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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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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段正淳否认自己是带头大哥,阿朱当下心中轻松了大半,与苏梓对视了一眼,便对段正淳施礼道:“段王爷,敢问您贵庚?”
“……段某今年四十五岁。”段正淳看了萧峰一眼,面上有些尴尬。他刚才解释了半天,却把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忽略了。
事情发生在三十年前,那时段正淳也才十五岁。中原武林怎么也不至于找个外邦的孩子来率领群雄。
其实萧峰初听得段正淳就是带头大哥时也曾想过年龄是否相符的问题。然而先前他只当大理皇室一族内力深厚又注重保养,看着年轻罢了,却没想到段正淳真的只是不惑之年而已。
如此看来他确非自己要找的人。可好不容易才从马夫人口中套出的线索,如今就要断了,萧峰又觉得不甘。
“萧大哥,你若还有疑虑,不如我们向王爷借墨宝一观。”阿朱走到萧峰身边道:“你看过那带头大哥的亲笔信,两相对照一下字迹,便知道信是不是他写的了。”
萧峰面露喜色,连称阿朱聪明。
段正淳指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副挂画道:“段某不才,这屋中所挂的书画都是出自在下之手。”
萧峰仔细看过墙上每一副书画,和记忆中看过的那封信反复对比,终于得出结论:两种字体差别很大,那封信不是段正淳写的。
他立即对段正淳一抱拳,“是萧某鲁莽,误会了段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段正淳赶忙还施一礼,“萧大侠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段某感激不尽,又岂会怪罪于你。不过萧大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断定仇人是段某的?”
萧峰道:“不知王爷可认识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遗孀马夫人?”
“马夫人……”段正淳思索一会儿,又问:“萧大侠可知这位马夫人原姓什么?家住何处?”
萧峰摇头,“她姓什么萧某不知。只知道她是信阳人。”
段正淳还欲再问,只听一旁的阮星竹哼了一声,嗔道:“一定是你得罪人家了,不然那个什么马夫人怎么不去诬陷别人?说不定又是你惹下的风流债。”
“是啊爹。不管这个马夫人是不是你的旧识,这个人害您差点背上莫须有的罪名,您可千万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苏梓附道。
“这是自然。”段正淳暗自擦汗。
“好了,现在误会都澄清了。”苏梓拉过阿朱的胳膊,把她带到段正淳和阮星竹面前,“阿朱姐姐有话和你们说。”
阿朱紧张地看向苏梓,在她鼓励的目光下缓缓拿出贴身佩戴的金锁片交到段正淳手中。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这是……你是……”段正淳双手微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而一旁的阮星竹已经泣不成声。
“娘。”苏梓示意阮星竹先别急着哭,随后拉着她一起到另一处房间去看阿朱肩膀上的字。
待三人一出来,段正淳就急切拉住阮星竹的手问:“如何?”
“是她。”阮星竹掩面而泣,声音中却透着喜悦,“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萧峰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把阿朱拉到身边来询问是怎么回事。阿朱知道他不会再向段正淳寻仇,这才敢把自己的身世说给他听。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你这两天怎么总是心神不宁。幸好只是一场误会,不然我若是真的伤了你父亲,岂不是……”
“岂不是再也别想娶到阿朱姐姐了?”苏梓接过萧峰的话,又道:“如今既然有父母为证,你们不如今天就拜堂成亲吧?”
“阿紫!”阿朱斥了苏梓一声,脸红得不行。
“难道你不想嫁给萧大侠?”看到阿朱反应这么大,苏梓忍不住打趣她一句。
“阿朱,你意下如何?”萧峰道。
如今线索断了,那马夫人又狡诈至极,恐怕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还要再费一番周折。复仇之事不知要等到何时,总不好叫阿朱一直无名无分跟着自己。但他尊重阿朱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自己定然不会勉强。
阿朱脸红得快要滴血,小声道:“我听萧大哥的……”
论人品武功,萧峰皆是超群出众,又对段正淳有恩,这门亲事他自然首肯。当下便让几个侍从去附近镇上采买成亲所需的用品。
阮星竹为阿朱梳头的时候,苏梓正在低头帮她整理衣袖。这身嫁衣是镇上买来的成品,阿朱身材娇小,穿着有些过长。
看着苏梓为自己的婚礼忙前忙后,阿朱心头一软,柔声道:“阿紫,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大哥说……”
“阿朱姐姐总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苏梓想起剧中阿朱的结局,不禁有些唏嘘,“萧峰他真的很喜欢你,只有你陪在他身边,才是对他最好的付出。”
阿朱对苏梓的一番话深以为然。想起萧峰对自己的情意,双颊又泛起绯红,“阿紫,谢谢你。等你出嫁的那天,姐姐一定做套最好的嫁衣给你。”
这场婚礼办得虽然仓促,却是简单而不简陋,该有的礼节程序都有。新婚夫妇拜完堂给父母敬了茶,阿紫也敬了萧峰一杯,从此正式改口叫他“姐夫”。
当晚段正淳多喝了几杯,待女儿女婿入了洞房之后,便由阮星竹扶着回房休息了。他那四位侍从也离开了竹屋,一下子空荡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苏梓一人。
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该怎么形容。不是难过也不是落寞,就是有点像这个院子一样,空荡荡的。
阿朱说将来要送嫁衣给她,这让她突然想到,自己要是一直都回不去,是不是就要在这个世界里结婚生子,了此一生了?还是说只要电视剧演到结局,她就可以从这个角色中解脱出去?
这几天苏梓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一个世界。毕竟这是部剧而不是完全虚幻的小说,所有场景与人物都是有实际形象的。可这些人却始终都是无知无觉的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之中,仿佛一生下来就活在这个武侠世界一样。
想来想去,最后她能想到的也只是自己真正的身体已经死了,临死时心中所想的就是这部剧,所以才会一灵不灭,被困其中。
这一整个世界,说不定只是她最后意念中的幻象罢了。
第二天一早段正淳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说自己有事要办。
阮星竹气得直跺脚,“他一定是去信阳找那个什么马夫人去了!”
“什么马夫人?”竹林中走出两个黑衣女子,其中年长一些的怒道:“段正淳又有别的女人了?”
阮星竹上下打量着这二人,眼睛转了一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修罗刀秦红棉秦姐姐了吧?哦,不对。我比你年龄大些,应该叫你妹妹才是。”
“废话少说,段正淳在哪?叫他出来,我有话和他说。”秦红棉冷冷说道。
“他啊,他刚走,说是去曼陀山庄找王夫人了。”阮星竹的谎话张口就来。
“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还说他去找马夫人了。”另一个年轻的黑衣女子抽出佩剑指向阮星竹,转头又对秦红棉说:“娘,这个狐狸精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们先杀了她再去找爹。”
苏梓一听这话赶紧挡在了阮星竹前面。她知道这女子是秦红棉和段正淳的女儿木婉清。虽然性格有一些偏激,但和真正的阿紫比起来算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了。料想她只是嘴上说说,应该不至于随便杀人的。
“阿紫,怎么了?这两位是……”听到外面的嘈杂,萧峰和阿朱也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是来找爹的,不过他一早就离开这里,可能是去信阳找马夫人了。”苏梓道。
“那马夫人阴险狡诈,对我爹又怀恨在心,我怕爹一个人去会被她暗算。”阿朱皱眉对萧峰道。
萧峰点头,“说得没错。正好我们也还有笔帐没和那女人算清楚,不如也去趟信阳吧。”
“婉儿,我们也去。”秦红棉转身就走,木婉清收剑入鞘,紧跟上去。
“阿紫。”阮星竹对苏梓使了个眼神。
苏梓知道她是怕段正淳与秦红棉见面后被占了“便宜”,叹了口气对萧峰说:“姐夫,我和娘也不放心爹,干脆带我们一起去吧。何况你不擅长对付女人,阿朱姐姐又那么善良。想从马夫人嘴里问出线索,我们也许能帮得上忙。”
萧峰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对了。临走之前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姐夫。”苏梓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遗漏一件事,把萧峰和阿朱带到了竹林之中。
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颗不怎么起眼的车轮草,然后蹲下来开始刨土。
萧峰与阿朱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没过多久,便见她灰头土脸地把一个香炉一样的东西捧到他们眼前。
“这个东西叫做神木王鼎,是星宿老怪用来练化功大法的法宝。”苏梓知道这东西迟早会惹来麻烦,干脆交给萧峰来处理。反正自己也不会使阿紫的武功,更别说什么内力了,留着这个祸害也没用。
“阿紫,你就是因为偷了这个才被星宿派追杀?”萧峰皱眉问道:“可你为什么要冒死做这种事?”
对啊……苏梓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忘了自己还在被追杀?连正牌阿紫都几次险些被抓到,她可是连一招半式都不会啊。这下为了小命更要抱紧萧大侠的大腿才行!
“我虽然是星宿派的弟子,可始终也看不惯丁春秋用化功大法为害武林,所以就把这个神木王鼎偷出来,这样他就不能再练功了。”苏梓编了个瞎话,尽量不让萧峰嫌弃自己。
“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从小在星宿派长大,却懂得这般大义。”萧峰脸上浮上欣慰之色,可随即又疑惑道:“那你为何不把这个鼎毁了,反而要带着它千里奔波,引人追杀?”
“因为……”苏梓想了想,姑且想到个还算合理的解释:“神木王鼎怎么说也是个宝物,没准是丁春秋用卑鄙手段从别的门派那夺来的。我带着它,是想着说不定哪天还有机会物归原主。”
萧峰点头,将神木王鼎用布包好收入怀中,“那好,此物便暂时由姐夫来替你保管。以后不管谁来问你寻鼎,直接让他来找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