉,看着左卓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咖啡店,问她是否有不舒服,然后怕她不明白,还对着外面努努了嘴。对这个问题左卓选择不回答,转移着话题,抢过一直在对方手上翻玩的饮品单,说着自己好渴,而言以越也不揭穿,叫了服务生过来,在左卓点好之后,也没有再看,直接要了杯热拿铁。趁着服务生上东西的空挡,言以越问左卓猜一下,刚刚他们见到的美女,是不是右旭的新欢啊,他说的轻松,特别是在‘新欢’二字上咬得很是清晰,很明显他话题的含义不像他本人那样无害,含沙射影,她是那个旧爱。左卓当然听得出来,抬头瞪了他一眼。不告诉他,其实她是知道右旭身边的那个美女的,早在方程意图要给右旭保媒之初,敏欣就打过电话和她报备过,问她是否介意。如果左卓不高兴,她就让方程回绝了那头,当时的左卓听了觉得好笑,她那天是怎么说的,天要下刨冰,青蛙要吃白毛肉,她左卓不住海里,管不了那么宽。
      言以越提出想要问左卓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左卓点头示意他问。
      左卓执念了这么久,究竟是因为还在爱着右旭,还是说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在耿耿于怀呢。言以越不懂她耽搁了自己这些年,内心深处到底执念的哪一般。
      左卓没想到言以越还是咬着右旭的事情不放,又是如此这样直白的问题,本来左卓还是想打岔,混过去算了,但是在看到越小弟执拗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她,突然她安静下来,认真的思考起,而言以越此刻亦不吵她,让她好好的想清楚,最好能就此清醒过来。
      是啊,这么多年执著的是哪一个,是人,亦或是事件,她忘不掉的是哪一件,是他,亦或只是那份最初,左卓的眼神起初是忡然的,随后又暗自一笑,因为她发现,把事情反过来想,结果竟然一样,她还没放下。这个答案在左卓自己的意料之中,她不想去改变,至少现在还维持如此,生活没有太糟糕。
      但是她不想言以越为自己过多的操心,即便把真实想法告诉他,他也束手无法,还是不要了。只是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左卓深吸,想了一下,笑着反问对方,他说的两者有区别吗,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她现在都是空窗期。左卓说的云淡风轻,不想在话题太沉重,说完她便端起咖啡来,目视怀内,就是不想言以越从她这里窥探到自己的内心。
      言以越看着她有所保留的动作,知道左卓没有说尽实话,但这件事情上也无法强迫她,言以越心中叹气,嘴上顺着她说,她这些年也没有给过其他人机会。
      左卓耸耸间,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有遇见一个一直默默守候的。
      言以越听她的话,比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等到左卓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指尖时,言以越又冲着自己比了比,意思他不就是一个例子嘛,一直围在左卓身边,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
      左卓白了他一眼,直接问他,他能就一直这么坚持着,不求回应?
      言以越是真的想回答,他能的!但是左卓问完问题后,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看着她一副‘别想骗我’的表情,言以越沉默了,仔细想想,如果不知道左卓不是和自己渊源颇深的话,就以她异性勿近的态度,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还真不好说。
      但是随后他又提到右旭,右旭他这些年的所作为,也算得上是左卓口中的默默守候了吧。
      左卓原本看着言以越答不出问题,有些得意,只是没想到他会推出右旭,唇边的笑淡了,右手扶着怀把手,拿着匙勺的左手无意识的咖啡中搅拌着。言以越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是很对的问题,亦没敢再开口,沉默地喝起东西。
      左卓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却发现原本尚好天气,竟然落起了雨点,街上并不多的行人,显然并不期待这场雨,都变得有些惊慌失窜,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然后又时不时的放缓一两步,抬头看天,像是在确认是否真的是暴雨欲来,样子有些滑稽,看着看着左卓笑出了声音。
      听到动静,言以越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玻璃外,就在言以越放松的欣赏着风雨前的街景时,就听耳边传来的回答,
      如果是在受伤之后得到的守候,她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周五下班之后,左卓推掉了和敏欣夫妻一起吃饭的邀请,不想当照明灯,也拒绝了晓嘉这个疯丫头找她一起去酒吧跳舞的提议,辛苦一周了,她只想将自己扔在沙发里发霉,当然在瘫躺之前得先填饱肚子,左卓决定下面条,站在炉台前,看着慢慢冒出气泡的水,左卓发起呆来,在她的左边就是一个小的窗户,此时外面已是黑色,风很大,可以听到楼下空空的马路上一只或者是多只易拉罐叮叮当当被风吹的身不由已而跳舞的声音,看来今晚是要有大雨的架势,左卓想着,她的手里正拿着刚刚起封的挂面,等着锅中的水完全沸腾。
      此时门铃却响了,她放下东西,关掉阀门,才转出厨房去开门,左卓想不出这个时间是谁会来,敏欣这个孕妇是不可能,晓嘉嘛,这个点应该还未喝到尽兴,而言以越如果来的话,会事先打电话的。从门上猫眼看去,来人很意外,是右旭,不知道他上来是何事,左卓却也开了门,开门之后,不等左卓开口询问,右旭将手上一直拎着的白色袋子向她举了举,说是李记的鸭脖子。右旭说着来的原因,却却迟迟没有进屋的动作,他在等,等左卓同意。
      就算是送外卖的,都会有跑道费的,右旭给她送来吃食,不让他进屋休息一下,好像不太好,左卓笑着接过东西,让右旭进来,自己从鞋柜里拿拖鞋给他,右旭顺从的穿上他递过来的鞋子,左卓又让他去沙发那边去坐,自己将东西拿进厨房,右旭看着客厅不变的摆设,桌子上是左卓最爱的零食,还有那只胖胖的兔子玩偶,一切都让右旭觉得熟悉,但是他却没有来过,稳了稳思绪,右旭将外套出掉,放到沙发扶手边,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左卓从厨房出来,拿了一杯矿泉水给他,很不好意思地解释自己刚回来不久,原本想给他杯咖啡的,结果发现家里已经没有热水了,只能喝水了。右旭接过瓶子,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其实安静的房子里有了右旭的存在却实让左卓有些心慌,他们好久不曾这么样呆在一个私密的空间,一时间左卓感觉哪都不对劲,此时坐在右旭对面,看着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又将盖子拧紧,将瓶子放到茶几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其实只有几十秒而已,左卓却觉得很慢,但她希望是更慢,因为她不知道要和右旭说些什么。放好矿泉水瓶的右旭抬头看向左卓,却发现她如同雕塑一样的坐姿,大大的眼睛不断的窥视的他,嘴唇紧紧地抿着,很紧张的样子,右旭哂笑,为了缓解气氛,他随口问了一句,左卓晚饭吃的什么,她刚刚说才回到家,他就以为她是吃过了的。谁知就这么一句,却让左卓一下子像炮竹一样的跳了起来,边喊着我的面,边起身往厨房风风火火的跑去。
      右旭不放心也跟过去,走到厨房门边,看到里面的左卓一手举着锅盖,一手轻拍胸脯,小声安慰自己,还好,还好,没有干锅,见只她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在锅里搅了几下,放又将盖子盖上,转过身准备打开冰箱拿东西时,发现了还有右旭这个人的存在。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左卓说,走路没声音的,她没听到。正椅着门斜斜的站着,双手环胸,默默看着左卓的人,却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句,你还不曾吃饭?在得到对方肯的点头后,他蹙起眉头,已经七点多了,她还没有吃晚饭。从冰箱里拿了水的左卓看见那个人还站原地,黑着脸,不说话,也不动。
      卓再次尴尬了,出于礼貌,她问了一句,他要不要也吃点?真的左卓只是客气一下的,可谁知道右旭却想也不想接了她的话,给他带一碗吧,他饿了!左卓看着蹭吃的人,很无语,但是又不能拒绝,那个男人也许是出于不好意思,终于挪动了脚步,进到里边,问有什么是他能帮忙的,看得出他是真心诚意的,因为已开始在摘手表了,左卓忙叫停,说不要他帮忙,面马上就好了,让他出去等着就好。
      开玩笑,厨房的空间更小好不好,孤男寡女的,又是夜黑风怒的,还是距离远一些好点,况且就高大少爷那个厨艺,左卓想想都经不住掉鸡皮疙瘩,大少爷果然不是个下得厨房的男人,听到左卓这样说,竟点点头,重新扣上表扣,转身离去,左卓暗自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将冰水咕嘟咕嘟全部倒进锅里,原本正开得欢快的沸水,一下子变得非常平静,偶尔一个小气泡从锅底悠悠的浮上来,证明着要等下次开锅还有段时间,将锅盖盖严,又去冰箱拿出鸡蛋,蔬菜,配酱......原本左卓是想清水煮面,再挤点酱拌一顿饭就解决了,但是右旭也要吃,还是做汤面吧,除了他的挑食以外,更想给他增加些营养,切着胡萝卜的左卓怔怔地问自己,怎么又以右旭为中心了。
      而那个这又一次影响到左卓的人,在餐桌等待着,嘴角是左卓现在看不到的满足的笑容,其实右旭并不饿,其实他来时就已经吃过饭了,只是他好久好久没有吃过左卓为他做的饭菜了。
      大约十分钟后,面条上了桌,一大碗汤面,里面不仅有白色的面,还红绿色的油菜、淡黄色的鸡蛋,还有红的可爱的胡萝卜丁,看起来很有食欲,等到左卓将用微波炉叮一下的鸭脖子端上桌,两个人开始吃晚饭。在右旭大剁快颐地吃着碗中的面时,左卓却细细地啃着那盘鸭脖子。
      而且问右旭怎么会到大潭街那里,李记鸭脖子除了味道出了名的好吃外,更特别的是他不开分店,生意火到爆,也还是那一家只能摆下两张桌子的小店,都这么多年了,其中盈利应该不少,快变成老字号了,也没有看到他家开起分店,也许是因为恋旧吧,再开另外的,可能就没有只此一家来的吸引人吧,除去一些忠实的老主顾外,更多的从外地慕名面而去的,就算排很久的队伍,可能也没有位置,最后只能是打包带走,不就是冲着独一份嘛。左卓爱吃之,何尝不也是因为这个。但是李记离右旭办公楼到回家的路相差很远的,他今天怎么突然去到那边,右旭将吃了多半的面碗放下,也夹了一个鸭脖,解释着,不是他特意去的,是晚上和方程办完事,顺便去接敏欣下班,敏欣突然想吃了,他们吃过后,敏欣又给左卓特意要了一份,自己只是负责送来。其实右旭隐瞒了,敏欣一开始确实说要给左卓单买一份,只是作为一个孕傻三年的孕妇,姜敏欣吃起来就一切都忘了,吃完饭就要结账走人,还是他想着让老板再做一份打包的。
      左卓点头,原来晚上是右旭和敏欣夫妻两一起的,那自己没有去是对的,左卓满意的将被自己吃的干净的骨头放到桌子上,又拿起新的来啃,又对右旭说,其实不用他特意大晚上给自己送鸭脖子来的,自己明天去敏欣家拿也是一样的,反正她明天要当老妈子,负责陪姜敏欣去做产检。停顿几秒,右旭抬眼,一瞬不眨的看着吃的欢快的她,一字一句,是他想来。左卓与他对视了,看到他眼中的东西,一时间忘记了咀嚼嘴里的鸭子肉,右旭的眼神越来越热,左卓有些受不了,错开眼神,轻轻哦了一声,又专心在自己手上的鸭脖,而右旭也不逼他,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面,静下心的左卓,将一盘子的鸭脖子都席卷过后,看着右旭已经将面还有配菜吃光,正在喝汤,她顿住了,想到右旭刚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怎么还可以吃下去一碗面,左卓想开口问,但转念一想,他刚刚说的话,左卓最后还是没问。
      吃完饭后,右旭很自觉地拿起空的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水池,然后转身出去,回到客厅,果然大少爷是不干活的,能捡了碗就是有进步了,左卓在他身后叹气地想着,看看水池中一对碗,她苦笑摇头。
      等左卓将一切都收摊妥当,走到客厅,就看见右旭如老僧入定似得坐在那里,左卓坐到另一边,笑着和他说,正在烧热水,一会儿就能煮咖啡了,右旭点头。
      是的,左卓亲手煮咖啡给右旭喝,并不是左卓要他留下的,而是老天也在和她作对,他们还未吃完饭,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而且雨势还不小,从厨房窗户看下去,马路上瞬间成了小河流水,左卓将窗子关上,问那个来访者,他有开车过来吧,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但是左卓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右旭却耸了下肩膀,并没有,他下班后是直接坐的方程的车子,左卓鼓起腮帮,不说话。看出左卓的犹豫,这时候右旭很善解人意的表示要左卓借自己一把雨伞就好,自己可以出去打出租车,看看外面的雨和空空的马路,这种天气能叫到车才怪,把右旭赶出去淋雨,似乎不太道德,脑子里两个小人激战一番,左卓开口表示,让右旭可以等雨停了再走,对于这个提议右旭是无异议的,他露出笑颜,又得寸进尺的说自己想喝左卓煮的咖啡,眼神那样的真诚,让左卓无从拒绝,长夜漫漫,主顺客意,左卓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用堆积很假地笑容冲着他,但是右旭丝毫没受影响,点了自己想要,就将厨房全部让出给左卓,看着右旭的背影,左卓感觉很挫败,也许一开始她就应该选择只让李记鸭脖进门的。
      热水需要五分钟煮开,平时倒觉得自己选得水壶功率还挺快的,但是现在却觉得它还如燃气好的快呢,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有律动的走着,左卓却觉得度秒如年,自己和右旭都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大眼对着大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聊工作,可惜没有,说些场面话题,刚才见面和吃饭时都已经的差不多了。两个人的眼神碰上了又错开的,他们彼此都有一点尴尬,尴尬点并不是面对对方,而是在这样相似的场景,同样的沙发上曾经的他们是亲密的,坐在这里无法不去回忆,但是现实里,他们之间又是那样的远。右旭看着电视旁边的吊兰,左卓低头的欣赏自己的手指尖。
      时间最怕是沉默,右旭意识到这一点,他刚想说放打破这种沉寂,就听见呜呜的响鸣声,左卓一下子站起来,说了句,水开了,就匆匆进了厨房,等右旭也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左卓和在往咖啡壶中加水,察觉到他在后面,左卓回头,右旭是来问她要不要看影碟,这是他想到消磨时间,不让彼此傻傻的坐着的办法,好啊,左卓点头赞同,影碟依旧是放在老地方,电视下边的抽屉里,让他去选,他知道放在哪里的,以前都是他放的,那时是在她租的房子里。
      左卓的话说的很自然,说完后却是一怔,她好像说得太顺了一些,现在撤销还来得及吗?她眨着眼睛想。
      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右旭是听见她的话了,因为他也被自己所听到的怔在那里不动,他的喉咙在起伏,想要说话,但是最后右旭只发出哦的一声,转身出去了。
      左卓深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投入煮咖啡的事情上,刚刚,她还以为右旭会像曾经那样开口嘲笑自己,一个电子产品的白痴却硬要学人家买最新的DVD,放个片子,还得等他来搞定,配上右旭特有云淡风轻却又气炸人不用偿命的表情,左卓用力的摇头,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曾经,那是好久之前的曾经了。
      等到左卓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来,就看见影片已经放好了,此刻是按了暂停键,右旭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一杯咖啡,顺手拿遥控器点了开始,并告诉对方,自己选是一部外国的喜剧片,左卓轻点头。
      电影开始,左卓与右旭,两个人各自端着咖啡,占着沙发一角,安静的看着电视,因为是没翻译过来的外文电影,所以不交流说话是正常的吧,应该。
      一开始左卓有些紧张,自己的余光总是看到那个他,可能是自己太久,习惯了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不太自在,而左卓一紧张,就想要吃东西,她放下咖啡,身子向前微倾,伸手拿了一包薯片,然后就看见原本锁定在屏幕上右旭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脸上,然后是她的手上,可能是被看得发虚,左卓瞄了眼时钟,离他们吃过饭才四十分钟,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养猪,独乐乐不如齐乐乐,看着向自己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左卓果断的地手里的东西上交,问右旭要不要吃,左卓发誓在给出去之前,她很确定右旭会一口拒绝的,因为他曾经说过,这都是小孩子吃的,但是右旭却说了一个好字,就把薯片拿过去,一个接一个,咔吧咔吧吃起来。左卓眼睛瞪的大大的,怎么和自己以为的不一样,那还是她最爱的番茄味,算了,左卓撇撇嘴,不能和客人计较,她随意地又抓了袋黄瓜味的,重新窝进沙发里。
      有了薯片的神助攻,左卓渐渐地进入电影情节,跟着影片里的主角一起哈哈大笑,嘴里也咔吧咔吧吃得欢乐,完全是不受右旭的影响,也没有了形象。左卓倒是静下心去看电视,没注意到身边的右旭,他的目光早已从电影故事中转移到她的身上,静静的凝望,有多久了,没有陪左卓一起看电影,回想以前,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陪左卓从头到尾看完过一部完整的电影。都是她看着电影,而自己则是看着文件。
      那时候,还是在他家的沙发上,两个人也不是如现在这般坐的很远,那时左卓喜欢躺在沙发,整个沙发被她一个人占据了三分之二,只留给自己一个仅能坐下的位置,而自己唯有的三分之一的空间,她还要占去一个脑袋,因为她说枕在自己腿上舒服,好吧,只要左卓不吵自己,怎样都好。通常是左卓的脑袋枕在右旭的腿上,然后上面放了一个抱枕,因为右旭需要看文件,但是装文件的夹子太硬了,戳得左卓脸很疼,中间隔上一个抱枕,既刮不到左卓,右旭又有地方放文件,互不耽误,很完美,抱枕上边是专心工作的右旭,抱枕下面是自娱自东的左卓,通常一部电影是搞笑还悲情,右旭不清楚,他只知道在左卓笑声太吵的时候,自己拍拍露在抱枕外面的头顶,左卓的笑声便会瞬间消失,或者是等右旭完成工件,发现某人安静的太久,拿开抱枕发现下面的人早已睡着,而自己的腿也麻木了。
      眼眶渐湿,却还不想错过左卓的一颦一笑,曾经的自己实在太坏了,也只有当初这个傻丫头才会听话顺从,右旭想着他们的曾经,却发现那是很久之前的曾经了。
      当影片放到演员表的时候,左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了动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的脖子,看看时钟,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雨势却听着小了好多,左卓站起来,向窗户外面望了望,对一旁的右旭说,自己去拿伞,趁着现在雨小,好走一些。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同样站起来的右旭快一步给抓住了手,未等左卓转身,就感觉身后的他贴了上来,右旭轻轻抱住了她,熟悉的气味,让左卓迷茫,炙热的气息,让左卓微颤,她微微抗拒,她想要逃离,想拉开右旭在她腰间的双手,却没等她用力,右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伴随着他的呼气,左卓的耳朵迅速染上粉红色,一切都是静止的了,唯有窗外投进来一道白光,一道闪电,伴随着是闷闷的雷声,在雷声的尾巴,左卓听见,耳后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我,今晚,可以留下吗?慢慢,抓住他的手,松动了。
      一夜暴雨过后,出奇的是早上太阳却照常升起,仿佛昨夜那场肆虐从未过境一样,但是存在过就总会留下一点痕迹,至少空气是潮湿的,无数的水露蒸腾,再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反射,使得阳光不再那么刺眼,所以再透过厚厚的玻璃,进到室内的光束是柔和的,像是助睡眠的,而不是叫醒的,但是良好的生物钟使得右旭从梦中醒来,感觉怀里是有温度,微垂下眼睛,看到仍在自己臂弯中睡得沉的女人,右旭满足的笑了,此时的左卓轻闭着双目,熟睡的样子如同一个孩子,恬静,完全的依靠,信任他,这样的她,安静的与自己相拥着,没有保留的,他们就是他们的彼此。她的脸贴在他最脆弱的心膛旁边,就像他一直将她放在他心底最柔软处一样,现在这种宁静,右旭的脑中只出现四个字,岁月静好。
      这是他这些年以来,在睡前祈祷着,睡梦中盼望着,在睡醒后奢望着的,而现在变成了现实,左卓真真切切的在他的怀中,他可以吻的到,抱的到,想到这里,一直凝望左卓睡颜的右旭,眼神又就得灼热,情不自禁的,他在左卓的额头上吻下去,轻轻的一吻,所以左卓没有因他的打扰而醒来,越这样看着怀中人儿,右旭越想她,就算他们现在是相拥的,已经再无缝隙,但是右旭觉得还不够,他想将心爱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心中是这样想,环在左卓腰上的手臂便开始有动作,稍稍用力将左卓整个往自己怀里手。可能是右旭的力度,让左卓感觉到了疼,她虽未醒,但是却传出了抗议的声音,因为右旭打扰了自己的好眠,蜷在胸前的小手抵在右旭的腹肌上,小小的向外推,看着还在贪睡,嘟着嘴,再感觉着她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点儿的力气,右旭觉得此刻迷糊的她甚是有趣,右旭玩心大起,她想离开他,他却偏要贴的更紧,就这么一拉一推的,左卓这只小懒猪都还在睡着,最后还是左卓不耐烦地蹙起眉头,让右旭于心不忍,便不再与她较劲,任她没有将自己推动,而是自己在反作用力下向后挪了几寸,可能是初感凉意,觉得很舒服,左卓又贪图的向后挪动着,至到挪不动了,是的,她被一只大手扣住了,那只手来自于清醒的男人,右旭是一直看着她的蝉蛹滑动着,自己要是不及时阻止,她绝对会在下一秒钟马上清醒,因为会丢在地上。怀中是空的,但心上仍然是满满的,右旭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六点十分,今天是周未,时间尚早,一只手臂枕在头下,右旭盯着那张纯素颜却好看的面容,渐渐的又有了些许的睡意,上眼皮开始下垂,耳朵却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困意来袭,他也没有理会,但是下一刻,鼻子下方毛茸茸的触感,却不得不使他再次睁开眼睛,看清不明物是左卓那颗小脑袋时,右旭无奈地笑了,原来是某人怕冷,又自己滚了回来,而且比之前贴的更近,左卓将自己窝在右旭的下巴处,她的每一个呼气,右旭都能明显感觉的到,这算不算主动的投怀送抱,右旭胡思乱想着,他现在也只能靠着思考来稳定情绪,但是接下来左卓的动作,让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多想了,她过来完全是因为要取暖,感觉到她将手往自己的腋窝处放就知道了,而且放过去还不够,还得寸尽迟地又向里面挤了挤。等到左卓找到温暖又舒服的位置,终于是老实,不再折腾了,又变回安睡的好宝宝。
      右旭继续培养着他的睡意,可惜手机铃声却又在这时不合时间的响起来,右旭看到是放在左卓那边柜子上她的手机在响,铃声不断,左卓被铃声吵的动了动,右旭没有忍心叫她,反而是安抚似得拍了拍他,抽出左手,以手肘为支撑点,右旭在不压到下面的人儿的情况下,伸手去拿手机,想把手机关了,但是在碰到的前一秒,它自己就停了,右旭索性也不再管,回到原来的位置,又将左卓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刚躺好,又听到手机响,这次是右旭自己的,他侧身拿过手机,看到是方程,直接挂掉,大休息日,方程找他,一准没好事!
      重新把左卓揽进怀里,刚合上眼,不知厌烦的铃声又起来了,这次还是左卓的,右旭还是用刚才的动作去拿手机,只是手机没够到,左卓却醒了,而睁开眼睛就看见的是右旭大写的俊脸,而专心于手机的右旭也不防身下的人醒来,手肘力度一变,整个人推动重心,重重的压下去,只听左卓闷闷的一声,两个人真的是,肚覆肚,胸贴胸,眼对眼,脸和脸之间只着差一厘米,嘴巴也各自为政的,只还是多亏了右旭空出来的,要去拿手机的手,最后一秒改变方向,撑住,才避免了鼻子撞鼻子,早上流鼻血的惨剧。
      早。他说着早安。
      早。她回应着。
      相当尴尬的一个开场对白,属于他们的,因为现在样子窘迫,也因为想到昨晚,说完早安后,相视着的眼神却又错开。
      你手机一直在响。右旭觉得他要为自己现在的样子说点什么,但是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铃声早就已经停了。右旭依旧是平静的看着左卓,但是心中有没有一万只可爱草泥马跑过去,就不知道了。
      哦,呵呵。点头傻笑,标准的应付之举,因为左卓是真的没的听到铃声,她是被右旭的举动弄醒的。
      但是看着上方还是很俊的脸孔,却明显能发现有些紧绷,担心某个男人一会儿会憋成起床气,她好心为他挽回点面子,我看一下,说着便挣扎地要起身,右旭也重新躺会自己那边,随后又补一句,她的手机已经响过两次了。
      哈哈,律师都习惯性为自己证明,左卓内心小小地笑话了他一下,解开手机锁,确实显示是有两个未接电话,左卓回头对右旭笑笑,肯定一下,他说的是事实。
      右旭被左卓的笑容成功安抚了,他暗自瞟着手机屏幕,很随意问了,是谁打的,一打早就打来,当然后半句是右旭在心想的,没说出来。
      左卓倒听不出他的语气不佳,翻开记录,回答他,是方程打的。
      原来是方程,右旭就不关心了,舒服的躺着,一只手还伸过去把玩左卓长长的头发。
      只有左卓在纠结方程这么早打来电话有什么事,自己回过去却又开始占线,换敏欣的电话又没人接。
      右旭担心她着凉,直接上手又把左卓抓过来躺好,告诉她,方程刚刚也给自己打了电话,让他挂了,让左卓别担心,方程不会有大事的,但是左卓却还是不放心,敏欣还怀着孕呢,右旭却说她是自己吓自己,他觉得大概是今天左卓要陪敏欣去产检,方程这个当爸的不放心,打电话来交待而已。左卓虽然觉得右旭说得有道理,但是她手上还是又按下了方程的电话,这次等了几声终于被接听了,电话里却是传来方程急切的声音,敏欣不好了。吓得左卓从床上直接蹦起来,对着电话说了句,马上到。
      左卓跳下地开始整理,而离得那么近,方程又喊的那么大声,右旭不可能听不到,他也急忙起身,两个人匆匆整理一番,就往医院赶。
      当两个人赶到G医院的时候,敏欣已经做完检查正在半卧在病床上休息,而方程守在一边,左卓快步走到敏欣身边抓起她的一只手,语气急切地问她感觉怎么样,宝宝有没有事,相较于她的紧张,敏欣反而是平静许多,她笑着温和地摇头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要左卓不用这样紧张,敏欣的模样让左卓能稍稍安心下,她又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方程在电话里说她的情况不太好?昨天左卓和她通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不等敏欣张口,一边的方程便接过话去,原来是早上敏欣上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便血,吓得她直接大叫起来,她的哭声惊醒了还在睡觉的方程,方程寻到她,看到这种情况也吓得六神无主的,生怕宝宝出事,他一边帮着敏欣穿衣服,一边给左卓打电话,想让她陪着一起去医院,多个人照顾,更放心一些,可是左卓的电话却一直不接,转头给右旭打,看看他是否有时间,过来帮着自己跑一下腿也好,但是却被拒听了,说到这方程狠狠的瞪了当事人一眼,而右旭则是不去和他对视,谁知道方程这次是真的有正经事啊,方程看着某心虚的样子,也没去与之较真,继续说着,电话都打不能通,方程只能是自己开车带老婆到医院,挂号排号,做检查,幸好医生说,少量出血,是怀孕初期的正常现象,他才放心下来,不过医生也说为了保险起见,留院观察几天也是好的,因为没有人手,方程只能将老婆一个人留在等候区,自己急急忙忙的办理住院手续,然后再去接敏欣,都忙完了,人手才来......
      最后一句是方程抱怨的话,说的小声,右旭是听到了,但是被他无视了,左卓是没有听到的,她一心只在敏欣身上,确定她没有大碍,又感觉被自己握着的手的温暖干燥的,倒是她的手,因为害怕而指尖有些冷意,左卓快速将敏欣的手主放开,冰到她就不好了。
      左卓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唠唠叨叨的,活像个小老妈子,亏得她还一直有方程面前强调不要总将她当老妈子用。在听着左卓念经般的话,眼睛的注意力却看向左卓身后的右旭,如果敏欣没记错,右旭是跟着左卓一起来的,来了之后,只是和自己轻点了下头,便一直站在左卓的身后,眼睛也是一直跟随着她,这倒不是敏欣关心的重点,重点是左卓对于右旭这般离近并未制止,反而在她要更多地查看自己有无大碍时,将背着的包包顺手就递给了右旭,是顺手的,可是这个顺手意味着什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敏欣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神情,是惊讶,是高兴,是怀疑,她有些不确定的回头去看自己的老公,想从他那里得到点提示信息,却发现方程没有关注自己这边,打从右旭两人出现在病房里,方程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俩身上打转,敏欣注意到的,他自然也看到了,他还看出右旭穿的西服还是昨天那套,而且还不见了外套,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右旭昨天根本就没回家!这两个集体不接电话,又一起出现,绝对有问题!
      病房里突然没有人说话了,方程、敏欣两夫妻都在来回打量着左卓和方旭,脸上又都是想笑又一个劲憋着,假装正经的表情,左卓被他们盯着头皮发麻,借口给敏欣倒热水,抱着个空暖壶快步起了出去。
      病房中只剩下三个人,方程才将忍住半天的笑意,笑出来,配上一个坏笑表情,对右旭说,你不乖哟!
      右旭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头对上敏欣,敏欣也在笑,却是很正常的,至少没有方程那么贱,而敏欣则是对他说,好好对她,不要再让她哭了。
      方程的话,右旭可以不答,但是敏欣,左卓姐妹之一,自己不能不理,右旭淡淡嗯了一声,算是保证。
      怎么会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感觉,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右旭很郁闷,看着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笑的方程,还有已经很矜持,却依然藏不住的敏欣,右旭很后悔昨天是和他们一起用的晚餐,最后右旭只能留下一句,他去看看左卓热水打回来没有,也迅速离开了。
      直到病房的门被关上,方程再也忍不了的哈哈大笑,真的是极少数能看到方旭窘迫的样子,太难得了!敏欣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也是在笑,但没有方程那样夸张,动作幅度太大,对宝宝不好。
      笑过之后,敏欣却又不安起来,她抓过方程的手,担心地问,这次会是好结果吗?她很为左卓担忧。会的,右旭知道要怎么做的。方程肯定的回答老婆的问题,一本正经的,别看他面对右旭时总爱闹他,但是作为他持的哥们儿,方程相信右旭一定会和之前不一样的。
      等到方程两个人再次回到病房时,方程很有良心的没有再笑他们,左卓陪着敏欣聊天,两个大男人时不时的搭上一两句,气氛也挺和谐的,一直到晓嘉的道来。
      晓嘉也是来的风风火火的,进到病房时还在倒着气,站在病床尾,就那么呵着带喘的,问着敏欣的情况,大致上和左卓一开始来时问的基本相同,敏欣又把告诉左卓的又讲了一遍给她。
      放心下来的晓嘉终于可以好好的喘口气,同时又心情看一下周围,人数好像不对,晓嘉觉察出了今日的不同,坐在病床左边板凳上的方程,他是敏欣的老公,在这应该,斜坐在右边病床上的左卓背对着她,看不清楚在干嘛,她在这里也正常,但是在她身边杵着的物件是什么?右旭,他在这干什么,这个问题晓嘉想着,同样也向在场的人问了出来。
      右旭看看晓嘉,她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的,自己还是不要多说话了,省得再被看笑话,右旭将头扭到一边,方程用眼睛扫了一下,他的好兄弟已然决定沉默是金下去,而左小师妹保持那个姿势不变,显然也不想做解释,而他的笨老婆倒是要张口想说,但估计还没有组织好言语,嘴张张合合的,方程抓抓头发,这里面知道内幕的也就是他能回答了,
      右旭也是敏欣的朋友,敏欣进医院,他过来看看很正常吧,这是他给出的说法,两边不得罪,不错吧。
      但是显然触怒了晓嘉,她是一直看右旭不顺眼的,晓嘉有一种要吃人的气势,说右旭整个人就是不对了,方程让他来,这不是让左卓为难嘛!
      这话方程可不敢接下去了,自己要是反驳回去,一定又要被按上“胳膊肘往外拐”的罪名,虽然方程至今还没弄明白,对于他来说,右旭和左卓,谁是内,谁是外。
      方程歇气,敏欣不敢说,场面再一次冷场,背对着晓嘉正专心剥橘子的左卓,说了一句,右旭本就应该在这的。
      这话听在晓嘉耳朵里还是云山雾绕,但是右旭却懂得,他内心狂喜着,眼神炽热的看向左卓,虽然她低着,黑色的直发挡住脸,但他就能透过发丝清楚知道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如果说左卓的话还是有些听不明白,那么接下来她亲眼看到的,足以证明所有,就见左卓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敏欣,右旭忙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给她,而左卓也就那么接下,用了,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不违和。瞬间被真相的晓嘉,有些不相信的晃晃脑袋,又对着敏欣眨了下眼睛,而敏欣同样对着她眨眼睛,不同的是敏欣带着笑容,而她是一脸的惊恐。
      真得是很恐怖的,那四个人依然是云淡风轻地聊着天,独留晓嘉在原处冷静,等到晓嘉彻底消化掉这一事件,不经意回头,却发现房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他,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晓嘉看到言以越目光一直看向左卓的地方,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晓嘉觉得那是苦笑,晓嘉轻咬了下下唇。
      言以越只专注左卓一人,他不知道有个人一直也注视着他。晓嘉掀了掀唇瓣,想开口叫他,但是又觉得时机不对,最后只能默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又无存在感的离开,不过她却笑了。
      因为突发的敏欣住院事情,那天也就是忙碌中那样过去了,之后左卓和右旭没有再正式的提及那晚的事情,但是左卓觉得右旭和她心里都有感觉,他们的关系出现变数了,他们的未来也就不同了,敏欣在医院,左卓少不了要去陪护她,给她送一些吃食,而右旭则是负责充当司机,从接左卓下班,和她一起去医院,然后晚上再把她安全送回家。似乎他们没有说过,‘再在一起吧’,这五个字,但是事实上他们又确实是在一起着,这种默契,这样的转变,左卓是喜欢的。
      将煮好的红豆薏米粥盛到容器里先稍微让它放凉一些再装进保温盒是才会更好,左卓此时正在自己家厨房里给敏欣这个孕妇熬着她的专属食物,一会儿要拿去医院给她。
      趁着等粥的温度降下去的功夫,左卓去到客厅里简单地收拾下,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呆着,家里都要变成猪窝了,半蹲着整理茶几上乱扔的零食袋,偶然抬头,就看见挂在阳台上的衣服,一件男士的西装外套,宝蓝色的,是右旭那天留下的,因为袖口弄脏了,左卓过后给洗干净,又熨烫的,挂在阳台上晾干,如果不是今天无意中看见,任由它在那里一直晒下去,估计要晒掉色了,左卓走过去,将衣服取下来,又折回到内室,打开大衣柜子,将西装放进去,左卓看衣架上一色的女装,旁边却挂了一件男士衣服,显得有些突兀,但是左卓却觉得非常顺眼,她很喜欢。将柜子门关好,左卓回到厨房,把东西装好,出门坐公交车往医院去。
      今天右旭和方程有Case需要出庭,之后他们会一起到医院,右旭昨天和左卓说好的,不来接她,晚上却可以一同回家。左卓到病房时,晓嘉已经在了,站在床头前,背对着门口,和敏欣两个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左卓只提到晓嘉的声音,‘不能让卓知道,会世界爆炸的’!
      你们在说什么,左卓随口就问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两个做贼心虚的人,却一下了吓得弹了起来,敏欣还好,因为是躺在床上的,动作不算大,晓嘉直接上蹦起来,在低空中还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只是落地没落好,直接坐到了病床上。看见进来的人,晓嘉松了一口,埋怨左卓走路没有声音。左卓不理念她的无理控诉,直径走到她们身边,将保湿盒放在柜子上,又从下面取出干净的碗勺,揭开盒盖,盛了一碗递给敏欣,让她趁热喝了,敏欣接过去,道了谢,低头头,一手举着,一手往嘴里送,安静地吃着,但是他又觉得不好,便冲左卓笑笑,大赞她的手艺很棒,很好吃!话是说的很肯定,但是看向左卓的眼神怎么看都是游离的,在左卓深究下,目光还垂了下去,去看碗里已经稀烂炒米成个数的薏米,不敢看左卓,她怕露出端倪。
      一定要事情,而且是和她有关,进门时候就听到她们在说自己,敏欣这里不太可能,左卓转头看向,一直装无辜,扮可爱,眼珠子却没停过乱转的晓嘉,东西交出来!别以为她没看到,刚刚晓嘉手里一直攥着东西,在看见她进来的时候,还往身后藏了藏。
      没有!没有东西!晓嘉大声否定,但是她越是这样,左卓就越肯定是有的,既然不肯主动上交,便只能动用武力了,左卓直接上手去抢,晓嘉不给,两个人纠缠着,在一旁敏欣只能干看着,不敢去帮忙。最后晓嘉不敌,东西还是落入左卓手里,是晓嘉的手机,左卓不懂这有什么好藏的,翻过正面,解锁后,发现是张照片,仔细去看,却让左卓大吃一惊,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看晓嘉,这件事件的主导者,对着她挤了一个滑稽的笑脸,但瞬间变回沮丧脸,左卓又去看敏欣,这种事情敏欣也处于震惊中,她帮不了左卓,只能低下头继续喝她的营养粥,当鸵鸟。
      左卓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又将手里的东西看了又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你怎么会有这个。问的是晓嘉。
      面对左卓的提问,晓嘉去和敏欣偷偷对视一下,咽了下口水,回答她,自己是想了解一下敏欣现在的情况,所以刚才了言以越的办公室找他,结果人不在,晓嘉在等的无聊时就随意翻了下电脑,结果就看到了这个,她就用手机给照下来了。早知道就不翻某人的东西了。看到左卓有些苍白的脸,晓嘉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不想的啊,是巧合来的。左卓点头表示了解,其实晓嘉说得话漏洞百出的,言以越是外科医生,敏欣挂的是妇科,找谁询问病情,也找不到言以越那里去啊,只是她们现在心思都在手机上,对于她的理由只是一听而过,过了一关,晓嘉在心里松口气。
      左卓还是在执著照片里的内容,敏欣握住她垂下来的一只手,问她要不要紧,左卓则对她摇头,再如何也不能她一个孕妇跟着瞎操心。
      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大拇指的屏幕上动几下,另外两个都好奇的伸长脖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是不是要删照片,晓嘉猜测,我来,我来,她的手机,她删的更能彻底,等到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显示的是微信界面,左卓把那张照片发给了自己。你干什么,晓嘉大叫,忙着上去抢手机,撤回,一定得撤回,让左卓知道就已经是错误了,还让她把照片拿去!但是左卓却把手机紧紧的握在手心,过了一会儿,才将手机还给原主,终于拿回手机的晓嘉再要去撤回照片,却已经超时了,她气恼的放下手机。
      左卓交还手机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取走了敏欣吃完的空碗,再确定她不再吃后,将脏碗放到一边,又将保保温盒拧紧,放到最里边,不易碰到的地方,抽了些纸巾将盛粥时撒在面上的擦拭干净,左卓不紧不慢的,有条不乱的。
      她这个样子让另外两个人很担心,晓嘉是不敢再多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敏欣上,敏欣想了想,开口问她,是不是要告诉右旭?要不然左卓何必转照片。左卓停下手里的动作,尚未明确的回答,晓嘉却急了,直言道不能让右旭知道,左卓好不容易才迈出那一步,眼看两个人往好的方面发展,不能在这时候爆出个炸弹,而且是无法估计的。敏欣也点头,她和晓嘉一个意思。看着好友着急的样子,左卓反倒是很平静,脸上带着笑容,一如这么多年,敏欣的心却往下沉了,左卓这样的笑,她太熟悉了,是之前的,与这几天在医院看到的完全不同。
      有些事情,他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早晚时间上的不同。就像她们不也是隔了这么长时间,发现了嘛。
      可是现在......晓嘉还要说话,却被一串脚步声音打断了,回头看去,是方程和右旭来了,争论没有结果,却也只能告一段落。
      方程走到老婆身边,先问了问敏欣的情况,然后又和平时一样俯下身子和敏欣肚子里的宝宝聊天,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就那么把脸贴在敏欣肚子上,说一些无比幼稚的话,加上刻意的童音,让晓嘉听着一阵恶寒。敏欣不好意思的向外推他,都推不动。
      而右旭则走到左卓身边,碰了碰她的手臂,左卓转头很认真的看他,很认真,右旭不解,问她怎么了,左卓却笑笑,摇头告诉他没事。左卓的样子不太对,不只是她,还有敏欣,和自己打过招呼后就一直避开他,而晓嘉每次见到都要说自己两句的,而今天却没有,最让他看不懂的还是左卓,从他来到现在,她一直话很少,眼睛一直盯着放在头柜上的包包,一副心事从从的样子。
      从医院出来,天已将黑,医院大门外只有右旭与左卓,方程在病房里陪着敏欣,晓嘉接了个电话,早就离开了。
      右旭一边下着高高的台阶,一边和左卓说着要去哪里吃饭的事情,等他下完最后一阶台阶,才发现左卓并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看着仍然站在上面的人儿,微低个头,出神着不知在想什么。右旭喊了她几声,左卓才有所察觉,慢慢走下来,到右旭身边站定,一脸的隐晦不明。
      右旭不懂,问她在想什么?
      左卓抬眼看着带着疑惑的他,思索着,慢慢的她拉开自己手臂上的拎包,低下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单手将手机递到右旭面前。右旭被她的举动弄的很是无名其秒,对上左卓平静的目光,他瞅瞅面前的手机,对瞅着她,左卓还是沉默,手上的动作不变,右旭不确定的从她手上接过去,在他低头看清手机上的内容之后,他沉默,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左卓缓缓的从他手里抽走手机,放回包包里,再拉上拉锁。她理解右旭现在的反应,自己刚刚看到时也很难接受。
      那张照片,是一个病志单,是弘雪的,身份证号相同,不会错。是流产的单子,上面的日期是右旭与左卓第一次分手后的半个月,不会这么巧合的。
      右旭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着什么,不相信,懊恼,压抑。
      左卓望着这样的他,淡淡开口,她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不知道。右旭老实地说。
      左卓点头,她想的也是这样。
      凉风袭来,医院门口来往的人们,都是匆忙的,只有两人是相对静止,无言。
      好久,右旭开口,时间不早了,回家吧。没有说自己送她。
      好。左卓应到,却没先离去。
      落在你那里的外套,右旭再次开口,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完,哪天你有时间麻烦快递到我那里,谢谢。
      听着他的话,想到今天上午被自己放进衣柜中的上衣,不是这样的,她记得前几天他们还刚讨论完那件外套的归属问题,那时右旭的说法是外套还是放在她那里吧,以备往后的不时之需,而当时她回答是什么,是好,还是笑骂他一句‘不正经’。但是此时此刻,左卓闭了闭眼睛,只能说,好。
      右旭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看着左卓明明应该有许多要说的,但是却再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最后只能说,路上小心。
      一直等着再有所表示的左卓,等到却是这个,喉咙酸涩,我会的!三个字,没有其他。
      右旭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左卓也是一样,转身,向和右旭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想回头看看,但是左卓知道他一定没有同样的回头,算了,就这样吧。深呼吸,不再迟疑,笔直往前走去。
      那天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左卓没有再见过右旭,右旭不曾来找过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右旭,那件宝蓝色的外套是还回去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有数日之后的夜里,右旭给左卓打过一个电话,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起初左卓以为他的意思是约自己去看望敏欣的,但是随后左卓想到一种可能。
      左卓沉默了,过一会儿,才对他说没有这个必要。
      不是的,卓,你听我说...左卓是冷静的,电话那头的人却不算淡定,他急切着想让左卓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有,我会留下来,但左卓却打断他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空的房子里响起。那边良久没有说话,左卓想到一些事情,又补充一句,如果是,她会提前让他知晓,再做打算。
      说完左卓沉默下来,因为她想不出自己还需要说此什么,电话那头依旧是不开口,静得左卓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等到电话里再次传来男性的声音,却是在说,
      晚了,你好好休息。
      好,左卓只回复一个字,就收了线。
      放下电话,看向窗外,今夜依然是下着雨,与那天的大雨不同,今天是密密小雨,绵长的烦人。左卓将手放到小腹上,真的像似在感觉着,随即苦笑摇头,她站起身子,走回到卧室,斜躺在床上,眼睛无视地睁着,看来,还是不行的。
      等到敏欣终于得到医生的许可,可以出院后,左卓约她,再叫上晓嘉一去起去放松一下,三个人去到了瑜伽馆,对于女人怀孕之后宜静不宜动是错误的,适当的瑜伽动作对于宝宝和大人都是有益的。陪着敏欣做了一套简单的操后,三个人坐到旁边休息喝水。晓嘉的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她又开始抱怨起方程来,都是他那个坏人,把敏欣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又是进医院,又是不能跑不能跳,主要她是想着现在都没有人可以陪自己满商场血拼了,很是郁闷。
      敏欣喝着温水,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老公,也不反驳,方程为她而改变的,其他人看不到,但是自己却感觉的到,现在的方程,敏欣很满足。
      看着任自己随意说,也不还嘴,晓嘉觉得无趣,便放开方程的话题,又说到另一件事情上,问她知不知道弘雪那年流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晓嘉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说完之后还仰头喝水,不防敏欣却突然掐了她的大腿一下,痛的她险些将嘴里的水喷出来。偏头怒瞪敏欣,问她要干嘛下重手,而敏欣则是拼命冲着她使眼神,让她去看左卓,她也的确看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她们不好好奇吗?
      左卓耸了下肩膀,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你和那位现在是如何,据方某人透露的,两个人最近见面,都是公事。
      左卓又耸耸肩,和以前一样。
      这个答案让敏欣和晓嘉都泄了气,她们都以为会Happy ending呢,敏欣瞪着晓嘉,而晓嘉明白她的意思,是她的照片惹得,她也后悔啊。晓嘉试图挽回错误,她提醒左卓也许不是右旭的啊,弘雪从来都是三心二意的.....晓嘉要说弘雪花心的证据,却被左卓眼神给制止了,她们不可以那么想弘雪的,不能。晓嘉瘪嘴,歇气了,只是低下头嘴了叨念一句,弘雪那家伙真是处处都在!左卓笑了,心里想着,可不就是嘛。
      不过还好,左卓身边还有个言小医生,也能当个备胎用,晓嘉安慰左卓,她是真心的。
      想起言以越那小子,左卓从心里面乐出来,她点头,确实那小屁孩儿会一直陪着自己。
      看见左卓终于真心的笑了,晓嘉也在笑,只是她的笑容中含着一丝苦涩,一闪而过,没有被察觉。
      过了一会儿,晓嘉又问她,她难道不想知道答案?
      左卓轻摇头,不是她想与不想,而是没必要。事实上几年之后,这件事情暴露出来,又一次把她和右旭推向两条平行线上。
      你们说,右旭他会去找雪求证吗?这是敏欣问出来的。
      不会,左卓回答她,右旭他不会,也不敢去问那个真相。
      左卓看到身边两个人都盯着各自的水杯看,也不像开始那么健谈,本就出来放松的,不想她们又因为自己而压抑,便笑着和敏欣打趣,她家的方程媒人不甚成功,敏欣冲着她笑笑,这么看下来,右旭和那位女检控估计是没有后文了。
      许久,她们都没有重新说话题,晓嘉无聊的去研究敏欣只隆起一点的肚子,敏欣则是打着她伸过去的魔抓...
      看着玩闹的两人,左卓用她们能够提到的声音说,媒人还是敏欣来做吧,给她介绍。
      话她是在说,但眼睛却已经离开她们身上,看向远处。

      晓嘉漫无目在的街上闲逛,原因是她太无聊了。左卓出差,敏欣在家养胎,没有那棵坏心萝卜的首肯,不能了,出门,本来想当当女强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可是工作室的她可爱的同事们都太争气,把整个一季度的衣服设计稿都给赶出来,让她英雄不无武之地啊。而晓嘉又不太想出国玩,所以只以虐待自己的两条大长腿为趣,在街上走啊走啊,以此来打发时间。正当晓嘉瞄准一家奢侈品牌店,打算进去狂刷金卡的时候,包包里的电话响,看着显示屏上一串极长数字,晓嘉有些发蒙的接听了电话,几秒后晓嘉说了一句,
      What!
      晓嘉睁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一小时后,晓嘉打车去到一家很气派的酒店,跟着服务生去到包间里,看着满屋子的黄头发白皮肤的人,嗡嗡的说着叽里咕噜的话时,她想信了,电话里说的,英国大学习在中国的同学聚会,那哪是她杨晓嘉的母校啊,分明她才只上几天的课好不好,但是谁让她现在是闲到发霉的状态,来玩一玩也好啊。正当晓嘉用着假笑和一个个上前与自己说着Hello,行着贴面礼时,她的手臂被什么人抱住了,晓嘉转头看去,是Sue,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姣好的标准外国美女,是在学校里和晓嘉交情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两人一直有在联系,刚刚就是Sue给晓嘉打的电话,只是这是却是两人分开后的头一次相见,两个人都兴奋,抱着彼此转圈圈。晓嘉用着流利的英语和Sue交流,才聊了几句,Sue就开始给晓嘉使眼神,又神秘兮兮的悄声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操场上为她高歌一曲的吉他男?言以越?!她当然记得,并且还知道了他的中文名字,认识他,而且还......只是没等晓嘉回答什么,Sue突然用力将她的身子一扭......晓嘉的视线便落在一个笔直侧影上,是言以越,刚刚她的进来的时候,其他人都纷纷起身与她来打招呼,而且言以越又是坐在最靠里边的位子,所以晓嘉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没想他也来参加这个同学会,不过自己都能被找到,他来也不稀奇了。
      Neil,快过来!Sue唤着言以越。
      而听到有人喊自己,言以越才抬着看向她们这边,看到了晓嘉,在此之前他都是保持着沉思者的姿势。假装深沉男!晓嘉在心里默默的给他评价。没等言以越站起来,Sue就拖着晓嘉疾步走去他的身边。
      Neil还记不记得这个就是你当年一对着弹吉他的中国女孩!
      Sue很是热情的为他们介绍着彼此,说完还冒着一对星星眼看着两人,在她的理解里,晓嘉和言以越就是久别再相逢的东方版的公主与王子。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他早就不‘打’不相识了。
      没等晓嘉组织语言开口,言发越先和她打招呼,
      你来了。
      听他这话,好像对于自己的出现一点儿都不惊讶,对于Sue的描述也是了然于胸,难道他早就想起她是谁了?好吧,堂堂一个大医生,数学应该及格的,记忆力应该是比较好的,可是言以越既然认出了她,那么他为什么还......晓嘉轻蹙眉。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失了面子,晓嘉立刻笑着回复他,没想他也来了。
      之后是一堆熟悉、不熟悉的人的吃吃喝喝,拜Sue在自我陶醉的内心小剧场所赐,晓嘉被她强行安排在言以越旁边的座位。外国人天生热情,饭吃到一半,就开始了又唱又跳,而晓嘉对这些是敬谢不敏,身边的冰块男也是一副坐定入僧的样子,所以他们两个异国人被遗忘在了角落。
      晓嘉用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眼睛的余光去瞟着身旁的人,只见言以越真的是在认真的切着牛排,一小小块,一小块的,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晓嘉觉得他是在给牛做手术,而不是要吃牛排。
      果然还是受伤了,唉,晓嘉心里叹气,一定是左卓和右Sir之前复合的事情,言以越伤心了,想来以左卓的脾气,也不可能和旁边的这个男人解释,如果两个人一直这样怄气着,万一言以越伤心绝望,放弃不追小卓了......啪!晓嘉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扇飞。她不能那么想,身为朋友她应该要帮左卓,为了左卓的幸福,她也一定要把言冰块别扭的心扳正!晓嘉深呼吸,堆出最温柔的笑容,侧过头去,想要给他做做心理疏导,谁知她刚准备开口,大批狂欢人又把目标转移到他们这个角落。
      有几个蓝眼睛,高鼻梁,大个子的男生,要和晓嘉和言以越拼酒,
      一个男生:Neil,你们中国不是总说你们是....是酒文化源远流长嘛,中国人喝酒都是海量的嘛,来,今天我们就来比一比。
      说着就举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在言以越面前比划着。
      但是言以越示意自己不喝酒。
      被拒绝了,男同学面色变得不好看了,转移视线到晓嘉身上,
      :美女,都说你们中国姑娘是巾帼不...不让须眉的,这点酒在你这里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话说完,也不由晓嘉说话,他便将红酒倒进晓嘉面前的空杯子里,并且给她了一个挑衅的眼神。Paul在英国学校里就是个风云人物,大家都围着他转,为人就有些自大轻狂,否则他不会在被言以越落了面子后,有些恼怒的对着晓嘉挑衅,况且看美女喝酒,确实更好看一些,所以在场其他人,特别是男士居多,再他说完话之后都在起哄,看热闹。
      而当事人晓嘉此时却是大为苦恼,就像Paul说的,这点酒在她杨晓嘉眼里都不算什么,就算是她不会喝酒,但是就冲Paul那个讨人厌的嘴说出来的话,她姑奶奶也得和他拼到底,不吃豆包也要争口气啊,这是的一惯作风。
      但是,可是,至从上次喝酒风波之后,她就特别注意,绝不在有某人的场合上喝酒的,晓嘉偷看了一眼旁边某人,发现人家正专心吃着盘子里的意面,根本没有看这边情形的意思,晓嘉嘟了嘴,转头笑着拒绝了Paul。
      但是Paul却是不依不挠的,再看到晓嘉坚决摇头,另外一个冷漠的不理会,心中就更加的窝火了,一定要晓嘉和他拼酒,还说了此事很难听话,
      你们这都不敢喝...也太胆小了吧...难道到现在你们现在还是这么的弱...
      忍,一定要忍,晓嘉拼命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被他们激到,忍住,不能在他的面前喝醉...不行,士可忍,孰不可忍...,眼看着晓嘉背后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她的说就要抓起桌上的酒杯了,她旁边的某人终于开口。
      言以越放下刀叉,优雅的用餐纸擦了嘴,说了句,我替她。就拿过晓嘉面前的红酒,没给众从反应,便一饮而尽。晓嘉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是Paul却不高兴了,刚才让你喝,你拒绝了,现在又英雄求美!
      Neil,你这么可就是不对了,这杯酒是我请Jimmy喝的,你要是想喝,可就不是这一杯了!
      那要怎么喝?言以越冷场问他。
      够爽快,Paul给旁边的人示眼色,那个就递上两瓶整瓶的威士忌,Paul将一瓶递给言以越。
      言以越二话没说,拿起酒就要喝,但是被晓嘉制止了,言以越看着晓嘉,而晓嘉也瞪着他。
      不能让他喝了,虽然‘借酒消愁’是一个办法,但是万一他要喝酒喝出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向小卓交待啊。
      你不再喝了。晓嘉对他说。
      只是还有等言以越说话,其他人都不干了,让晓嘉不要这么扫兴,大家要看男神拼酒。
      言以越用别个一只手试图让晓嘉松开,但是晓嘉决绝不放,还用眼睛瞪着他,不能让他喝醉啊,他挂掉了,自己还要脱他回去,很麻烦啊....看着言以越像只木块一样不听劝,她只能转变方向,对着其他人开枪。
      拼酒有什么意思啊,要比就要比实力。
      晓嘉的话成功吸引了Paul的注意力,他问晓嘉要怎么比。
      比跆拳道。晓嘉说,这个是她的主场,这回换成她在挑衅。
      听到晓嘉的话,言以越挑了下眉,看着局势已经转了,便把酒瓶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只是手没有离开瓶身,因晓嘉的一只手还覆在他的手上,只是晓嘉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和人对决上,未曾留意。
      听到要比跆拳道,Paul和其他几男同学有些蹙眉,晓嘉一直观察他们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的犹豫,便又说了一句,拳击也可以!听到拳击,Paul眼前一量,但是又非常绅士的说,
      拳击未免有些是我们在欺负你们。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晓嘉叫器,再说了,用你们国家特长的,还是女人打败你们,岂不是...
      晓嘉是故意不说完的,但是后面话,大家也都明白,果然Paul被气得有些面部扭曲了,他接下了这个‘战书’。
      刚好这家豪华酒店有新旧齐全的娱乐设施,其中包括了拳击馆,一群人便转转场去拳击馆,晓嘉和言以越留在最后,晓嘉正好奇他怎么没有动时,眼睛的余光瞟到酒瓶上,自己手抓看某人的手......晓嘉一下子像弹簧一样把手的挪开,又背到身后,但是看着言以越一直盯着自己看,晓嘉有些心虚,但是她壮着胆,用手大力地拍打他的肩膀几下,
      不用胆心,姐会跆拳道,姐会罩着你的!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特别的豪气。
      言以越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在上场之前,晓嘉做着准备,心里却犯着嘀咕,自己是跆拳道黑带没错,但是拳击她之前只是看过,没有找过啊,应该是和跆拳道差不多吧,她乐天派地想着。戴拳击手套的功夫,晓嘉暗暗观察着对面对手的情况,看着Paul硕健的身材,在那边左手勾拳,右脚侧踢的热身,心里一阵颤抖,挨痛她倒是不怕的,但是听说拳击场面的异常的血肉模糊的,选手们打的激烈的时候还会咬耳朵...想到这时,晓嘉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两只耳朵,此时她的脸有些变白了。而言以越慢慢的走到晓嘉身边,还是像刚才那样,无任何表情地看着她,晓嘉以为他也是在担心她,便让他大可放心,她的身手还是很灵活的,至少应该不会被打成猪头,她的最后的一句是在开玩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言以越依然是冰块脸。
      喂,笑一下,说一句加油,会被累坏吗?对着不说话的某人,晓嘉很不爽。
      言大少爷终于有了动作,只是他还是没开口,是开始脱上衣,在晓嘉的眼睛还没来的及欣赏美男图的时候,一件衬衣就被扔到自己的怀了,晓嘉还有反应,那个人已经拿起旁边另一副拳击手套迅速戴上。
      你这是准备上场比赛?晓嘉不敢确实的问。
      言以越活动着手腕,没有回答。
      你会拳击?晓嘉不死心地继续发问。
      言以越不理会她,开始往擂台上走。
      喂,冰块,说句话啊,你别逞能啊,这个可是会打死人的,我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呢,你一个文弱书生。晓嘉不是瞧不起他,而是看不上他。
      真吵!但是言以越将沉默进行到底,不管身旁的女人,大步的走。
      眼看着就要上台了,手臂被人一拉住,言以越转过头,晓嘉真的是着急了,
      言以越,别开玩笑了,大不了我们就认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我们再和他们回去拼酒,你的手还得留着做大手术呢,受伤了,我...我赔不起!
      放心。言以越终于开了口,只有两个字。扒开晓嘉的手,帅气跨栏上台。
      放心,她放心个鬼啊,言以越在她的眼里就是个白面小生,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上去比赛就是逞强,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在作祟!擂台下的晓嘉还在小声喊着言以越,希望他能改变注意,但是言以越一直都不回头看成她。
      随着比赛铃声响起,晓嘉掩耳盗铃般捂住眼睛,不想看到上面的人被打的很惨的样子,而另一只空着手则是紧紧的抓着白毛巾,时刻准备的要抛上去,救下言以越的‘命’。
      但是时间过去了五秒,十秒,十五和......遮住眼睛的晓嘉没有听见全场是‘嘘’声,也没有听见吹哨声,反而有有在喊在加油,晓嘉慢慢将手指开出一条缝,偷偷看台上的比赛。言以越居然会打,虽然他还没有重创到对手,但是对手亦没有在他这占到便宜,两人个可以算是势均力敌,两人你来我往的,打的非常激烈,晓嘉放下多余的担心,慢慢的她看进去了,不自觉得为言以越疯狂加油打气。
      最后这场拳击赛以Paul输得心服口服而结束。大家都陆续离开,只有言以越坐在擂台边上喝水休息,而晓嘉在一旁陪着他。
      晓嘉还沉浸在刚刚赢了比赛的兴奋中,想不到你还会拳击?今天晓嘉真的在意料这之外的。
      在国外生活时候有学过。言以越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难怪打的这么好。晓嘉不住的点头。不过,她继续说,但是可惜你是打拳击,要是跆拳道的话,我还能和你切磋一下。她说着,左手还随意比划一个侧手劈。
      跆拳道我会!言以越平淡的说,黄带!
      说的人波澜不惊,但是听的人却是惊讶万分。
      黄带!大神!晓嘉激动的双手抓住言以越的手臂,双眼冒着,表情是特别的崇拜。但是被晓嘉的魔爪抓住的是言以越拿着水瓶的,而他正准备喝水,没有防备的被晓嘉突然一抓,悲剧发生了,水瓶里的溢了出来,大部分都洒在了他的前胸衣服上,很庆幸他还将水送到嘴中,不然他真的就交待在她手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见自己闯祸上了,晓嘉忙把旁边的毛巾递给言以越,又跟他道歉。
      但是言以越并没有接过她举着的毛巾,而是用自己挂在脖子上擦汗的毛巾。
      牛什么啊,晓嘉放下毛巾,偷偷对着某个冰块做鬼脸。但是人家是黄带啊,确实很牛啊,晓嘉的内心在纠结,最终她再次开口。
      大神,求抱大腿!一脸渴望的表情。
      言以越将衣服上的水擦干净,抬头就看到很是狗腿的人,他看着她,不点头同意,也不开口拒绝。
      但是这么被打倒的绝对不是她杨晓嘉!
      反正小卓出差一个月,又没有人需要你陪,就和我一起去打跆拳道,混一个月吧!
      言以越的脸有了变化,他轻挑了一下眉毛,但是还是不说话。
      晓嘉被他看的有点虚,吱吱唔唔的说了句,小卓出差之前,她们一起吃过饭.....
      言以越依旧不说话,像是在等着她继续...
      这句不是重点好不好,晓嘉在心里哀嚎,她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此时她脸上一改之前的兴奋,只剩下尴尬...她的眼睛开始四处乱转,就是不去看某人。
      他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打算,而她又没有想好要说什么,突然空气变得安静......
      那个,我...我说得很对啊,小卓工作去了,没有看着你,谁知道你估干什么坏事,身为左卓的好姐妹,当然要替她看着人了!
      越说晓嘉就越觉得自己讲得完全正确,最后自己还重重点了几下头,但是仍旧不去看他。
      好。言以越同意她的提议。
      你答应了?!听到身旁人的答案,晓嘉迅速的抬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他。
      说实话,刚刚那些话,虽然道理上讲是没有错的,但是她完全没想过他会答应,那其实就是她在掩盖上一句话的尴尬啊,但是言以越居然同意了。他同意了!晓嘉嘴角不免轻轻扬起。
      但是言以越却不愿再回答她的白痴、问题,也懒得再看她一下,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着大神要走,晓嘉也跟着站起身离开,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他的后面追问。
      大神,我们下次约在什么时候去啊?
      ......
      唉,大神,那定好场地,再给你打电话?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晓嘉每天下班的时候给言以越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去打跆拳道,因为晓嘉下班的时间是固定的,但是医院时不时是有临时手术的。通常他们打电话的内容是:
      你今天有没有手术?
      没有。
      那我现在定场地?
      恩。
      每次他们练完跆拳道后,言以越偶尔会问晓嘉:
      要不要去喝一杯?
      喝什么?晓嘉不明白他的意思。
      ......
      去喝酒?晓嘉试探性的问。
      ......
      不要!晓嘉严肃的拒绝。
      ......
      这一天两个人又相约去练跆拳道,都走到门口了,言以越的手机响了,言以越接电话,示意晓嘉等一下,而晓嘉在等他的空隙,翻了翻手机朋友圈。
      晓嘉,今天......挂掉电话,言以越和晓嘉说话。
      今天不练了嘛。晓嘉抢先把他的话接过来,我知道小卓回来。
      言以越脸上有着不解。
      晓嘉误以为言以越以为自己是偷听到他讲电话,给他晃了晃手机,小卓发朋友圈了,可能刚刚我们一直在聊动作的事情,谁都没有看手机。
      那今天的场地怎么办?言以越问她。
      退了就好,或者时间也行。晓嘉表现的满不在乎的说。况且这一个月几乎天天都来,我都快散架子了,晓嘉一边说着,一边配合着做出累到不行的动作。
      闻言,言以越点头。
      所以啊,你快去接小卓吧,晓嘉还在为他出着主意。她的意思是小卓去工作一个月了,肯定会很想他,你现在去接人,再手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左卓指不定多感动呢,到时候说不定......嘿嘿,她杨晓嘉真是不去当言情小说女王实在太可惜了。
      可是好像只有她一个在那里为自己出的主意陶醉不已,身旁的男人没有丝毫动作,既对她出主恋爱高招不感激,也不离开。
      快去啊,晓嘉催着他这个比冰块还木头的木头,再不去车站要来不及了。
      我......言以越开口。
      你什么你,晓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提醒他,接到了人后,要带小卓去吃一顿好的,最好是要有饭后甜点,那么左卓的开心指数就好爆棚的。
      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这就话言以越倒是说的快,晓嘉的‘甜点’声音刚落,他就说了。
      拜托,大哥,晓嘉翻了个白眼,在心里不断吐槽,言大少爷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让她一起去,让她当最亮的灯泡,他有没有这么‘恨’自己啊,真是个冰木头!晓嘉暗自磨牙,脸上还是一副感激的表情,
      谢谢哈,不过本小姐可不想当你们两个电灯泡,太LOW了!你也不用因为爽了的约而抱歉,本小姐会自己找节目的。逛街购物,找人唱K,有很多节目的。看着还杵在那的木头,心里有一团火,怎么还不走啊,他知不知道硬挺是很辛苦。
      你......言以越还要说什么。
      你烦不烦啊,晓嘉又抢在他前边开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妈!快走了,不要耽误我安排下一个活动。
      那我先走了?言以越淡淡地说。
      快走,赶快走,晓嘉像是赶苍蝇一样赶着他。低头着摆弄手机,看看可以约哪一个去玩。
      言以越又看了她几眼,见她连个余光都不给自己,便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晓嘉这才抬起头,放下本就是装样子胡乱拨弄的手机。看着言以越走远的背影,晓嘉感觉自己的眼眶里要下雾了,她忙上紧闭上眼睛,将那个感觉收回去,再睁眼,又是清亮的,潇洒的将手拎包往肩上一扛,看向身侧的跆拳道馆,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姑奶奶今天要踢碎一百张板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真相永远都是过滤的红糖之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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