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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送礼 ...

  •   她被江肆意送到了一家豪宅里。
      这座豪宅比他见过的任何房子都要大,都要豪华。
      不会真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要把它当成金丝雀囚禁起来圈养吧?都到人家家门口了他应该不会再隐瞒。
      “这是哪里?”许听愿问道。
      江肆意用钥匙打开金色大门的锁,答道:“我家。”
      这臭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他怕她逃走,把她强行拽进房子里:“进去你就知道了。”
      许听愿完全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踏进门的那一刻,玫瑰花瓣朝她撒去。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金黄的灯光配上红酒杯,豪华座椅上洒满玫瑰花,左右两排各有一群人整整齐齐的排在那拉小提琴 。
      搞什么飞机。
      让他做一顿好吃的饭菜,没让他制造什么氛围感烛光晚餐!校霸制造浪漫,非常不符合他人设的剧情。
      江肆意觉得太刻意了,轻飘飘的扫过管家一眼。
      管家怕被责罚,吓的瑟瑟发抖:“少爷,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马上改!”
      他打了个冷颤:“这位小姐,因为我不知道少爷具体要求,就先按自己的想法来吧,你别生气。”
      江肆意皱眉,让她对第二顿饭有什么想法大胆提出来,并顺便挽回一下形象:“我没让他那么搞。”
      哄骗别人也就罢了,他感觉这个小同桌不是吃那套的女生。他竟然在征求她的意见,管家立马认清了女生的地位。
      少爷不近女色,大家都以为他讨厌女生,主动碰壁的基本上没好下场,更何况有一天他会主动带人回家。
      只能说有兴趣,不敢相信他会喜欢人。可惜小姑娘看着又温柔又好看,落到混世魔王手里玩太可惜。
      许听愿当然不会跟美食过不去,只是这阵仗搞得未免有些夸张,光是吃饭也就够了,旁边那一排人边拉小提琴边盯着他们吃,实在有些不适应。
      她指了指拉小提琴的那帮人,轻咳一声 :“他们一定要在这里吗?”
      听到要求后,识趣的管家立刻命令那群人赶紧滚出去:“走走走,不要让少爷他们看见你们!永远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江肆意难看的脸色稍微好了些,找到椅子坐下,示意对方坐在他对面,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他冷着脸驾起二郎腿,撇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盯着女生看的管家,凶巴巴的说:“你还想在这站多久?”
      不想竖着站就横着出去。
      管家灰溜溜的跑走了,伺候这家主人真难。
      许听愿不敢动,这么一顿丰盛的饭菜不会要让她卖身付钱吧?怎么形容她那一刻的感受呢?有一种靠男人养拜金女的感觉,她不想当那种人。
      更何况根本靠不住。
      江肆意看她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光照在少女的头发上,虽然她衬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
      她背挺的笔直,坐姿端正,双臂收拢有些放不开,显得纤弱又娇小。
      “你好像不喜欢。”他当即朝门外吼道“孟管家!手留下再滚。”
      “不要啊少爷!我要是犯了什么错误立刻改,没有手我还怎么为少爷做牛做马?”管家磕头求饶,要不是因为薪水高,借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家做工,不知道哪天就性命不保。
      少爷今天发什么疯?平常脾气是臭了点但也不至于胡乱砍人,今儿是触了什么霉头,难道是我出门没看黄历?
      但凡她说一个不好吃,他就能把做饭的管家原地埋了。
      许听愿连忙回答,拿刀切牛排:“没有。”
      谢天谢地,管家的一双手保住了。
      江肆意在这群仆人眼里是真的恶魔本体:“你可以带着那双脏手走了。”
      他是在威胁她,不让她说半个不字,否则隔五分钟就乱打人的事情他不是干不出来。
      管家只希望他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别再刺激他,他不高兴起来把家都烧掉都不是没可能。
      “你带我来,是请我吃饭吗?”
      他点点头,只是想和她待在一,好好相处:“嗯。”
      她怕把他惹毛了,就不带自己回家了。整个用餐过程中她把时间放在了认真干饭上,埋头没说一句话。
      江肆意基本没动几筷,注意力全在对面的这个女生身上,他突然烦躁起来:“本少爷还不如这些菜?”
      不然你为什么只爱他们不看我?
      许听愿不懂他为什么会生气,害怕说错话引他掀翻桌子,厚着脸皮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他不允许她这么快就离开,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顺着桌子推过去。
      他苦笑道:“你就这么不喜欢见到我吗?”
      江少爷真的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好好和她吃顿饭,体验一下在他家的感受。奈何再贵重的礼物好像都打动不了她。
      许听愿拆开礼盒,里面是一串价值连城的珍珠,光泽透亮,如果放在月光下看,主打一个唯美:“太贵重了。”
      送出去的礼就不带收回的:“给你你就收着。”
      不收,砸坏珍珠,珠宝店倒闭。
      “你为什么会送我礼物?”
      校霸做事不需要理由:“想送就送了。”
      许听愿发觉他家的房子大是大,仆人多是多,就是总感觉异常的冷清。
      “你家里人不在吗?”
      江肆意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他们在不在都一个样,不回来更好。”
      一年到头没有亲人陪伴,那他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独吧?父母不在,兄弟姐妹也没有,有钱人的烦恼大概就是这个了。
      她趁机问起他之前的事:“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吗?”
      “嗯。”在他的世界观里,从小到大都没被爱过,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让他感觉到这种东西的人,势必牢牢抓住,不让任何人有抢走的机会。
      许听愿欲言又止。
      江肆意不希望她藏着掖着: “你想问什么?”
      “我怕我多嘴,惹你不开心。”她不太敢提起他的伤心过往。
      他反问道“爷什么时候开心过?”
      说的也对。
      “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你真的经历过那样的事吗?”
      他撇了撇嘴,样子有点难过。
      她不强求:“你要是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
      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你想了解我吗?”
      许听愿愣了一下,回答道:“想。”
      他起身将她连人带凳移到自己面前,近距离听他讲故事:“那是一个小疯子和一群坏蛋,以及默不作声的大人之间的故事。”
      破碎的他拥有一段残缺不堪的童年。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工作就很忙,家里只有管家帮忙养着他,幼小的男孩子每天都在期盼父母能回家看看。
      读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接送,只有他每次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有羡慕别人的份儿,同班的小朋友都说他父母不爱他,不要他了。
      小学初中的时候他干什么都是一个人,父母基本不管事,他也变得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不喜欢与外界交流。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有一天,父母笑着说要带他出去玩耍,他高兴坏了,早睡早起跟着爸爸妈妈去游乐园游乐。
      那天本是他最开心的一天,然而爸爸却被公司派去临时出差,妈妈站在一旁不停的和手机那头的同事讨论工作,根本无暇顾忌他。
      小男孩发现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四处寻找叫喊。人贩子逮住机会要骗他走,见他死活不肯,迷药一洒将人拐卖。
      他们把它关在笼子里当狗养,每天只给一顿馊饭吃,由于他实在难驯,脾气倔的很,他们用铁链将他锁起来,又打又骂,过的都是些非人的生活,连他家的狗都不如。
      在有人要买走他时,他装的比谁都乖戾,被送出这个人间地狱后就一直想着报复这群坏蛋,谁曾想他又落入了另一个深渊。
      买走他的大人一个是赌鬼,一个是醉鬼,同样对他非打即骂。终于,忍气吞声只为逃离的他再也忍不住,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非凡的能力,他咬牙切齿,对那群拐卖他的坏蛋重拳出击。
      他们用什么样的手段折磨他,他就以什么样的方式双倍奉还。给他们下毒,用铁链拴住他们,对着脑袋打下一拳又一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 。
      坏蛋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手段很毒,死状惨烈。
      心狠手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回来后,爸爸妈妈赶来嘘寒问暖,他却觉得他们好虚伪啊。
      孩子们的天堂是他的噩梦,他讨厌游乐园,把这一带所有的儿童乐园都拆迁踏为平地。
      亲戚们都说这孩子心思歹毒,长大后还得了。小朋友们都将他视为怪胎,不乐意和他玩。
      S市最有钱有背景的江家,当初无数名媛想要进行商业联姻,都被他家野狼般的少爷给吓得做噩梦,再也不敢来拜访。
      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喜欢和父母亲近,变得脾气恶劣,一言不合就伤害别人。他把这个世界曾经对他的恶意,全都强加到别人身上。
      许听愿心疼他的童年,现实点说,他或许根本就没有其他小朋友拥有的童年。别人都在享受父母千娇万宠的时候,他在荆棘丛中被迫成长,与歹徒恶斗。
      “你没看过我的房间吧?”江肆意把他拉到房间门口,迟疑要不要打开门。
      他的房间特别恐怖吗?是有什么正常人类无法接受的东西吗?他那么害怕把她吓跑。
      解铃还须系铃人,那段过往如果不及时得到缓解的话,他一辈子都会被痛苦的困在里面,一辈子都尝不到快乐是什么滋味。
      她想了解他更多,所以愿意进去看看:“怕房间把我吃了吗?”
      江肆意把门开了一条缝,深呼吸一口气 :“没有,你…看吧。”
      她能感受到他的内心是在紧张的,手心被他捏的全是汗。她开门进去,在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的房间光线很暗,窗户紧闭 ,天花板上挂着长相恐怖的人形玩偶,墙壁上贴满骷髅相片,摆在窗户边的盆栽枯萎的不成样子,遍地丢满折磨犯人的刑具,还有几张怪兽面具。
      天呐,父母一点都不管他的吗?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不压抑才怪!
      他以为许听愿会吓得后退,可她却跑进去拉开了许久都未动过的窗帘,一道刺眼的阳光射入江肆意的眼睛。
      “你若是不敢面对眼前的光明,将会永远活在黑暗里。”
      江肆意转过身,艰难地睁开眼,认命的说道:“别管我了,我本就是个残缺不堪的人。”
      他的心病已深入骨髓,锥心刺骨的痛无可救药。
      许听愿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见她搓着眼睛,以为把她弄哭了,手足无措:“你怎么哭了?我态度哪里又不好了?”
      她哪里是被他吓哭:“我没哭,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要是真哭了他就哄不好了。他有些后悔:“我或许不该跟你讲这些的。”
      她很乐意听他透露自己的心事,一辈子憋着很累的,倾诉出来会舒坦些:“谢谢你愿意告诉我,黑暗终会被光明替代,再也没人敢这么对你了。”
      江肆意既感动又讽刺:“如果我不做个狠人,早就死了。结束生命,遇不到你了。”
      事实告诉他活下来算是正确的决定。所有欺负他的人都要付出双倍代价。
      “你现在有朋友了,活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人生苦短,浑浑噩噩的日子岂不是很失败?”许听愿第一次觉得,她是在妄图帮助一个荆棘丛中逃出来的人走出黑暗。
      朋友?如果真的可以,或许只有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他不想让她走,牢牢的抱住了她:“只要你还在一天,就陪在我身边,好吗?”
      她深知恶魔的心病不容易愈合,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有所转机。
      “好,我答应你,前提是你不能像之前一样任性了。”
      够了,受不了这脆弱的一面,让他多抱一会儿吧。
      江肆意抱的更紧了:“我知道,谢谢你。”
      正在此时,孟管家从门口进来报:“少爷,老爷夫人回来了。”
      他突然松开了她,又开始臭脸。
      江老爷和和他的夫人带了几十箱从国外弄来的珍宝回家,仆人们来来往往往里搬。
      “阿肆,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他不想见到他们两个跟陌生人一样的家伙,语气不满的说道:“回来干什么?怎么不住在国外再组成一个家庭?”
      江爸爸没怪他,只是尬笑:“这孩子,爸爸妈妈回自己家有问题吗?”
      江肆意别过脸不去看他。
      谭妈妈见他背后躲着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询问道:“这位是……”
      “你怎么随便把小姑娘带到家里来?难道真和外界传言的那样狂?”江爸爸看到她清澈无辜的眼神,不像那些混的,以为是被骗来的,“姑娘,你别怕,他要是欺负你了,我替他和你道个歉。”
      “你少管我 ,反正我在你们心里什么都不是。”他将保护起来,牵着手不放。
      许听愿不能任由他的父母这么误会下去,耐心解释道:“叔叔阿姨误会了,我是肆意的好朋友,今天他请我吃饭我才来的,多有打扰。”
      谭妈妈知道儿子在学校的风评不好,很开心他能交到朋友。
      “不打扰。阿肆交到好朋友啦,妈妈替你高兴,这是哪家的姑娘啊?以后常来玩。”
      江肆意拉着她往门外走,不想多说废话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许听愿坐上摩托车,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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