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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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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走了两位爷郎,面前还是噪乱依旧,翡歌揉揉眉心长舒口气,身后还是君邪出手制止住了纷纷众口。
“祖魔之身需似混沌初生,是阴中含阳,阳中藏阴,以夺本体意识再注大道经铭……我如此说,可懂?”翡歌简单几言,话中意是说明了也有,含糊依旧。
三明老道静悟着一阵,随后便立马会意。
“主公意思,是要借以元物门中余孽,夺识灭魂,炼制新一届祖魔?”
“不愧是我手下的得力军师!族巫,跟着他们……”
“等等姐姐!那些……可都是经羽的师辈啊!”翡歌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又在扶赐身后传来,翡歌皱眉,听这声音又心慌愈发,仅一声姐姐,脑中又开始闪过无数画面,却始终无法捕捉到清楚的一幕。
“谁人?”翡歌压着声音质问,周身魔气随之腾腾,是翡歌在企图掩饰自己的心慌,可在周围人看来,翡歌是动怒了,忙又伏身。
这一下,可将那白袍男子暴露了出来,无助立在那缩手缩脚,对翡歌还是畏惧的,却又像要唤起翡歌些什么似,小心翼翼的眼神慢慢对上翡歌。
“姐姐,是真忘了经羽吗?”看其眼神不似撒谎,翡歌还没反应,倒是身后的君邪先震惊起来。
他了解翡歌的一切,知道此前元物门少主经羽同翡歌一事,也知道后来骨刃中的数百厉鬼中,同经羽一般模样的宴衣出现一事!甚至对南翡是如何“逼迫”宴衣承认经羽这名字的经过,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起初他是想杀了这经羽,以绝后患!可无奈那另一个疯魔主公守得身边人实在太紧,且对自己也并不就是像此般完全信任!见主公自己也知道那经羽是假的,君邪也就悻悻作罢。
可真的,打死他都不相信,眼前这经羽,好像真是那元物门少主!他是如何在那场混乱中活下来的?!又是如何走出死城束缚,一路追到了翡歌身边?现在,又怎么记起了此前一切?
“大人!那乃受穷奇余祟侵扰的灵妖!法力强大!大人还莫要……”君邪话未说完,眼前已经不见了翡歌的身影。
却是只见经羽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翡歌一个闪身来到面前,径直一把死死掐住其脖子高举出墙外,动作,就似那痛苦重演一般。
眼中红戾闪烁,魔纹瞬间就攀满全身,魔气翻腾着嘴角的弧度就在似狞笑般,是恐怖决然,可经羽却还在委屈望着翡歌。
“元物门……你的师辈?这么说你也是那些苟辈中的一员了?”翡歌说着加大了手上力气,一口乌血从经羽口中喷出,随着流满了翡歌的手,却又被那上魔纹通通吸入。
“主公!经羽他,他也只是念及生前旧情罢!并非就是要有意违抗主公!”其实对于经羽……宴衣被骨刃的收服,三明老道等人也是迷迷糊糊,就同其他所有厉鬼般,很平常的突然出现,却又不是那么平常。
对于自己的死亡和怨气,宴衣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且合情合理不容置疑!可其体内淡淡的灵气又总令三明老道始终有些怀疑,怀疑着,又实在找不到疑点,正想进一步动手试探时,主公便出现了。
且很自然地就护下了宴衣,此后三明老道也就再没机会,也是没时间去纠结此!
而此刻对宴衣的维护,一方面是出于主公,怕等其记起来一切后,再将宴衣的死责怪于自己!另一方面,血阴雷现已成半,威力便足以撼天罚神,若半途就因为经羽的消寂,而导致一切前功尽弃,实在太过可惜,所以三明老道此时才肯站出来为经羽说话。
“你是在替他求情?”
“若非就是,只是主公你忘了此前一切,可能也忘了,宴……经羽是被自己道门所害而亡,是遇主公才捡回一命,现又怎敢就轻易起反心呢!”没想扶赐一时的着急口快,还真瞎猫撞上死耗子,同经羽此前经历大致都对上了。
“这话如何叫我相信!又如何证明?!”翡歌还没停下身上动作,可手上力气却小了很多。
“扶赐……不知!”
“主公,九重血阴雷即将大成!杀了他,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三明老道二鬼已经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一股脑往上招呼。
没想,这血阴雷还真撞上了翡歌心中那点,身上魔气还在继续翻腾,可眼中红厉开始渐去。
“主公……若实在疑虑不定,君邪倒有一个两全之法!”听此,扶赐二鬼便知君邪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时紧张抬眸怒瞪。
想反驳将话压制,可无奈,现在经过这事后,主公对君邪的信任明显多过了他二人。
“如何?”
“不如,就将炼祭新祖魔一事,全交由他一手置办如何?以那二鬼和族巫勋爷为辅,就从围剿歼杀开始!这样一来,就算他法力再如何通天,也定永坠魔道!”该说不说君邪一法确实可行,当然是光就这个问题而言。
若实际论起来,对于经羽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听此,翡歌似满意样身上魔纹慢慢隐去,一挥手,却还是将经羽狠狠砸了出去,桥墙凹陷震起碎石,却没一人敢上前去扶。
“好!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两个轮换为限,彻底解决祖魔一事,我便可饶你不死!若差一,到时便以你魂血为引,魂身为辅,炼祭天下道徒!是为聻,其身罪孽也永世不得超生!!”翡歌也不懂自己此时的激动异常,或说,这激动是出于对经羽的恐惧!
说着,抬手便将自己近半实力,全灌以到了经羽身上。
脖肩遍及下颌的魔纹顿生,在经羽身上明显不符,经羽挣扎着,还是颤颤巍巍爬了起来,望向翡歌的眼神中,依旧没有半分怨恨。
“是不是,经羽杀了所有门中师辈,就可以留在姐姐身边了?”
“……”
“经羽知道了,那姐姐一定要等着经羽回来啊!”话落经羽一整落满血点的衣袍,带上二鬼和族巫,转身离开,只留酆都五鬼还在和翡歌遥遥对视着。
“我们要去,攻打酆都山!”
“对!*北阴他姥姥的!干他!”翡歌是真不知这酆都五鬼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底气,还是说上一顿吃的也是小米粥?头疼得转过身去。
“君邪!”
“是!大人!”
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内,女子怀抱着满目通黑的鬼兔在避雨,她眉头微皱着,是有些不适这雨的味道,淡淡的血腥,仰头打量着,却不慎,被怀里的鬼兔挣脱。
兔子像疯了一般被什么吸引着,在满地血泥中乱蹿,女子跟着追了出去,在这,夫君就送了她这么一个宠物。
前方巨坑在这场雨下,还是火燎依旧,眼见兔子就要跳入巨坑,女子也加快了速度,一个扑身还是来不及了,兔子被坑中妖物吞噬,自己则被一旁闪出的身影及时拉了回来。
本想借此机会在夫人面前立立威严的杜子仁,还没等站稳,脚下又一滑,鞋子却直飞了出去。
“哎我鞋!那我鞋大哥!!”杜子仁虽叫的及时,可还是拦不住秉修的吞食速度,现在只要沾点血气戾气的东西到了他手中,就都是食物!
“夫君!这样不好吧!”比起此时在那憋笑的杜子仁,阿秋还算有些人性。
“我知道!可我还能怎么办!对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在那等着我别乱跑吗!你看你现在,淋的一身脏!”杜子仁边说着,边抬手撑袖为阿秋挡去了这雨。
“小白……小白就这么死了~”阿秋此时语气已经带着哭腔了,泪眼婆娑地钻进了杜子仁怀里,看着自家夫人那委屈的小表情,胖乎乎的脸颊上不停流过眼泪,杜子仁居然很变态的,有了些反应。
“小白?你什么给它取的名字?还有,它不是灰色的吗!”
“我不管嘛呜呜呜……”阿秋哭得愈发委屈起来,埋进杜子仁颈处,小嘴抽泣着不时轻擦过,一阵酥麻顿时袭遍杜子仁全身,本都起了些想法了,想带着夫人先回主阁去休息一下,可下一秒自己腹部上重重袭来的一拳,又是立马就将杜子仁的所有想法都打散。
他忘了,夫人此次重生,身上带着的灵力全注于气,又保持着之前的习惯,委屈时总爱给杜子仁来上一两下撒气,这么一结合,现在夫人每次闹气脾气哭完,自己都只剩半条命!
忙抬手挡住夫人接下来的攻击,又轻声劝着,先派玄亥将夫人送了回去。