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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安全感 满脑子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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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煦。”
自己名字毫无预兆地响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宗煦停下脚步,看向二楼另一侧的楼梯。
宗镀拿着空水杯,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身姿挺拔的大儿子:“半夜两点多,这么晚了你想去哪?”
宗煦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睡不着,出门走走。”
“是去找鹿听阳吧?”宗镀冷声道。
周六日宗煦已经很少回家睡觉了,可以说这段时间宗镀夫妻俩就没怎么见到过宗煦。
宗曦还好一点,他们学校离得近。
有时候宗曦下了晚自习去坐公交车回家,能看见宗煦旁边永远有个鹿听阳,被一群人簇拥着,有说有笑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鹿听阳来了之后,宗煦的朋友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多了。
虽然这对以前对谁都冷淡沉稳的宗煦来说是好事,但成天不着家对他们这个家庭可不是什么好事。
妻子已经因为宗煦不回家这件事跟他闹过好几次了。
“之前你留不住小煦是因为帝国命运,现在你还留住小煦吗?”
宗镀也很恼火:“他不回来住我能怎么办?”
“他要是,他要是喜欢阳崽想跟他一起住,为什么不带回家来给我们看看?”宗妈妈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上次阴阳怪气的,他们能住在家里多好,非要去住酒店?”
给宗镀气得。
但是宗镀的信函送到鹿家公馆之后,鹿沉柯亲自拜见他说自己在这些事情上管不了鹿听阳。
鹿听阳又是老友的独子,宗镀也不太想用比较独.裁强.权的形式贸然将他带到皇宫来。
对此宗妈妈的反应时:“我不管,之前我不知道阳崽回帝都了,现在我知道了要见阳崽,见不到你就等着睡书房吧。”
宗镀:“……”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一个帝国统治者当得这么憋屈过。
鹿沉柯倒是摸了摸下巴:“建议陛下您从太子殿下身上下手比较合适。”
于是话题又绕了回来——宗镀如何跟宗煦修复破碎多年甚至可能并不存在的父子关系?
宗镀想了想,今晚总得先把宗煦留在家里,免得早上妻子知道了又跟他闹。
但是话到嘴边这味就不大对劲了:“明天军部考核,你这么晚出去明天还考不考了?”
“如果我今晚休息不好,可能明天还真考不了。”宗煦走到玄关,低头换鞋。
宗镀:“……”
好有道理。
宗镀总能被自己这个大儿子两三句堵到说不上话。
“您也早些休息吧。”宗煦反手拧开门,根本不把宗镀的话当回事。
宗镀看他的态度就火冒三丈:“站住。”
宗煦停下关门的动作,一半身子被门挡住:“您似乎没有资格阻止我。”
“我现在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在代您向他赎罪?”宗煦缓缓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刀,“还是您真的认为鹿听阳母亲的死亡,与您无关?”
宗妈妈本来就被宗镀起床的动静吵醒了,见他出门接水久久未归,披了衣服听见宗镀似乎是站在门边在跟谁讲话。
宗妈妈以为宗镀在处理紧急事务便没打扰,但她听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开门出来就看到楼下家门被关上。
门边的玻璃里映出宗煦越走越远的身影。
宗妈妈:“是小煦?”
宗镀:“……是,找鹿家小子去了。”
宗妈妈倒是不在意宗煦去哪了,她只是敏锐地察觉到硝.烟还为散去的气氛:“你是不是又在跟小煦吵?”
宗镀艰难地点头,果不其然宗妈妈眉毛一竖:“就不会好好跟小煦说话吗?怎么总是适得其反?”
宗镀:“……”
我也知道啊,但我控制不住啊!
酒店顶层的房间,黑暗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滴——”的一声,玄关闪过一瞬红光,随后是门被打开的“咔哒”声。
鹿听阳倏地睁开眼睛,瞬间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摸到枕头下放着的小短匕。
匕首小巧冰冷,开刃处还带着小沟槽,最适合割断脖子放血。
鹿听阳刚要握紧刀柄,却停下了动作,甚至屏了屏呼吸。
落在地毯上脚步声熟悉又规律。
宗煦?
在意识到来人的一瞬间,鹿听阳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
咚、咚。
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鹿听阳神经质地咬住唇,甚至都忘了收回还握着匕首的手。
宗煦在鹿听阳床边停下,果不其然看到一双明亮的眸子。
他身上带着夜风冰冷的气息,还有些更深露重的水汽感。
鹿听阳伸出手,抓住宗煦尚未脱下的毛衣袖口,用力一拽,宗煦就势跌进了床褥里。
“我衣服还没脱完……”宗煦嗓音里带着笑意,似乎是在笑Omega太心急了。
“我知道。”鹿听阳一点也不羞赧,迫不及待地就抱了上去,又被毛衣的温度冰得一哆嗦,“你好冷。”
宗煦抽过被子,一五一十地将被子牵好盖上,似乎也不打算脱最后一层:“我身体是热的,一回儿就暖了。”
但这话落到鹿听阳耳朵里很明显就变了味,他缩进被子里,像条毛毛虫一样从宗煦的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纯羊毛的毛衣又薄弹性又好,宗煦没来得及阻止,鹿听阳就已经从他毛衣领口钻了出来。
“可惜不是高领。”鹿听阳颇为乖巧地埋在宗煦胸口,闭上眼睛,语气是显而易见的遗憾,“是高领的话就能直接跟你亲亲了。”
宗煦抿了下唇,感受着吹在自己胸膛的温热呼吸。
因为宗煦不在,鹿听阳睡觉就没穿睡衣,裸.着上半身。
他身体有点凉,不由自主地向宗煦再贴近了些,屈膝挤进宗煦随意搭着的腿间。
一寸寸肌肤紧密地贴着,给宗煦激得身体一僵。
鹿听阳原本闭好的眼睛骤然睁开。
“……”
“不用管。”宗煦就着怪异的姿势给鹿听阳圈。
可是这样鹿听阳就更能感受到抵在腿上的异样。
根本没有办法忽视,因为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宗煦揉了揉鹿听阳后脑勺被睡乱了的头发:“睡吧,不用管我。”
鹿听阳:“……”
虽然前世今生一点这方面的经验都没有,但是他隐约也知道该怎么做。
哪怕是脑子里一瞬间脑补出画面,鹿听阳也觉得自己快要被不知道哪来的热气蒸熟了。
红着脸颊,鹿听阳想帮宗煦,可是他上半身都束缚在毛衣里,动弹不得。
什么叫作茧自缚?
鹿听阳心里有点后悔。
“别想了。”低沉的嗓音夹着些显而易见的杂质,蛊人又动听,混响一样响在鹿听阳耳畔。
鹿听阳啮了啮唇,闭眼吻在宗煦胸口。
唇瓣又软又湿润。
“晚安。”
宗煦睁着眼,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这下恐怕是真的睡不着了。
鹿听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写五千字的检讨,因为总是分神。
检讨里写到一些内容的时候,鹿听阳需要回忆些细节,回忆着回忆着,脑海里就会出现宗煦的脸。
不管分神的开头是不是宗煦,分神的尽头也会是宗煦。
光谣里颜九发来几条消息,是一些宗煦考核时候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Alpha穿得单薄,身形高挑挺拔。
紧身的考核服勾勒出底下富含爆发力和侵略性的肌肉线条,宽阔有力的肩背看起来十分可靠。
鹿听阳目光不受控地扫向某些地方,然后又满是羞怯自恼地一触即分。
隽丽精致的五官很快铺满了无法排解的红润。
鹿听阳觉得自己真的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可是也抵不住想跟宗煦滚.床单,想感受他是怎样的有力。
【我跟你说啊,高三的那两个同学跟我讲,宗煦今天跟疯了一样,根本没把对手当人,简直是无差别乱杀。】
鹿听阳双手捏紧了手机,看着颜九发来的文字,心中升起一种隐秘的快.感。
总感觉宗煦是因为欲、欲.求不满,在拿这些可怜的对手泄愤。
好他妈害羞。
鹿听阳捂了捂脸。
宗镀站在车边,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低头时间了,态度早就已经从无所事事变得有点烦躁。
旁边的秘书尽职尽责地打着伞,避免金贵的陛下淋到雨。
他已经问过陛下要不要进去顺便参观一下考核,结果得到不用了的回答。
怎么还不结束?
考核也拖堂是吗?
宗镀正烦,等了一会儿,紧闭的校门终于徐徐打开。
跟宗煦一起走出三中校门的除了帝国军部的高层就只有两个被宗煦救过命的高三学生。
每一个出来的人看到宗镀都是一脸惊讶,而后才忙不迭地行礼。
宗镀看着逐渐混乱的场面:“……”
失算了。
宗镀以为照鹿听阳跟宗煦形影不离的程度,考核怎么说鹿听阳都会来。
自己来接宗煦顺便就能跟鹿听阳说会话,再顺便邀请回皇宫吃个饭,自然亲切又不做作。
宗镀为了老婆孩子煞费苦心了可以说是,可是没想到他却扑了个空。
要命。
宗镀看着儿子察觉到自己,而转过的视线,点漆如墨的眼睛,眼底平静,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
儿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
像宗曦一样笨一点不行吗?
好烦。
宗镀一脸不爽地载着宗煦回皇宫,秘书被当然地抛弃了。
车里一片静默。
宗煦话很少,或许是从前太多次主动挑起话题,最后都以不太好的方式收场。在他们面前,宗煦大多数时候不会发表意见,不会吸引注意,不会多说一句没用的废话,甚至会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祭司来面见过我。”宗镀妥协地开口,但是话依然不太好听,“宗煦,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吃软饭?”
又开始了。
宗煦揉了下眉心,声音冷静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我帮他补习功课提供劳动,他支付报酬。”
“我吃什么软饭了?”
这是鹿听阳最开始给他的说辞,两个人曾经还因此闹过别扭,现在被宗煦面不改色地用来搪塞自己的父亲。
“帝国允许十六岁以上的未成年人通过劳动赚取生活费,更何况我也马上成年了。”
宗煦说话的声音一顿,末了加了一句称谓:“父亲。”
宗煦没有叫过他爸爸,也很少叫妈妈,对宗曦更是能无视就无视,脸上的表情少到可怜。
但宗镀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怪他什么,因为宗煦十四岁回到皇宫长住的那段时间里,他和妻子都会莫名其妙地将他隔离在家庭之外。
简而言之,就是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宗煦聪明,那时又正是情绪敏感的时候,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种并非出于他们本意的忽视。
不知道宗煦心里是否难受过,有过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他很快就从一个偶尔会闹,会哭,会难受的状态,变成了什么都不说的沉默的“大人”。
时间一久,尤其是从边境回来,紧接着上了高中,开始住校之后,仿佛他只是一个在皇宫租了一个房间居住,偶尔跟房东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的租客。
厨娘把宗煦教养得很好,他乖到听话到,甚至不着痕迹到宗镀和妻子很久才发现这个问题。
但是为时已晚,宗煦跟他们的矛盾,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更何况宗镀这张嘴,什么好话到他嘴里,都能变个味出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独子,他也不太想继承皇位。
事情又这么僵持了下来。
元旦第二天,鹿听阳比往常醒得早,因为熟悉的怀抱没有了。
宗煦昨天考核一结束就被陛下接回了皇宫,鹿听阳觉得宗煦头天晚上应该是没睡好。
因为昨天早上醒的时候,鹿听阳看见了宗煦眼下不明显的很淡很淡只有离得近才能看见的青黑痕迹。
于是跟宗煦聊天的时候,鹿听阳左忍右忍,才忍住了说想他。
鹿听阳拿起笔开始复盘月考的试卷,一溜神,默写的古诗词就变成两个字。
宗煦。
整个面板上写满了。
鹿听阳的字写得好看,所以宗煦的名字写的也很好看。
真的,好想好想宗煦。
坐在地毯上,鹿听阳抱住双腿,隔着下巴对着对面用来投屏的光洁墙面发了会儿呆。
鹿听阳丢了笔,换衣服。
宗煦注意到校门口压着棒球帽站着的人是谁之前,正跟同校高三的两个学长说着话。
“这是最近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鹿听阳同学了吧?”其中一个男Alpha露出笑容,将鹿听阳上下打量。
Omega没抬头,以他们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棒球帽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微抿着的弧度优美的薄唇和精致流畅的下颌线条。
纤细的脖颈覆着一层纤薄的皮肤,锁骨深凹。
从身量看上去,腰细腿长,一点也不纤弱,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肌肉线条,但是看上去就有种不好欺负的气质。
忽视那张他们目前没有亲眼证实的美人脸,确实比较像Alpha。
难怪论坛上因为他的性别吵翻了天,哪怕有诸绮梦亲自说了事Omega也没用。
鹿听阳微微颔了下下颌,算是回应了学长的搭话。
“怎么过来了?”
细长手指给鹿听阳的帽檐抬起来了些,露出好看的眼睛。
宗煦低头问道:“月考试卷复盘完了?”
鹿听阳没听出什么,旁观的高三人士倒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语气好他妈温柔!
宗煦跟他们说话的语调都很平淡,限于听得出情绪,但平直得放进音乐频谱器里过一遍,恐怕都不会显示出多大的起伏变化的那种状态。
这真是……
八卦迎面向你走来,八卦糊了你一脸。
之前还企图跟鹿听阳搭讪的那个男Alpha立刻就想为自己的莽撞自罚三杯。
“没有,不会。”
鹿听阳摘掉棒球帽,露出被挡住的半边脸。
狭窄的眼角翘起迷人的弧度,瞳色浅淡,仿佛玻璃珠子般剔透,妖异又富有冷感。
鼻骨挺拔,撑起面部的弧线,连着蝶翅般的长长睫羽,在脸上抹下阴影。
长相极具视觉冲击力。
“嘶——”
二人不禁咋舌。
不愧是校花,这颜值拿出去,就凭浓艳程度,就能吊打一片。
不光是长得好看,身上那种氛围感简直强到爆炸,一颦一笑都能牵动身边人的情绪。
比如现在,鹿听阳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但他们就是感觉他心情不太美丽。
鹿听阳看着路过宗煦身旁的学生,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跟宗煦似乎熟悉不少,很是亲昵地打着招呼。
“太子殿下。”
“早啊宗煦。”
“太子殿下这位是你的同学吗?长得好好看呀。”
这次来参加的考核的也不乏女性Alpha,甚至还有两三个Omega。
他们姿色姣好,身形优雅,举止自信洒脱。
不一会儿,停在宗煦身边的人快把宽敞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好奇地打量着鹿听阳这个漂亮夺目的生面孔。
宗煦笑了笑:“这是我……”
鹿听阳扣下棒球帽,给调整了一下角度,露出逼仄的眼角:“你们好。”
“我是宗煦男朋友。”
“……”
宗煦就知道鹿听阳会这么说,抬头理了下他被棒球帽拨乱了的鬓角,给挑着棒球帽的松紧扣调整到正确的方向。
这个动作,这种反应……
周围的人看看彼此,都从其他人眼里接收到了同样的信号。
关系很明显了。
“那个……时间不早了一会儿集合了,我们就先去场地了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晚了该挨骂了,太子殿下再见。”
还有几个明显对宗煦有意思的人,难过地红了眼睛。
“诶呀没关系,万一他们哪天分开了,你不就有机会了吗?”身边的朋友安慰道。
“对对对,现在只是谈恋爱,又没结婚,以后结婚了还可以离婚。”也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那个正被安慰的人一嗓子嚎了出来:“你们怎么可以希望太子殿下跟喜欢的人分开!太过分了呜呜呜。”
言语天真又善良。
鹿听阳突然反思自己是不是做过头了。
高三的学长也溜了,鹿听阳眼前现在只有宗煦,但宗煦一直没说话。
鹿听阳看着宗煦的眼睛。
纯黑色的眸色,好像并不会反光一般,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将倒映在自己眼底的那个鹿听阳四面合围。
“……”
平时随性惯了,面对迟迟没有给出回应的宗煦,鹿听阳突然就不太自信起来。
“你要是刚才是顾着我的面子,其实不愿意,我……”
鹿听阳本来想说“我去解释清楚”,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能这样,他明明就想要宗煦。
鹿听阳眼神飘了一下,固执:“我也不会去解释。”
最好全世界都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了。
鹿听阳想。
宗煦太优秀了,总有人觊觎他,他得给宗煦打上点属于他自己的标记。
目前信息素不太好打标记,那就……用名分来打。
宗煦曲起指骨,蹭了蹭鹿听阳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
眼前的人情绪很明显地传递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定感,像只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的小动物,不停地探出爪子,小心谨慎地试探周围是否有危险。
鹿听阳在宗煦面前自乱阵脚的次数不少,尤其是喜欢上宗煦之后,好像就突然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吧?”宗煦笑了一下,觉得责任在自己身上。
“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你明确的回复,甚至还打算当做你根本没有向我表明过心意。”
“我这种行为一般被成为渣男吧?”宗煦唇畔的弧度有些自嘲的意味。
“不是。”鹿听阳觉得宗煦说得不对,他从来没有认为宗煦做的事情,对自己来说是不好的行为。
“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吧?”
宗煦眷恋着婆娑着鹿听阳脸颊的手指一顿。
鹿听阳在宗煦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一丝松怔。
果然。
鹿听阳心里有了点底,伸手去握住宗煦的手。
“宗煦,无论以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那是以前的我,还没有喜欢上你的我。”
宗煦转了下眼珠,两尾长睫快速抖动了一下。
鹿听阳继续道。
“请你,试着相信现在的我。”
“因为我喜欢你。”
宗煦压了下眉,语气带着试探,有种小心的感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鹿听阳摇头表示否定,片刻又问:“你希望我记起来,还是不希望我记起来?”
宗煦沉默半秒:“希望你……记起来。”
即使记起来,很可能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