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重逢 ...
-
瘦如竹竿的男子被一脚踹进小树林,满身的泥泞让他很不自在,却被人控制着站不起来。
裴淮安一只脚踩在墙壁上,居高临下地恐吓道:“你丫的什么时候把钱还老子?”
懦弱的小兄弟半跪着央求道:“再宽限我几天,马上就能还,哥,你得相信我,网吧我天天来捧场,也算是老熟人。”
围着他的同学们配合假笑,然后送给他一拳头清醒清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这位同学已是惯犯。
“谁跟你称兄道弟,我们不熟。”他严肃警告:“再信你我就是孙子。”
“我有个妹妹,大哥可以去找她。”好歹是亲兄妹,她一定会帮忙摆平,就当他是混蛋吧。
自己造的孽还让别人来背锅:“行啊,卖妹还债。”
狼狈的小兄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她家庭住址。”
边上的同学拿走看了一眼:“哥,蛮漂亮的女孩。”
男人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走之前不忘让他吹一嘴泥土:“孬种。”有这种哥哥真是造孽。
拿到名片后,男人擦干净上面的污渍看了好几眼。
竟然是她。
那混小子不会骗他吧?
按照他给的地址,他一脚踹进了所谓妹妹的房门。
“还债!”
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少女的那一刻,裴淮安改变了主意。
开门见山甩给对方两个选择 :“你哥把你抵债给我了,四百万,要么给钱,要么给人。”
选吧。
“考虑考虑,做我女朋友不亏,我不会无缘无故打女人。”
家里只有少女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从房子的设施来看就不像是还的起四百万的人家,她不选也得选。
只不过她不想浪费钱去救那个无可救药的东西,于是果断又干脆的选择做追债人的女朋友。
她只说做他女朋友,可没说她需要卖人。就算对方发现被骗,哥哥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败家子哥哥想卖妹求荣,一分钱都别想从这里拿走。
“我选二,外加一个附加条件。”
“你说。”
“把我哥好好教训一顿,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从此之后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那个废物,早就想把他碎尸万段。
裴淮安拉着她的手离开,顺走可爱的小妹妹:“没问题,成交。”
女生将一个皮包甩在他的身上,骂骂咧咧的愤然离去。
“又被分手了?”
换做平常,成为被甩的那个,裴淮安估计会表演一套夸张式的稀里哗啦假哭法,但是今天,他没有。反而说:“分的好。”
江厌泽宁愿相信他感情受挫,也不信他付出真情:“好?”
裴淮安如释重负:“我找到她了。”
这个“她”,是他放在心上忘不了的结。和他关系好的都知道,放浪形骸的外表下对感情不够认真,拿得起放得下,他所有谈过的女朋友都有她的影子,和她有几分相像。
他还没在他脸上看到过如此认真的表情。
“兄弟,你还笑我。”江厌泽拍拍他的肩膀反问道:“你又何尝不是个心里住人的大情种?”
追妻之路漫长,他愿意一试。上天把她重新带回到他的身边,是对他最大的恩赐。即便她已不记得他。
时间长了,甚至分不清对她是感情多,还是亏欠多。
临走前,江厌泽送他一句话:“希望你能正确处理好她们之间的关系,女生想听的往往都是实话。”
骗你的你都信了 ,何不是在自欺欺人。
他知道刚刚提分手的那个女生是和裴淮安在一起时间最久的,如果不是正主突然出现,估计未来他会选择和她步入婚姻殿堂。
除了外表,她们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的原因就是对正主的亏欠。
裴淮安找了正主很多年 ,心里一直保留一个她的位置,把对她的愧疚全都弥补在了女友身上。
任性的女友也就仗着他宠她,却不知道靠的只是那张碰巧和他的白月光长得很像的脸。
按照约定,他命令手下人找到了欠债人的行踪,带上家伙把人暴揍一顿,有命活着就行。
靠在机车前的男人按动打火机,吐了一口烟气:“怎么样?够配合吧。”
小弟们将人带过来:“妹子,那个混蛋在酒店。”
暮悦道:“让你的人看住他,我要亲眼看看这场好戏。”
“没问题。”裴淮安套上黑色头盔,示意她坐机车后座:“上来。”
爬上车的时候才发现那姑娘手里还拿了把扫帚藏在背后。
是个狠人 。
机车很快就开到了酒店门口,一部分人拖住安保人员,一部分人带上家伙去教训那个混账东西。
只见男人二话不说就踹门而入,吓的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抢着裹被子遮盖。瘦弱男生颤颤道:“裴哥,您怎么来了?”
“你这孙子钱挺多啊。”
瘦弱男生踩着被子前行求道:“妹妹,你救救我,血浓于水呀!”
暮悦讨厌道德绑架,:“滚的越远越好,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眼见她不听话,瘦弱男挺直身板似乎有骂他的底气,语气恶劣:“好啊你,现在傍上了别人就忘记你哥的好了?你个白眼狼怎么能见死不救?”
裴淮安凶道:“怎么跟我女人说话呢?”
怂半截的瘦弱男让他想清楚后果:“是,姐,你救救弟弟吧,真没钱了……事情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要进局子留案底的。”
巧了,裴淮安从小就是被吓大的,不怕事:“威胁老子?我管你妈呢!”
龟孙子,给我打!
滚到床底的女生甚至来不及拿衣服并裹着被子匆匆跳出去,拿着扫帚的暮悦上去就是给他脸上扫几下,边打边骂。
把人打的差不多后小弟来报信:“哥,警察要来了。”
裴淮安把暮悦搭在怀里,留下后面几个人做殿后工作,其余人先走一步:“走。”
打的爽。
离开后,他们中有人提出想去KTV唱歌,暮悦不太适应这群大老爷们粗糙的喉咙,觉得太过刺耳,全程捂住耳朵。
兴许是注意到她的格格不入,裴淮安停下来,想不到什么话题聊只能静静地坐在她旁边,陪她一起沉默。
“谢了兄弟。”暮悦靠着他的肩膀道。
裴淮安有些不自然,握着麦克风的手被捏出汗,黏糊黏糊的,吵闹的环境让他更没心思停下来想过去的事。
见他迟迟未开口,暮悦问:“怎么了?”
他僵硬的有点古怪:“没…没什么。”
结束后他让其他人先走,背上背个稀里糊涂的女子一步步走回家,暮悦倒头就睡,男人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第二天早上醒来,暮悦看见他搬个板凳坐在旁边守着:“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摇摇头:“ 不知道。”
他只负责把她送回家,其余的什么也没做。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老实,竟然真诚护花使者。
“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
他好像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混乱,反而有一种呆呆的木头感,昨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打趣道:“我昨天梦到我被一群人追杀,然后有人从天而降救了我,醒来之后看到你,才明白那个人原来是你。”
“是吗?”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裴淮安一愣一愣的。
暮悦怀疑他昨天那副样子是装给别人看的,背地里其实是个纯情的狗,耳朵上泛起的红晕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饿不饿?早饭我准备好了。”裴淮安试图转移话题,让她不要再观察自己的表情。
居然还会做饭,看来不是想象中那种人。
“嗯。”
二人同桌用餐,暮悦还是打消不了怀疑,直截了当的问:“兄弟,你有喜欢的人吗?”
裴淮安:“没…没有。”
她突然凑近道:“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不敢。”怂包一个。
“我?”暮悦不信。
这副样子是逮捕猎物的新方法吗?
再质问下去人家要红温了。
“骗子。”
他试图解释:“不是故意骗你的。”
暮悦设想一种可能:“我长得像你曾经的白月光吗?”
不,不是像,你就是。
裴淮安感觉她脑子里脑补出了一套小说剧情:“你不是替身,我心里只喜欢过一个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哄的一套一套。
“不理你。”
“别呀!”他赶紧把大门关上拦住她。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他甩了甩腰间挂着的一袋钱包:“我们去逛街吧。”
裴淮安牵着她的手在大街上走着,不会逛硬逛,努力找话题,买东西哄她开心,过路的人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你到底要干什么?”暮悦发觉他不正常,一定别有目的。
虽然一下子说不清楚,但他一心只想让她卸下防备,希望能得到她的信任:“慢点吃,别噎着。”
走着走着,他在前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拉着身旁的暮悦转头就要离开,女生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连忙朝他奔过去。
那是刚被他分手的前女友。
“淮安,几日不见,我好想你。”
有瓜吃。
裴淮安冷漠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季倾道:“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后悔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想听废话。
这家伙果然有前任,人家都找上门,看他怎么收场。
季倾的目光扫过暮悦,道:“你现在有女朋友了,但是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可以回到你身边。”
这话说的,貌似感觉他之前是舔狗的节奏。两人要是复合,就没我啥事了吧,暮悦这么想。
大兄弟看开点。
“对不起,我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很爱她。”
挡箭牌惯用台词,我怎么没看出来。
季倾翻起旧情:“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吗?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裴淮安:“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和我女朋友安安静静过日子。”
感觉马上就要进入,前任一哭现任必输的剧情。
“你难道连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原来是受过情伤。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目的是挽回。
狼来了的故事从小就听过,他不想再当故事里的主人公:“我不能再相信你了。”
季倾挽住他的手:“你是爱我的对吗?”
裴淮安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看来确有此事。
暮悦不太想掺和他们俩之间的事,没什么耐心的原地剁脚。
“不要这么绝情,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真的不能。”看来情伤受的比想象当中要重。
“你忘记你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没忘。”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好烂掉渣的理由。
暮悦:原来我才是那个电灯泡小丑?
“那我俩现在分手?”
裴淮安拒绝:“不行。”
季倾道:“有我在这,你不怕他伤心吗?”
裴淮安:“我会处理好。”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处理。你一句我一句的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拖来拖去,暮悦选择走到一边。
“你去哪儿?”
“你们聊,我休息。”腾出够大的空间够你们俩商量了吧。
看见她走开的背影,裴淮安心里不是滋味。直接季倾带着哭腔挽留他:“你舍得我吗?为什么要压抑内心?”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如果你爱我,就回到我的身边,不要让我伤心。”
“对不起,我们结束了。”
这位大哥感情生活还真是不顺利。
季倾并没有就此放弃,不依不饶道:“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别再来找我。”裴淮安道。
暮悦偷听他们的对话,看着手表上转动的指针,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决两个麻烦。过了好一会儿女生不高兴的跑开了,她也从长椅子上站起来离开。
裴淮安追上去:“我要向你道歉,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结束了?”
他点点头:“我们回家吧。”
“你对她余情未了?”
“有些愧疚罢了。”
暮悦疑惑,从他们的对话中来看,是女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愧疚个什么劲。
“毕竟,当初我对不起她。”
等等,听的有些糊涂,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她好奇问:“你干嘛了?”
男人沉默,突然紧紧抱住了她:“我是真的爱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
是该受宠若惊还是觉得你太冲动。
“回答我的问题。”总感觉这哥们儿有点古怪。
他不想说,也不敢说,装傻道:“什么问题?”
“你当初干啥了到底?”最讨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人。
“年少轻狂做错事。”
“什么事?”
“我辜负了她。”
裴淮安沉默。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是绿帽子。
他依旧保持沉默。
“不回答就不要来见我。”暮悦道。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来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裴淮安:“不是的,我只是怕你误会。”
现在你有充足的解释时间,说清楚就不会误会。
“我…我当初…我……”
暮悦见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不想再浪费时间:“想好再来找我。”
裴淮安追上去,拦住她的去路:“想好了。”
解释吧 。
“我当初其实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她对他完全没印象:“你之前认识我?”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步出错了。
“怎么一回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爸妈带我去公园玩,我把你弄丢了。”他叹了口气:“我一直自责,爸妈为了补偿我就领养了妹妹,那个妹妹就是我前女友。”
原来如此。
“她和你很像,我把对你的愧疚全都填补到了她的身上 ,但我从来没放弃过找你。”
“我原本是你妹妹吗?”
“不是,是我爸离世朋友的孩子。我从小就喜欢你,所以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怎么是这样的狗血剧情。
“谁表的白?”
裴淮安承认:“我。”
他补充说明:“我已经失去你,不想再失去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她。你放心,我已经把她放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暮悦道:“替身文学吗?”
“我从来没把她当过替身,你们不一样。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去找她复合吗?”她有拒绝的权利。
既然他要找的人回来,他就该彻彻底底的与她断联系:“不会。”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回来,她随时都会被你抛弃。”这样对她又不公平。
“不是抛弃,我会尽量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伤害过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可是第二次好像马上就要出现。
暮悦道:“那你说的欺骗是指?”
裴淮安道:“她几次三番骗我,所以我不敢相信她。她假装很爱我,但实际上是为了钱。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夜不归宿,我每次都原谅她。”
大概了解情况,她需要时间理一理思绪。接下来她会问他几个问题,他必须如实回答,她再决定要不要原谅。
“她是备胎吗?”
裴淮安:“我对她曾经有真心 ,但她终究不是我的归宿,现在心里只有你的位置。”他的意思是,比起她,她更爱暮悦。
“如果没有她那层身份,我已经原谅你。”暮悦道。
“让你为难了,无论她是否爱我,站在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她是他多年的牵挂。
“你说你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接受别人?”
他满怀歉意:“是我自私,我非常后悔。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做那个选择。”
暮悦问:“进行到哪一步?”
裴淮安:“谈了很久,从未越界,是是牵手接吻。”
“如果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但我会很难过,想把你抢过来,但更希望你幸福。”爱是放手不是占有。
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
“那时你和她结婚生子了呢?她用命来要挟你呢?”世界上有很多假设,有些假设不仅仅是假设,也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然知道我的做法不对,但我会负起应有的责任,尊重我的家庭,但心里有你是不变的事实。”她才是他心里的第一位。
但他不可能同时对两个人负责,没办法两边兼顾。
暮悦不自在:“倘若我没出现,你们会长久,生活会慢慢步入正轨幸福度过一生。”
一段时间过去了,她没有再说话。裴淮安意识到她真的生气了,得赶紧哄哄。
“还在生我气?我可以把工资卡的财政大权都给你,不会让她来打扰我们。”
“我不需要你的钱。”她的心中五味掺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多年过去,也许她不是他小时候想象中的样子了。
裴淮安想尽一切办法弥补:“我不知道,但我愿意去了解你,无论你怎么改变。”
暮悦迟迟都没有回复他,他焦急万分,生怕她不原谅,生怕她再次离他而去:“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你还好吗?为什么不回复我?难道她非常介意,还在责怪我吗?一些不愉快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他由焦急变得恐惧。
“我们之间的缘分到此就结束了吗?暮悦,你说说话。”
“我背对着你,你好好冷静一下 可以吗?”
暮悦没反应,头也不回的转头就走。
我们分开吧,希望我走后,你的生活能步入正轨。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记挂我。
裴淮安感觉背后空荡荡的,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去 :“不,我不能失去你!”
由于跑的太过着急,他没有看清地上的阻碍物被石头绊倒,膝盖摔伤,破皮流血。他绝望哀求道:“求求你…别走,我知道错了。”
恰巧在咖啡厅的江厌泽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兄弟,赶紧跑过去将他狼狈扶起。
江厌泽:“失败了?”
答案摆在眼前,他不想面对。
坐在地上像个孩子痛哭流涕的裴淮安拜托他:“请你帮我打听她的消息,就算见不到她,知道他安全快乐就好。”
对方应下。
几天后,他买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鲜花敲响她的房门,准备向她赔罪。
门铃响了好几声,却没有人来开门。
江厌泽查到消息告诉他:暮悦搬家了。
她果然是在躲我,失望到不愿见到我。
我可真是一个失败的人。
人生苦短,他学会了珍惜,也学会了放手,记忆里的少女为他上了重要的一课。
大家都劝他看开点,坦然面对。
海风拂过吹走一切事物,寂寞的少年只剩下美好的回忆。他在海水中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身影,伸手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转眼,朝他快乐微笑的女孩消失在海平面,只剩下少年在海水中漂浮,心结难解。
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什么都看不清,任由海水淹没。无尽的黑暗中他再次看见了她,她在激励他活下去。
他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告诉他:“你溺水了,幸好你的朋友把你捞上来,虽然救活,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面容憔悴苍白的少年望向窗外,陷入沉思。
只有感同身受的人才能明白,她是他放不下的心结。就像江厌泽,在梁沫去世后,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失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害怕失去。他与裴淮安不同的,他心中的那个白月光永远都回不来的,而暮悦还活着。前者永远活在他的心里不逝,后者却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兴许再过几年,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可以让人铭记一切。
只有健康地活着,才能更好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